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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我拈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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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拈着一柄枯黄叶,想象它是我的春天。
年少痴醉。
“顾知年,明天开学,准备好东西。”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渗透传入室内,昏黄的台灯没有一点温度。
“知道了。”
做了一半的受力分析,墨水管渐渐接近空白,顾知年手中的笔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
停了半刻,他又紧接着小声碎念着。“水面下降幅度与变化浮力3.6N及S容与S物的差有……”
“听见了吗?把门开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先是一怔,后接着叹了口气起身。门一拉开,就见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被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使劲搂着不让放手。
“怎么了?”
“你妈醉成这样,帮个忙不会?”
果然了,还是那冷得没点温度的声音。
“我去泡蜂蜜水。”
他别过搂抱在一起的两人,不觉得皱了皱眉。酒气泛滥着整个屋子,昏庸的气息杂糅在一起,真是难受。
酒精使人丧智。顾知年边接水边想着。
“好了。”顾知年交过去。
双手交接的过程中,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同样的等着夜光的寂静偷偷蔓延与擦肩别过。
“明天报道,不要迟到,早睡。”
“先顾着你旁边的。”
本来沉默得以至顾知年以为已经睡下的女人忽然发起疯来,不管不顾地大叫着。
“你以为是谁害的?!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至于这么累死累活。我应该比现在更年轻,更年轻你知道吗!”
“砰”顾知年将门一把关上。
“顾知年!你什么态度!”男子的声音吼得震耳欲聋。
“你就是个累赘!”母亲又喊又叫,哭倒在门口,“我现在这么老这么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斯”她抓住身边人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应该更好的,我应该更好的,你说是吧,是吧顾筱?”她的喊叫声越来越大,对房门也从捶到了踢,“是不是?!你回答我啊顾筱!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把我害成这样的累赘一个。”
“闭嘴啊,”男子也开始逐渐暴躁,“你能不能别叫了!他就是废物一个!行了吧?你满意了吗?”
顾知年有些出神,吼叫声还在耳畔盘旋,催促着他一点点沉沦。
累赘吗。
废物吗。
一无是处吗。
他莫名地感觉到脸上凉凉的。上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多少年前了?不是早就不在意了吗?可是到底为什么还会难受。
扭曲,变态,毫无爱与关怀。这个家庭,谁也不爱谁。
父亲也就只是当年两家联姻,爷爷奶奶与外公外婆的包办婚姻。两人为了利益结了婚,谁也没想到回多出他这么个东西。
谁也不爱谁。
也或许爱这东西,根本都不存在。
他极快地收着明天报到用的文具书本,尝试以此挤出脑中所有不应该占据容量的胡思乱想,却怎么也排不出去。
凌晨一点的夜市荒凉,顾知年有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时常有零零散散的鸟鸣传来。
凌晨三点,还是该睡了。
闹钟响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顾知年一手提着书包就乘着公交去了学校。
人山人海的校门口,顾知年有些不知所措。这一个暑假他基本没怎么出去过,把自己关在房间研究所谓明知答案的物理题,一做就是一整天。
他叹了口气,一个一个拨开人群进了校门。等到进去才是一愣,想起来自己根本没看电脑上才有的报道班级与教室。
这就有些棘手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发小夏致的电话尝试碰个运气问问,铃声响了三秒后接通,还挺快的。
“知年?怎么了?”
“呃。”他有些卡卡顿顿,至少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他还从来没做过。
“恩?”对面很有耐心,好像在认真地等着一个回复。
“我没看班级教室。”说出来后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这种以往最不屑于的事发生再自己身上。只能说天道轮回,凡事无定章。
“啊?”对面好像有些迟钝,紧接着就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所以?”顾知年有些无奈,毕竟也确实是他自己的问题。
“哦哦,”对方清了清嗓子,“慎思楼208,三班。”
“好,那先挂。”顾知年正要伸手挂断就听对面有阵男声。
“学长,和谁打电话呢?”
“哦我发小顾知年。”
“哦?”
“新朋友?”顾知年无意识地随便搭腔问了句。
“恩。”夏致的语气都带着笑意,看来心情很不错,顾知年想着。
“不对夏学长,你说错了。顾知年,我不是他新朋友,我是他男朋友。”
“恩,再见。”顾知年惯性地结束问候挂断电话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走了几步才回味过来。
夏致有男朋友?他这个这么多年来的发小怎么不知道。
他莫名地走到一旁,打开微信界面缓缓地输了一个问号。
[顾]:?
[顾]:男朋友?
[夏致]:呃……
[顾]:?
[夏致]:准确来说,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在表白。
[顾]:……
正当他还想问几句的时候,就发现面前站了几个没穿校服的小混混,其中一个抢过他的手机嗤笑着什么。
“喂!高一新生吧?”说着摆弄了几下手中抢走的手机,“交钱出来,我就放你走。”
手机还在不断振动,想来报到时间也要快到了,还要找教室具体在哪个位置,多少是有些麻烦。
他往口袋一掏才想起今早走的急,根本就没有带钱来,公交卡都是夹在手机壳中的。
“没带。”
“还想骗人?”
“真没带。”顾知年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怎么解释。
“我手机转账吧,先还我。”顾知年刚伸手就被重重地打了回去。
“想得美,不给钱还想要回去?”带头那个人嘲讽着,顾知年看着总觉得那一头红毛很尴尬。
不得不说,这人心里素质还是挺好的。顾知年莫名其妙的暗暗赞赏着,不知不觉就点了点头。
“你摇什么呢?”带头那个又推了一把。
“没什么。”
“你到底给不给钱!”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满含嘲弄意味的笑,紧接着是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由远及近。
“小学弟,一边去。”
那声音很不经心,但默默的却让顾知年藏了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