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23、古籍寻踪，泉源秘史 二人寻访藏

　　临河茶坊的清茶渐渐凉去，晚风卷着柳丝，轻轻扫过木栏。
　　王楚基将双鱼玉佩妥帖收进锦袋，指尖隔着锦料，仍能隐约触到玉中封存的古老水息。方才在古玩铺只来得及粗略探知符文含义，关于那处远古灵泉的来历、周遭地势，还有旧时代留下的禁制，都需要更详尽的记载佐证。

　　“想要查清灵泉底细，单凭玉佩里残缺的符文远远不够。”王楚基望向河面流动的水波，金银色眼眸沉静，“城中应当有藏书阁，收录上古地脉典籍。寻常书铺的浅册不会记载这类隐秘，唯有世家留存的古卷，才会记录远古水脉的变迁。”

　　杨青峰微微颔首，银灰色眼眸抬眼望向城池深处：“我听闻城东有一处私人藏书楼，主人是隐世的老儒，世代收藏方志、山经、水注，不少是仙庭流落到凡间的手抄古本。此人不问仙凡纷争，只守典籍，我们可以前去拜访。”

　　夜色缓缓笼罩城池，街灯次第亮起，暖黄微光映在青石板路上。二人离开临河茶坊，沿着安静的街巷缓步向东而行。晚风温柔，没有幽渊谷的阴冷煞气，只有市井入夜之后淡淡的烟火气息。

　　城东藏书楼藏在一片幽深竹林之后，白墙黛瓦，院门虚掩，院内满是竹影。门前没有牌匾，若不是知晓此地，只会当做寻常隐士居所。

　　杨青峰抬手，一缕柔和清风轻轻叩响木门。

　　片刻之后，门扉向内拉开，一名白发老者立于门内，一身素色布衣，眼神平和，不见半分惊惶。他抬眼打量二人，淡淡开口：“二位深夜到访，是来寻典籍？”

　　“晚辈二人，想查阅上古地脉水经，寻访一处远古灵泉的记载。”王楚基语气谦和，取出那枚双鱼玉佩，“线索来自这块古玉，不敢惊扰先生，只求借阅相关卷册。”

　　老者目光落在玉佩之上，微微一怔，侧身退让，请二人入内。

　　藏书楼内层层书架从地面直抵梁木，简牍、帛书、线装古籍层层堆叠，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香。烛火摇曳，光影在书卷之间缓缓晃动。

　　“双鱼古玉，是远古水脉祭司所用的信物。”老者缓缓说道，“那处灵泉名为归溟泉，乃是上古大地水脉的一处支源，传说在天地初定之时便已存在。后来地壳变动，泉眼深埋地底，被上古水神布下天然禁制，隔绝外界，千百年来极少有人知晓。”

　　他转身，从高处书架抽出一卷厚重的帛书，轻轻摊开在案几之上。帛书泛黄，上面用古篆绘着山川水脉图，蜿蜒的暗河线条，和玉佩里浮现的符文脉络一一对应。

　　王楚基俯身细看，指尖悬在帛书上方，不敢触碰脆弱的古帛。

　　“归溟泉的泉眼深藏在一座巨大溶洞之内，四周岩壁本身就带有锁水禁制，可聚拢灵气。”老者指尖点在帛图上一处标记，“泉眼的灵气纯净浑厚，若是正神用来修行，可滋养神魂；可若是阴邪之物汲取，便会化作煞力温床。当年上古时期，便有邪祟觊觎这处灵泉，上古水神便在溶洞入口增设封印，掩去泉眼气息，让外人难以寻觅。”

　　杨青峰俯身，目光扫过帛书旁边的小字注解：“封印历经万古岁月，力量会不会慢慢衰减？”

　　“岁月消磨，封印确实日渐薄弱。”老者轻轻叹息，“若是无人触碰，尚可维持数千年。一旦有人以煞力强行冲击，封印便会裂开缝隙。一旦归溟泉的水气外泄，灵泉的位置就会暴露。”

　　王楚基的神色微微沉下。

　　“K神魂受损，急需浓郁水气休养。若是找到归溟泉，借泉眼之力，他便能快速修复残魂，甚至比幽渊谷祭祀所得的力量更为强盛。”

　　杨青峰指尖捻起一缕微风，细细思索：“玄宸旧部已经尽数收押，可K还有不少散落在外的煞仆。他拿到玉佩线索，或是通过别的古籍得知归溟泉，便会赶去溶洞破坏封印。”

　　老者合上帛书，缓缓叮嘱：“归溟泉溶洞之内，岔路极多，如同迷宫。洞内水汽浓重，极易滋生幻雾，迷惑心神。幻雾能引人心底杂念，制造幻境，与K之前所用的幻术同源，你们要多加小心。”

　　“多谢先生告知。”王楚基微微欠身，“我们还想借阅几卷记载溶洞禁制、破幻之法的古册。”

　　老者点头，又取出数册古籍，摊在烛下供二人阅览。

　　接下来的大半夜晚，二人静坐在藏书楼案前，借着摇曳烛火，细读古籍。
　　王楚基专注研读水脉封印、溶洞水系走向，默默记牢每一处暗河岔口，思考如何加固泉眼封印，如何以冰之力隔绝泉内水气，防止被K汲取。身为水神，他熟知水之变幻，可溶洞内的幻雾依托水汽而生，他也要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杨青峰则翻阅山经，研究溶洞外部山势、气流走向，推演洞内风势。溶洞深处密闭，气流滞涩，寻常长风难以深入，他需要构思如何引导风入地底，吹散幻雾，驱散潜藏的煞物。

　　烛火燃了数根，窗外夜色渐淡，天边泛起浅白微光。

　　二人将所有典籍细读完毕，将帛书、古卷交还老者，郑重道谢，辞别藏书楼。

　　走出竹林，清晨的薄雾笼罩街巷，远处传来早起商贩的吆喝声。

　　“古籍里记载的信息已经全部记下。”王楚基边走边说，指尖轻轻摩挲锦袋外沿，“归溟泉溶洞幻雾，依托水汽而生，我的水之力可以中和一部分，但不能完全根除。需要你的长风配合，风入洞，吹散幻雾，我们才能顺利抵达泉眼。”

　　杨青峰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笃定：“我会引风入地底溶洞，驱散迷障。我们提前布下双重禁制，以冰锁泉，以风封洞，彻底断绝K利用归溟泉的可能。”

　　“只是不能拖延太久。”王楚基抬眸望向远方层叠山峦，“K既然从幽渊谷脱身，必然会四处寻找灵脉。我们越早动身，越能抢占先机。”

　　“休整一日，备妥所需，明日一早出发。”杨青峰轻声说道。

　　晨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二人身上。青衫与蓝衣并行，一人筹风，一人谋水。归溟泉的秘密已然揭开，新的路途，即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