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3、市井闲趣，江湖闲话 二人暂放纷

　　天光破晓，晨雾轻薄笼罩古镇。昨夜的暗流与杀机仿佛被晨风吹散，长街重新热闹起来。

　　客栈窗外传来小贩吆喝声，混着早点铺蒸腾的热气，甜香与面香悠悠飘进房内。

　　王楚基早早起身，立在窗边，雪色长发简单束起一小半，余下发丝顺着肩头垂落。晨光落在他清绝的侧脸上，褪去夜里那一丝冷锋，只剩清雅柔和。他静静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眼底满是好奇。

　　万古困于封印深渊，后来又是凌霄辩冤，一路皆是凶险对峙，他几乎没有机会好好感受人间市井烟火。

　　杨青峰端着两碗温热的粥走入屋内，见他望着街巷出神，不由轻笑：“想看，我们便上街逛逛。今日暂且放下那些阴谋算计，不查暗线，不虑天庭旧案，只做逛市井的游人。”

　　王楚基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他，眉眼弯起浅浅笑意，那模样少了几分尊神的沉静，多了一点鲜活的雀跃。

　　简单用完早膳，二人结伴走出客栈。

　　青石板路面带着晨露微凉，街边小摊琳琅满目。糖画、麦芽糖、香囊木簪，还有提着竹篮卖鲜果的阿婆，往来皆是江湖行客，有人挎着长剑，有人背着药篓，谈笑风生。

　　路过糖画摊子，金黄的糖丝在摊主手中流转，转眼就拉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糖龙。王楚基驻足停下，目光落在晶莹的糖画上，看得认真。

　　摊主爽朗一笑：“公子要不要来一支？甜口的，江湖赶路的少侠都爱买。”

　　杨青峰侧头看身旁人，低声打趣：“要不要尝尝？”

　　王楚基轻轻点头。

　　糖画递到手中，琥珀般透亮，甜香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咬下一点，清甜滋味在舌尖散开，眼底漾开浅浅笑意。雪发白衣，绝色清雅，捏着一支糖画的模样，引得路过几个江湖侠客频频侧目，却再不敢小觑，只远远看着，小声赞叹容貌。

　　“原来人间有这般甜物。”王楚基轻声感慨。

　　杨青峰看着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替他拂掉沾在唇角的一点糖屑：“世间还有很多好玩的，我们慢慢看。”

　　两人沿着长街缓步闲逛。路过杂货摊，王楚基拿起一枚小巧的竹制风铃，指尖轻轻一碰，风铃叮铃轻响，清越悦耳。他把玩片刻，低声道：“这声音很好听。”

　　杨青峰直接买下，随手接过，替他系在腰间。微风一吹，铃音断断续续，衬得他步履轻盈。

　　街角茶摊坐满歇脚的江湖人，茶烟袅袅，众人围坐闲谈，聊各地奇闻、江湖轶事。二人寻了一处空桌坐下，点两杯清茶，静静听旁人闲聊。

　　邻桌两名剑客正低声闲谈，说起最近江湖传闻，说远方山林出现诡异灰雾，路过的旅人莫名失踪。

　　“听说那灰雾来无影去无踪，沾到的人如同丢了魂魄。”

　　“诡异得很，没人知道是什么来头。”

　　王楚基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平和。这是K散落在凡尘的煞气，不过今日不想被这件事扫了兴致，便没有开口。

　　杨青峰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无声示意：今日不谈纷争。王楚基会意，浅浅一笑，放下心事继续听江湖闲话。

　　茶摊老板是个健谈的老者，见二人气质出众，笑着搭话：“看二位公子不像本地人士，是游历江湖来的？”

　　“四处走走，看看山河。”杨青峰淡淡应道。

　　老者抚着胡须笑道：“这古镇来往侠客多，每日都有新鲜故事。江湖虽多刀光，但也有不少自在快活。”

　　闲谈之间，阳光渐渐升高，暖意铺满整条长街。

　　逛到卖鲜果的小摊，红彤彤的果子饱满鲜亮。杨青峰挑了一袋，拿一颗递到王楚基唇边。王楚基微微张口，清甜果香漫开。雪发垂落，眉眼温润，腰间风铃随着动作叮铃轻响。

　　“人间这般闲散时光，从前不敢想象。”王楚基轻声说道。

　　亿万年里，不是深渊孤寂，便是仙殿对峙，日日都要思虑罪名、阴谋、生死。像这样漫无目的逛街，尝小食，听市井闲话，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往后还有很多。”杨青峰望着他，语气温柔，“恩怨可以慢慢清算，山河可以慢慢游历。不必时时刻刻紧绷心神。”

　　王楚基抬眸看向他，唇角笑意温柔。

　　偶尔有江湖人擦肩而过，目光扫过二人，瞥见王楚基清雅绝尘的容貌，又想起昨夜他弹指制敌的本事，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却无人上前打扰。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这一对是隐世高手，不愿随意招惹。

　　一路走走停停，买了香包，看了杂耍，听了许多江湖野谈。等到日头偏中，两人寻了一家小酒馆，点几样小菜，一壶淡酒。

　　没有追兵，没有幻境，没有天庭的诘问，没有K的算计。只有烟火市井，笑语人潮，身边是彼此。

　　酒过浅酌，王楚基指尖轻轻晃动酒杯，腰间风铃随动作轻响。

　　“难得这样安稳。”

　　杨青峰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眼底含笑：“江湖漫漫，这样的闲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窗外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一派自在人间。风波暂且搁置，此刻只享眼前烟火，不负这一场难得轻松的市井闲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