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26、临途固本，夜语心约 临行前，王

　　出发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小院里的气氛，平静之下藏着一丝紧绷。

　　王楚基把每日的调理加倍。清晨把脉，午后以镇渊玉温养经脉，晚间还要辅以安神汤药。青石桌前，他指尖稳稳扣住杨青峰的腕骨，凝神感受脉搏。

　　“脉象尚可，只是心神依旧易感。”王楚基收回手，将装好的安神药囊放进杨青峰随身的布袋，贴身存放，“药囊可以稳住神魂，削弱雾谷幻象的牵引。但它只能辅助，不能完全隔绝。”

　　杨青峰低头捏了捏布袋，轻轻点头。
　　白日里，二人一同整理行囊。除了常规的驱灵、防护药剂，王楚基额外多备了不少护心的丹药，每一瓶都仔细标记。安澜匾被擦拭干净，银光内敛，收在便于即刻取出的位置。

　　“进谷之后，紧跟在我身侧。”王楚基一边捆扎包裹，一边低声叮嘱，“一旦头晕、心悸，或是看见溟海、雪山冰渊的幻象，不必硬撑，直接唤我。”

　　“我记得。”杨青峰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不会独自硬扛，不让你独自担心。”

　　夜色降临，屋内只留一盏微弱油灯。
　　入睡没多久，杨青峰又陷入梦魇。
　　他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发抖，呼吸急促，像是再次被困在无边的白雾之中，眼前不断闪过枯灵扑来的影子，还有海底那阵席卷全身的灼热。

　　“不要……”他低声呓语。

　　王楚基本就浅眠，瞬间察觉，立刻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青峰，醒醒，是梦。”

　　杨青峰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惶然，下意识攥紧王楚基的衣袖。
　　“我又看见了那些场景……白雾裹着冰谷，到处都是死气。”

　　“别怕，我们还在小院。”王楚基一只手稳稳抱住他，另一只手探上他的手腕把脉。脉搏跳得急促，是心神受惊之象。镇渊玉缓缓浮起，柔和蓝光笼罩二人，一点点抚平躁动的神魂。

　　等脉搏慢慢平复，王楚基抬手，擦去他额角薄汗。
　　“雾谷的幻象会放大所有心底恐惧。到时候，就算眼前看见再真实的险境，你只要触碰我的手腕，感知我的脉搏，就能分辨虚实。”

　　杨青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情绪渐渐安定。他抬眸，目光认真：“好。我会一直感知你的气息，不会迷失在幻象里。”

　　“我们六人结阵，海桂的预警仪、云云的渡心息，都会护着我们。”王楚基低头，轻轻吻在他的眉心，“但于我而言，你的安危永远排在修补契约之前。一旦你心神失守，我们立刻撤退，不论归墟本源的线索如何。”

　　杨青峰抬手，指尖抚过他的下颌，轻轻吻上他的唇。
　　“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去，也一定要一起平安回来，再回到这个小院，看江水，看铃兰。”

　　油灯摇曳，窗外江水潺潺。
　　行囊已经收拾妥当，护魂法器、药剂全部备好。远方迷雾深谷静静蛰伏，等待他们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