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24、夜梦寒墟，怀拥温安 等待线索的

　　白日的小院依旧是舒缓的模样。
　　晨光漫过篱笆，王楚基坐在青石凳上，指尖轻搭杨青峰腕脉，细细体察脉搏起伏。
　　“今日气血比昨日充盈些，只是心神不宜过度耗损。”他收回手，顺手将一杯温蜜水递到杨青峰手中。

　　杨青峰接过水杯，靠着他肩头，望着江面缓缓流动的水波。
　　“线索搜集还需要时间，正好安心养身体。”

　　白日里二人或是打理庭院，或是静静翻看章章送来的残简抄本，只是浅读，不深究耗神。午后阳光暖盛，便并肩坐在檐下，镇渊玉浮在两人之间，温润蓝光绵绵不绝，慢慢修复过往数次受伤留下的经脉旧痕。

　　可到了夜里，梦魇常常寻上门来。

　　这一晚，月色清淡，屋内只余一缕微弱月光。
　　杨青峰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起，呼吸忽浅忽重，无意识地轻轻瑟缩，像是又坠入雪山冰渊，被无边死气包裹。
　　他低声呓语，肩头微微发颤。

　　身侧的王楚基本就浅眠，第一时间察觉异样。他立刻伸手，轻轻揽住杨青峰的腰，低声轻唤：“青峰？醒醒。”

　　杨青峰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还残留着梦境里冰谷死寂的寒意。他下意识抓住王楚基的衣襟，指节微微收紧。
　　“我……梦见又回到枯灵渊了。漫天枯灵涌过来，力气一点点被抽干……”

　　“只是梦，我们现在在小院，很安全。”王楚基把人紧紧抱进怀里，掌心顺着他后背缓缓安抚，另一只手抬起来，搭在他的腕上把脉。
　　脉搏跳得急促虚浮，是噩梦惊扰心神所致。
　　“别怕，我在这里。”

　　镇渊玉悄然亮起淡淡的蓝光，笼罩二人，驱散萦绕在杨青峰心神上残留的寒墟幻象。
　　杨青峰埋在他颈窝，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鼻尖萦绕着王楚基身上清润如玉的气息，心里的恐慌一点点消散。

　　“好几次都会做这个梦。”杨青峰声音闷闷的，“海底高热、冰谷死气冲击，那些画面总在夜里反复出现。”

　　王楚基轻轻摩挲他的发丝，低声心疼：“接连数次重伤，心神受损，才会反复梦魇。不急，我们慢慢养。以后夜里但凡做噩梦，你随时叫醒我。”
　　他依旧保持着把脉的姿势，静静等候腕间脉搏重新趋于平缓。

　　等脉搏安稳，王楚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
　　“不要再想那些险地。现在没有冰封的渊谷，没有吞噬生机的枯灵，只有江水，小院，还有我陪着你。”

　　杨青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轻轻吻上他的唇。一吻轻柔，消解掉梦里残留的寒意。
　　“有你在，噩梦就不可怕了。”

　　王楚基将人搂得更紧，让他安安稳稳窝在自己怀中。
　　“睡吧，我守着你。今夜我不深睡，一直握着你的手。”

　　月光静静淌过床榻，窗外江水潺潺。
　　梦里的寒墟远在千里之外，此刻怀中之人，便是全部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