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11、渔村灯暖，细调寒热 众人从海底

　　众人循着原路退出海底墟城，浮出海面时，暮色已经浸染海面。小船颠簸着驶向渔村码头，海风卷着咸湿气，吹在身上，杨青峰只觉得一阵忽冷忽热，靠在王楚基怀里，昏昏沉沉。

　　王楚基一直半抱着他，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时不时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滚烫的触感没有消退，他眉头紧锁，掌心镇渊玉持续放出淡淡的蓝光，护住杨青峰的心脉，不让寒邪再次作乱。

　　“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儿。”王楚基低头，在他耳边低声安抚。

　　登岸之后，风旅、章章、海桂、云云先回去整理装备，留下二人在渔村那间闲置小屋休养。小屋简陋，只有一张木榻，一盏油灯。

　　王楚基扶着杨青峰躺到榻上，褪去他外层浸湿的外衣。他拉过薄被盖在对方身上，却没有捂严实——内有郁热，不可厚盖。

　　他坐在榻边，伸手握住杨青峰的手腕，指尖静静搭在腕骨之上，重新把脉。
　　脉搏依旧跳得急促，浮数无力，体内寒热纠缠。海底的阴寒藏在经脉深处，气血与之相争，才持续高热不退。

　　“脉象还是虚浮。”王楚基低声自语，拇指轻轻摩挲他腕间肌肤，“寒邪郁在里，热浮于表，不能一味驱寒，要慢慢调和。”

　　杨青峰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上沁出细密薄汗，呼吸偏快。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沙哑：“楚基……头好沉。”

　　“我在。”王楚基放下他的手腕，拧了干净的冷水布巾，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微凉的触感落下，杨青峰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

　　布巾很快就被体温烘暖，王楚基反复更换。一边物理降温，一边催动镇渊玉，温润的深蓝色微光顺着掌心缓缓送入杨青峰经脉，一点点疏导郁结的寒邪，平息体内躁动的热象。

　　杨青峰半睁着眼，视线朦胧，伸手抓住王楚基的衣袖，轻轻拽了拽。
　　“别一直守着我，你也歇一下。”

　　“等你热度降下来再说。”王楚基俯身，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方才在海底，你硬撑着催动安澜匾，脉象差点乱掉。下次不许这样。”

　　杨青峰浅浅笑了笑，带着病中的虚弱：“当时归墟钟的封印快要失守……”

　　“封印重要，可你更重要。”王楚基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点委屈，又满是心疼，“若是你垮了，就算守住古钟，我也不会安心。”

　　他再次抬手，搭上腕脉，细细感受片刻。
　　“好多了，脉搏平缓一些。郁热稍稍散出去了。”

　　油灯的光晕在小屋内轻轻晃动，海浪的声响隔着墙壁缓缓传来。
　　杨青峰往他身边挪了挪，稍稍掀开被子一角，小声道：“过来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王楚基犹豫一瞬，吹灭油灯，合衣躺到榻外侧，小心将人揽进怀里。他避开杨青峰发烫的额头，让对方靠在自己肩头，掌心依旧停留在他手腕，随时感知脉象变化。镇渊玉悬在两人之间，持续散出柔和玉力。

　　“睡吧。我守着你，夜里我会一直把脉，热度一旦反复，我马上处理。”

　　杨青峰安心靠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润如玉的气息，昏沉的困意慢慢涌上来。
　　“有你在，就不怕。”话音落下，他眼皮沉沉合上，渐渐入眠。

　　王楚基没有睡，保持着姿势，指尖静静贴在他腕脉，在寂静的夜里，一点点陪着他熬过这场寒热纠缠。屋外海潮起落，小屋之内，相拥而眠，暖意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