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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古镇风烟,玉骨藏锋 二人落脚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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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垂落青山,残阳碎金般泼洒在林间青石小道。
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混着山下古镇袅袅升起的烟火气息,漫过整片山野。
杨青峰掌心温热,牢牢牵着王楚基缓步下山。两人一身素衣,褪去了九重天凌霄殿的肃穆威严,也褪去了陨星渊底的血腥戾气,融进人间温柔暮色里。
旁人若是远远望见,只会当是红尘行游的两位公子。
尤其王楚基。
他生得太过清绝。
一头雪色长发未束未绾,随意垂落肩头背脊,柔顺如月光织就的流纱,行走间随晚风轻轻摇曳,不艳不妖,自带一种超脱尘俗的干净剔透。眉目清隽温润,眼尾线条极淡极柔,瞳色澄澈如浸在寒泉里的墨玉,抬眸垂眸间皆是清雅温顺。肤色是常年不见烟火的冷白,唇色偏淡,整张脸没有半分凌厉锋芒,干净得如同山巅月、林间雪,温柔易碎,让人下意识想要呵护迁就。
一身素白薄衫料子轻柔,贴合清瘦挺拔的身形,肩线利落,腰肢纤细却不单薄,行走身姿端雅松弛,自带上古尊神沉淀下来的贵气与温润。
初看,是不染尘埃的清雅美人,是弱不胜风、需人护持的温润君子。
任谁见了,都会默认他是依附旁人、不善杀伐的柔弱之人。
可唯有杨青峰清楚。
这副看似易碎的玉骨皮囊之下,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锋芒与力量。
亿万年之前,王楚基执掌三界生机,掌万物生杀枯荣,一念可令山河复苏,一念亦可让千里荒芜。他只是常年温和内敛,素来不喜争杀,惯于藏锋守拙,从不轻易展露戾气。
封印万古,他收敛所有神力锋芒,磨去一身杀伐锐气,只留温润皮囊示人,可根植神魂深处的上古神力、久经大战的杀伐底蕴,从未有半分消退。
温柔是他的性子,强悍是他的本能。
玉骨温柔,亦能斩尽风雪。
山路渐平,山下古镇的轮廓缓缓铺展开来。
青石板长街纵横交错,两旁木屋鳞次栉比,檐角挂着褪色的红灯笼,晚风一吹,轻轻摇曳晃动。街边茶寮酒肆炊烟袅袅,小贩叫卖声、行人谈笑声、孩童嬉闹声交织相融,是最鲜活安稳的人间江湖烟火。
不同于天庭的冰冷刻板,也不同于渊底的死寂阴森。
这里热闹、坦荡、鲜活,爱恨随意,风月自由。
踏入古镇的那一刻,往来行人皆是一顿,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二人身上,最终久久停留在王楚基身上,眼底满是惊艳错愕。
寻常江湖儿女,或是英气飒爽,或是质朴烟火,从未有人见过这般清雅绝尘的容貌气质。
如雪落人间,如月坠凡尘,干净得让人不敢高声言语,生怕惊扰了这抹绝色风光。
几个路过的江湖侠客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低声议论。
“那位白衣公子……生得也太过好看了。”
“看着温温柔柔的,怕是养在深宅的贵公子,第一次踏足江湖吧?”
“身旁那位青衣公子气场沉稳,应当是护着他游历山河的护卫或是挚友。”
细碎议论随风飘入耳中,杨青峰听得清晰,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世人皆以貌取人。
只知他的楚基清雅绝色、温润易碎,却不知这具绝美皮囊之下,藏着可撼三界、可斩凶煞的无上锋芒。
他侧头看向身侧人,低声轻笑:“都把你当成需要被护着的柔弱公子了。”
王楚基闻言,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回握他的掌心,声音清浅如风:“无妨。藏锋于世,本就是我所愿。”
他不喜张扬武力,更无意在凡尘江湖争名夺利。甘于示弱,甘于平凡,褪去神位锋芒,做一个随他踏遍山河的寻常客,本就是如今最好的归宿。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长街上,晚风拂动衣袂,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相依相携,成了古镇暮色里最动人的风景。
沿街酒馆酒香袅袅,茶寮清茶飘香,来往皆是佩刀带剑的江湖旅人。有人快意谈笑,有人举杯痛饮,有人策马而过,马蹄踏碎街边残阳光影,满是江湖洒脱肆意。
杨青峰牵着他走到街角一处僻静客栈,木质牌匾古朴陈旧,上书三字:归尘居。
名字淡然,合了两人此刻心境。
“就在这里落脚。”杨青峰轻声道。
王楚基微微颔首,温顺随行,眉眼温顺清雅,看着全然无害。
可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客栈的瞬间,街角阴暗巷弄里,三道黑影骤然窜出!
速度极快,身法诡谲,带着江湖杀手独有的凛冽杀气,直扑两人后心!
是K留在凡尘的暗线,潜伏在古镇伺机而动,趁着二人刚离天庭、神魂耗损,意图暗中偷袭、逐个击破。
周遭逛街的行人瞬间惊呼四散,热闹的长街骤然一空。
三名黑衣杀手手握淬毒短刃,招式阴狠刁钻,招招致命,直奔看似柔弱无害的王楚基而去。
在他们眼中,这位容貌绝色、气质温润的白衣公子,必定是两人之中的软肋,只需率先制服,便可拿捏全局。
短刃寒光凛冽,近在咫尺,杀意刺骨。
一旁的杨青峰正要抬手御敌,动作却骤然一顿。
下一瞬,方才温顺倚身、清雅柔和的王楚基,身形骤然微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仙光爆发,没有凌厉的招式嘶吼。
他身姿轻旋,白衣翻飞如雪,动作清雅飘逸,全然不见半分慌乱戾气,宛若月下舞风、林间踏雪,姿态依旧绝美从容。
可指尖掠过的瞬间,一缕极淡的银白微光无声绽放。
没有刺眼锋芒,却精准、凌厉、干脆到了极致。
三道原本迅猛绝伦的杀招,瞬间被尽数格挡、拆解、击溃。
咔、咔、咔——
三声清脆骨裂声响同时响起。
三名杀手手中淬毒短刃寸寸崩碎,手腕骨骼尽数折断,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重重摔落在青石板上,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没有杀伐狂暴的姿态,没有狰狞凌厉的气场,他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清雅,雪色发丝不乱,白衣一尘不染,连呼吸都平稳如初。
仿佛方才瞬息制敌的凌厉招式,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般简单。
温柔绝色的皮囊之下,爆发力、判断力、杀伐底蕴,恐怖得令人心惊。
站在一旁的杨青峰眼底漾开深深的宠溺与欣赏。
这才是他的王楚基。
看似温润如玉、清雅易碎,实则玉骨藏锋,身怀绝世武力,从容不迫,内敛杀伐。从不主动惹纷争,可一旦触及分毫凶险,抬手便是碾压战局的实力。
街上四散躲避的行人目瞪口呆,方才觉得他柔弱易碎的江湖侠客,此刻尽数噤声,满眼震惊。
谁能想到,这般绝色清雅的美人公子,竟然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王楚基淡淡垂眸,扫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三名暗杀手,眼底温柔尽数褪去,掠过一层极淡的冷冽。那是久历杀伐、看透阴暗的漠然,清冷疏离,不怒自威。
“K的暗部死士。”他轻声开口,音色依旧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隐匿凡尘已久,专司暗中偷袭、挑拨离间。”
说完,他未曾多看倒地的杀手一眼,仿佛解决这些凶险偷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转头看向杨青峰,眼底的冷冽瞬间消融,重归满眸温柔清雅,方才的凌厉锋芒尽数敛入骨血,不见分毫痕迹。
转瞬之间,从绝世凌厉的隐世高手,变回温顺干净、眉眼温柔的白衣公子。
反差极致,却又浑然天成。
“处理好了。”他轻声道。
杨青峰走上前,自然抬手拂去他衣袖上沾染的半点微尘,动作温柔细致,眼底满是偏爱:“早就知道,我的人,从来不会弱。”
世人皆被他清雅容貌骗去目光,唯有他深知,这副绝美玉骨之中,藏着足以撼动三界的锋利长剑。
王楚基唇角微弯,浅浅笑意落在眼底,温柔缱绻。
客栈掌柜惊魂未定地走出,看着地上被瞬间制服的杀手,又看向身姿清雅、容貌绝色却身手绝世的王楚基,满脸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二、二位公子……快快请进。”
两人抬步踏入客栈。
店内陈设古朴木质,桌椅干净,窗明几净。楼下大堂坐满歇脚的江湖侠客,方才街上的变故早已传入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落在王楚基身上,惊艳、敬畏、错愕交织。
无人再敢将他当做柔弱依附之人。
这位雪发白衣、清雅绝尘的美人公子,皮囊温柔,风骨凌厉,颜值绝世,武力深藏,是最极致的反差惊艳。
店小二连忙上前躬身伺候:“二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再备一桌清淡酒菜。”杨青峰淡淡开口,顺势将王楚基护在身侧,替他挡去满堂打量的目光。
“好嘞!”
两人落座靠窗雅座,窗外便是古镇长街的暮色烟火。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王楚基垂落的雪白长发,绝色眉眼浸在暮色光影里,清雅动人,温柔安宁。可只要想起他方才瞬息制敌、玉骨藏锋的模样,便知这份温柔从不是软弱。
是历经万古风雨、手握无上力量,却依旧选择温柔待人的通透与从容。
“K不会善罢甘休。”王楚基端起桌上清茶,指尖握着温热茶杯,语气清淡,“天庭重审旧案,断了他万年布局的根基。如今我们入凡尘,脱离天庭桎梏,他便只能派凡尘暗线骚扰偷袭,不敢明目张胆出手。”
“他在等机会,等我们生出裂隙,等我们疏于防备。”
杨青峰点头,目光落在他清雅绝美的侧脸上,声音低沉温柔:“有你在,无需多虑。”
“你藏锋万年,如今稍稍展露锋芒,便足以镇住凡尘所有暗流。”
王楚基抬眸望他,眼底微光流转:“我只会为你展露锋芒。”
他的武力、他的神力、他的所有凌厉与杀伐,从不为世间众生,不为三界虚名,只为护身前一人,护这份跨越万古的羁绊与余生。
暮色渐浓,窗外古镇灯火次第亮起,盏盏暖灯缀满长街,人间烟火温柔滚烫。
堂内江湖侠客谈笑依旧,刀光剑影、恩怨情仇、烟火寻常,拼凑出最真实的红尘江湖。
两人对坐窗前,一青一白,眉眼相照。
世人见他绝色清雅,如玉如霜。
唯他知他骨内藏锋,可御万敌。
前路风波未平,暗涌不休,K的算计、天庭的余弊、万古的旧怨,依旧层层缠绕。
可从今往后,温柔有人惜,锋芒有人懂,风雨有人伴。
山河辽阔,江湖路远。
玉骨清颜,藏锋相守,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