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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当那个人在心里变得特别 “你拿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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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把巷子逛了一大圈再回来，才终于排到位置。
菜单上都是一些家常菜，海鲜比较多，陆妧看着满满当当的菜名有些苦恼。
“要不我来点？”
陆妧欣喜地把菜单交给徐衍，“说好了我请客，千万不要客气。”
“有什么忌口吗？”
“我不挑食，按照你的喜好来就行。”
他发现了陆妧虽然不挑食，但好像不怎么会点菜，所以自此之后他都会主动接过这个任务。
店里虽然人多，但好在后厨挺利索的，菜不一会就上齐了。
炒鱿鱼，蛤蜊煎蛋，特色牛肉还有一个炒时蔬，两碗米饭。
陆妧不得不夸一夸徐衍，他很会点菜，荤素搭配。这家店的鱿鱼很有嚼劲，牛肉炒得特别嫩，总之味道都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来南洲岛的？”陆妧好奇道。
“一个月前吧。”徐衍发现她一直在吃牛肉，用公筷夹了蔬菜到她碗里：“多吃点蔬菜。”
“唔。”陆妧乖巧地把碗里的绿色消灭完，“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一般来说，会待三个月。”
陆妧默默在心里推敲日历，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回去，“那应该跟我差不多。”
“你呢，后面有什么计划？”
“暂时就是待着，活着。”说到计划，陆妧发现自己毫无想法，突然感觉很失落。
徐衍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暑假就好好玩吧，别想太多。”
“你在南洲岛有出去玩过吗？”陆妧转念一想，自问自答说：“不过你是来工作的，应该没时间吧。”
“除了卫生院，还要去村里坐诊。不过我们不用通宵值班，空闲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陆妧点点头，“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找我。”心里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好。”徐衍心里想着，她现在应该把自己当作朋友了吧。
餐桌头顶的吊灯有些昏暗，恍惚间陆妧看见对面的人轻轻勾起嘴角，似乎在笑。
吃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彻底，衬得沿街的商铺分外热闹。
经过几家酒吧，歌声淌过岁月的颠沛，历经沧桑又归于纯粹。
徐衍低着头看她，努力分辨她的情绪，像是听得入了迷：“想进去坐坐吗？”
“不用了，我其实很少去酒吧。”陆妧答道。
“你唱歌很好听。”
“谢谢。”
“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初三暑假，不过学了点皮毛，后面就没怎么弹了。”陆妧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看着来往川行的游人。
徐衍刚要再说，就被打断。
陆妧顺着街灯，在路边找了张长椅坐下，拍拍旁边的空位：“坐会儿，徐医生。”
徐衍跟她并肩坐在一起，在陌生人眼里，或许就像是一对年轻情侣，逛街逛累了在这里歇歇脚，顺便谈谈恋爱。
陆妧仰着头，朝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昨天，我很感谢程荀。三年过去了，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没有放下，但当我拿起吉他的那一刻，才明白其实我早就看淡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分享欲何时变得这么强，就这么不由自主地同徐衍讲了她暗恋的故事，还有和叶之冕之间发生的，所有她能记起来的琐事。
自始至终，徐衍的视线都没离开过她。陆妧对他讲了很长的故事，那些他从程荀嘴里听过，七零八碎拼凑出来的，倒是跟陆妧说得差不多。
他强忍自己的情绪，努力忍住不去抱她，默默听她说完。
陆妧突然觉得很庆幸，能有人这么认真且平静地听着她慢慢诉说，不给予任何别的情绪。
那晚她没有哭，并且不带任何负面心态。或许早在那个滚烫的夏夜，她为了当初那个男孩所攒的眼泪，已经淌干了。
徐衍又带她沿着海岸线兜了一圈，载着满满一车海风回到“归栖”，已经快要半夜，陆妧下了车正准备拿上东西。
徐衍先她一步提起了放满玻璃工艺品的袋子，“挺沉的，我来吧。”
“谢谢。”
“陆妧，你真的很喜欢说谢谢。”徐衍无奈地笑了。
陆妧捧着胸前的电脑包，边走边细细回想，“有吗？是因为你帮我太多了吧。”
徐衍耐心道：“一些小事，不用频繁地说谢谢，适度就可以了。朋友之前经常道谢，会产生距离感，有种你拿我当外人的生分。”
陆妧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拿我当朋友？可是我把你当长辈啊。”
徐衍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一秒陆妧实在憋不住了，整个草坪都回荡着她爽朗的笑声。
她的眼睛折射出路灯的微芒，像初晨的余晖落在花瓣的朝露上，澄澈透亮。
“开玩笑的徐医生，以后我会注意，适当说谢谢。”
“现在都会跟我开玩笑了。”徐衍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夸道：“有进步。”
穿过木栈道，踩上柔软的草地，陆妧的心也多了一分柔软：“我到了，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陆妧给没电的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就收到柳眉一连串的消息轰炸，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没交稿，匆忙上传了之前囤的文稿。
柳眉的电话如期而至：“祖宗，你可算出现了，我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都关机，就差去报案人口失踪了。”
“我错了，刚才在外面，手机没电忘充了。”
“你出门了？跟谁？做什么？”柳眉看了看时间，试探问：“这么晚才回来，有情况？”
“电脑修好了，徐衍带我去拿了。”
“拿个电脑，拿到了半夜？”
面对柳眉锲而不舍的盘问，陆妧老老实实把自己这两天的心路历程，全都交代清楚了。
“你这闷声干大事啊，都亲上了。”柳眉沉默了一会儿，总结道：“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可能有一点吧。”
“你当时喝了酒上头，他又没喝，对你没意思的话早躲开了。你要是也有点喜欢人家，就别犹豫了。”
“可我们还不了解对方。”
“小妧，相信我，谈恋爱就是最好的了解方式。”
“不行不行，太快了。”
柳眉哼了两句：“那歌怎么唱来着：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我跟你说，成年人的爱情就是来势汹汹的。”
电脑荧幕散发的光，幽幽地打在陆妧脸上，她半晌没发话。
柳眉见对面没了声响，嗓门也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分贝：“大姐你都空窗三年了，古人守孝也就三年啊。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让你直接结婚，更何况结了婚发现不合适，也能离啊。”
枕边的人被吵醒，梁珩一惊：“什么？不合适要离婚？谁要离婚了？”
“没你的事，睡吧。”
陆妧发现时间也不早了，“行了阿眉，你就别操心我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好好想想，别老孤家寡人的宅在房间里，我看着都心疼。”柳眉说完便丝毫不带犹豫地掐断电话。
陆妧合上屏幕，突然发现徐衍的电脑还躺在她书桌上。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六元：徐医生，睡了吗？
过了几分钟，徐衍看到那条未读消息，心口没来由的一颤。
XY：刚洗完澡。
六元：你的电脑还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方便还你？
陆妧第一次主动找他是为了还电脑，尽管如此，徐衍还是很满足，很快回复了。
XY：明早七点，我过来拿。
陆妧刚编辑好的文字，还没来得及发送，对话框又多了一条消息。
XY：顺便一起吃早饭吧。
六元：好的。
徐衍听程荀说她总是熬夜通宵，因此约了她一起吃早饭。
看到陆妧那句：好的。他像孩童时期盼望着隔天春游似的，整晚上高兴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于早起，陆妧向来是很抗拒的。
平常没有特别的事情，她都是睡到正午，太阳升得最高的时候，才不情愿地钻出被窝。但对象是徐衍，似乎七点起床也没那么糟糕，还有点期待。
或许是徐衍的存在，在她心里开始变得特别了吧。
窗台上的紫色三色堇，正朝拜着月光，似乎在星河流转中，出落得愈发娉婷袅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