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山海一面》休唱阳关

2、剑 “李相夷！

　　“李相夷！”再次看到椅子变成三条腿后，漆木山想都不想，直接怒吼一声，震得山峰上的鸟雀腾空飞起。
　　“师父，你怎么又生气了？”李相夷从门外探出个脑袋，看着师父怒气冲冲的样子问到。
　　“这椅子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儿？你自己说，这个月第几把了！”
　　“这不是练您前天交给我的落叶剑嘛，落叶剑秋风扫落叶，这不一不小心把您椅子腿当落叶扫了。”
　　“好小子！去，回屋把《礼记》抄三遍，抄完才能吃饭！”
　　“师父真小气。”
　　“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徒儿这就回去抄！”
　　说完这句话，李相夷一溜烟的跑回了屋里。
　　之前在山峰松林间扫松针的孩童长大了不少，有了少年人的样子，只是闯祸一项毫无改变。等到进了屋门，里边大一些的少年人看到他跑回来的样子摇了摇头。
　　“师弟，你怎么又惹师父生气了。”
　　“我就练了一下师父教的落叶剑法，不就是扫掉了个桌子腿吗，师父居然罚我抄《礼记》三遍！三遍！”
　　“落叶剑法？”
　　“哎呀，就是学完踏云步之后配套的那个，估计师父马上也要教你。”
　　“……”师兄没说什么，只是手上擦剑的动作顿了顿。
　　“不说这个了，师兄~《礼记》抄三遍我才能吃饭，等抄完都得明天早上去了，我今天早饭都没吃！”
　　“成，师兄帮你一块儿抄。”
　　“嘿嘿！师兄最好了！”
　　书案边并肩坐着两个少年，任谁看都是一派其乐融融。等到中午的时候，师兄起身去吃饭，在李相夷期盼的眼神攻势下答应帮他带饭回来。等到厨房的时候，发现漆木山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师父！”师兄对着漆木山拱手施礼。
　　“孤刀，别老惯着那个混小子，就让他自己抄去，涨涨记性！”漆木山脸上还带着点生气的样子，但是单孤刀知道，这种样子的师父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只是想要个台阶而已。
　　“师父不要生气，相夷也只是调皮了一些，刚刚回房就跟我说他知道错了。”
　　“哼，那小子还能知道错？”漆木山冷哼一声，手上却把炒好的肉片递给单孤刀，“饭在那儿，你拿回屋吃吧，我今天还得修椅子，不和你一起吃了。”
　　说完漆木山就直接大步流星出了厨房门，一边走还一边哼哼。
　　单孤刀端着盘子看着漆木山出去，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盯着这盘炒肉片看了一会儿，回到了屋子里。
　　“师兄可回来了！”李相夷早就等不及扒在门口探头探脑了，见单孤刀终于回来，手里还端着个盘子，另一只手拿着扣在一起的饭碗，低低的欢呼一声，“就知道师兄最好了，肯定不舍得饿死师弟！”
　　“别废话了，赶紧吃。”单孤刀把盘碗放在小桌上，招呼趴在一旁垂涎欲滴的李相夷过来吃。
　　“师兄一块吃！”李相夷把碗拿好，拿起旁边的筷子先给单孤刀加了两片肉。
　　之后的几天，李相夷跟着漆木山练之后的落叶剑法，安生不了几天就得“扫”坏点漆木山的东西。今天是桌子，明天就是椅子、花瓶，每次霍霍之后就是一顿鸡飞狗跳。而单孤刀则是苦练踏云步，一遍一遍从树上摔下来，看得漆木山直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孤刀，你心静吗？”漆木山晃着酒瓶走到又一次摔下来的单孤刀面前，弯着腰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心太乱了！”
　　漆木山一踢单孤刀的肩膀，“起来，再练。”
　　“你最近练步法的时候总是看相夷练剑，怎么，不服气？觉得我偏心？”看着低着头说不敢的单孤刀，漆木山又摇了摇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步法练不好，教你剑法也是白费。不是想练落叶剑？我教你。但是下个月你们师兄弟就比比这落叶剑法，我倒是要看看，踏云步练不好的人能把这落叶剑练出什么花来。”
　　漆木山摇摇晃晃地走了，单孤刀攥着拳头低头看着地。从这天开始，李相夷发现师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和他一起吃饭了，练剑练得一言不发，晚上还要出去加练。自己要是过去拉着师兄去捉松鼠玩还会被赶走。有的时候，师兄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反正整个人都不是很高兴。
　　李相夷托着脸看着师兄在窗外练剑的身影，有心陪师兄一起练，但是之前这么做效果好像不太好。明明师兄那处刺错了，我做一遍师兄还更不高兴了。
　　唉，师兄心，海底针。
　　看着窗外师兄又摆错了一招，李相夷叹了口气，决定换种方法。
　　前两天翻师父的藏书，看到一本铸练兵器的古书，这两天正好收集了不少铁块，又央着师娘从山下带上来了一些，不如回头送师兄一柄短剑好了，反正师兄挺喜欢练剑的，练了这么多天都不腻！
　　等到下月月初，师父把李相夷拉到单孤刀面前让他们俩比剑的时候，那柄短剑刚好做完，材料富裕，正好师父师兄一人一柄。
　　“师父，好端端的，比什么剑啊！”李相夷一脸不情愿。这些天除了早上和下午要在师父院里和师兄一起练剑，其他的时候他都趁着师兄出去练剑偷偷摸摸去铸剑。可能是偷偷默默干事就是有意思，这些天李相夷沉迷铸剑不能自拔，要不是材料有限时间也不够，他能炼出好多柄！
　　“那儿那么多话！”漆木山挥了挥酒葫芦，“赶紧比，我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
　　真的偷懒的李相夷激灵一下，偷偷瞥向漆木山看看师父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看着师父在大石头上喝酒，李相夷估摸着师父就是随口一说，心放下了一半。
　　看来今天得卖卖力气了，要不然非得被师父骂死不可。
　　心中打定主意，看对面师兄已经摆好架势，李相夷连忙也把木剑摆好。
　　你来我往的打斗间，木剑与木剑不断碰撞，几近发出金石之音。李相夷踏着步法，松针剑和落叶剑交替刺出，两种剑招竟融合的异常和谐。整个人步法轻柔，招式绵绵不绝，剑尖防不胜防神出鬼没，就像是这山间薄雾，似实似虚，无处不在。
　　二十来招单孤刀就撑不住了，先前踏云步就没学好，后边的落叶剑也未练熟，配合着用起来十分别扭，常常感觉双腿打结，手中的剑招也不似李相夷那样有生生不息之势。
　　坐在大石头上的漆木山伸着脖子看着场上的态势，在看到李相夷在打斗过程中将之前学的松针剑、踏云步和最近练的落叶剑结合起来时，捋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三套招式本来就是从一套功法中拆出来的，单练适合打基础，合起来又及其精妙。自己还没将招式如何连起来的方法教给两人，李相夷就自行体悟到其中的关联，不得不说天赋极高。
　　又是十招，单孤刀终是坚持不住，被一剑扫掉了手中的木剑，整个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呀，师兄你没事吧！”李相夷连忙收剑，跑到单孤刀旁边要把师兄扶起来。
　　“扶什么！自己起来！”漆木山把眼睛一瞪，“基础都练不好，还想着往下学！去，松树林练踏云步去！”
　　单孤刀一咬牙，推开李相夷扶自己的手，一撑地站了起来，弯腰捡起旁边的木剑跑了出去。
　　“诶，师兄！”李相夷也赶忙追了出去。漆木山摇了摇头，也没再管他们俩，回去煮酒去了。
　　“师兄，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跑了一段才追上单孤刀的李相夷一把拉住了单孤刀，然后被一甩袖子震开了。
　　“别过来找我，我去练踏云步！”
　　“师兄别生气了，诺，这是我这些天铸出来的剑，这柄给你！”一边说着，李相夷从身后摸出了一柄短剑递了过去。
　　“……你铸的剑？”单孤刀盯着递过来的剑，眼睛瞪的老大，“你这几天跑出去不是练剑法，而是去铸剑？”
　　“练剑法？”李相夷也满脸问号，不知道师兄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猜测，“我干嘛要偷偷摸摸练剑法？那多没意思啊！”
　　也不知怎的，李相夷觉得这话一出口，师兄更生气了，便不再多说，把手中的短剑塞进师兄手里，一溜烟跑了。
　　果然，师兄就是太喜欢练剑了，我说句练剑没意思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