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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荒唐十三 弹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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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的呼吸停滞。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餐盘,里面盛着和梁淮餐盘里一模一样的食物。
如同被掐住脖颈,玉珠忽然觉得难以呼吸。
眼前的巧合很难不让人多想。
玉珠以为自己与梁淮的关系接下来要被思思和子琪发现了。
她的大脑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愣愣地等着审判降临。
“也许是梁总的女友与玉珠口味相似呢?”
玉珠忽然听到子琪小声打趣道。
梁淮含着金汤匙出生,平日里都吃自家保姆做的饭,哪曾吃过员工食堂?
而且还是一个人。
难道是梁淮的女友给梁淮推荐了食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梁淮恋人应该是名普通员工。
“真想知道梁总的女友长什么模样。”
梁总不让人讨论他的恋情,今天到员工餐厅吃饭也是一个人来的。
这说明他的女友是个性格腼腆之人,不爱被人围观。
真可惜。
思思和子琪遗憾。
两人并不知道,她俩想见的梁淮女友,正坐在她们旁边。
玉珠与梁淮实在天差地别,致使思思和子琪虽然都看到了证据,却没有进行联想。
玉珠松了口气。
她觉得刚刚自己的心脏几乎骤停了。
高中时期,班上有同学谈地下恋,瞒得挺好,平日里,在其他人眼里,两人像是一点儿不熟,直到高考后主动官宣,别人才知情。
玉珠没有两人那样的强大心脏,她快被吓死了。
玉珠轻轻抬眼,看向不远处神色坦然的梁淮。
年纪轻轻就掌管家族企业的他比玉珠的同学们更加大心脏。
周围许多员工偷偷打量他,他视若无睹,垂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打字。
半分钟后,玉珠收到消息,梁淮要求玉珠礼尚往来,也给他拍餐盘。
拍个照而已,很简单。
可是梁淮此时被许多人看着,这让玉珠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也被注视。
她不喜欢被人注视。
玉珠决定装作没看见消息。
她放下手机,假装在认真倾听同事讲话。
思思:“梁总好像在看我们这边。”
子琪震惊:“刚刚咱们说话那么大声吗?”
她以为是她和思思讲八卦被梁总发现了。
梁总不让员工八卦他的私生活,因而一开始思思和子琪是在群里聊的。
可面对着面还要用手机聊实在不得劲,于是,两人没一会儿就出声交流。
思思心虚:“咱们都刻意压低声音了,梁总应该听不见吧。”
边说边瞟梁淮。
见他仍然盯着这边,两人不由得心里发怵。
梁淮气质冷淡,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吓人的。
两人瞬间老实,乖乖闭嘴,低头干饭。
而玉珠听到两人的话,则试探性地抬头,朝梁淮看去。
她的目光很快与梁淮漆黑的眼珠对上。
他在看她吗?
他怎么能看她呢?
玉珠有些急。
地下恋的要义是在地下。
而不是明目张胆!
她怕梁淮看她的举动被人察觉。
玉珠连忙垂头去拿桌上的手机给梁淮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然后,她再次轻轻抬头,见梁淮果然没有再看她,而是垂头看着手机。
两人隔得不远,从玉珠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梁淮那张冷冷清清的脸出明显笑意。
像是被取悦到了。
如果这时思思和子琪瞧见梁淮这副表情,绝对要调侃,梁总这是完完全全陷入热恋了啊。
可惜两人都以为自己被梁总盯上了根本不敢造次。
接下来的梁淮安分很多。
他没有再看玉珠,仅仅给她发消息。
玉珠不敢不回,生怕梁淮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再干些让她心脏骤停的事。
梁淮说,食堂的菜没有他做得好吃。
为了证明这点,晚上他要给玉珠做与今天中午一模一样的菜。
玉珠对于午餐、晚餐吃相同的菜品没有任何意见,她喜欢安稳,这个性子在口味上也有所体现。
她可以连续好几个月不厌倦地吃相同的菜。
只是,梁淮非要证明自己做的比食堂好吃,是不是有些过于幼稚了?
胜负欲是不是好像过于严重了。
玉珠转念一想,像梁淮这样的人生赢家,好像胜负欲强烈也很正常。
不然,他怎么会成为人生赢家中的人生赢家呢?
梁淮从小到大都比任何一个同龄人要优秀。
他好似没有缺点。
力求完美的男人在厨房里也严格要求自己。
乖乖等着开饭不是玉珠的性子。
昨天梁淮煎牛排时,玉珠插不了手,今天则有机会洗菜。
洗完时,梁淮正在切土豆丝,他的手指细长、白皙。
土豆丝切得很细且大小非常均匀,切出了一种几何美感,玉珠疑心梁淮有强迫症。
接下来,玉珠又发现他把甜椒、肉丝也切得均匀,撕出的包菜和鸡丝同样如此,摆放得也很整齐。
她疑心梁淮是在拍美食纪录片,修长漂亮的手与摆放整齐、颜色丰富的食物,观赏性非常强,如果拍视频发到社交网络绝对能火。
身上的围裙增添了他的人夫感,使得严肃的boss感消失。
玉珠再次产生了一种和梁淮成了夫妻的错觉。
炒菜时,梁淮把玉珠赶出厨房。
油烟气味会沾在衣物上,很难闻。
所以,在做完饭,梁淮去换了一身衣裳。
玉珠心想,或许梁淮不止爱干净,他可能有些洁癖。
但玉珠忽然又想到,洁癖的人会主动舔别人全身,会心情大好地给人洗贴身衣物吗?
反过来,玉珠做不到,并且玉珠自认为没有洁癖。
梁淮是个很奇怪的人。
少女时期的玉珠觉得梁淮心思深沉,很难懂他在想什么。
现在亦是如此。
在两人的关系里,似乎玉珠更加占便宜。
按理说,像两人这种关系,应当各取所需。
可这几天,除了上床,玉珠就没见到梁淮有索取到什么。
好像自己更占便宜。
梁淮几乎可以说是在伺候她了。
也许对于梁淮这种高精力人士,伺候人也能得到乐趣?
低精力的玉珠不能理解。
她不理解的事情有很多,所以她并没有为难自己。
梁淮没有吹嘘,他做的菜的确比食堂的要好吃,甚至比一些餐馆做的要好吃,玉珠去餐馆吃,也点这几样菜。
饭后,梁淮好心放过玉珠,没有像昨天那样缠在玉珠身上,而是打开客厅钢琴盖,对玉珠道:“要不要弹钢琴玩?”
玉珠她妈想让玉珠嫁入豪门,对她一切培养都是按照豪门媳妇的要求。
乐器自然不能落下。
她学了钢琴,而且还被迫在郑观明面前表演。
有次梁淮也在。
玉珠想到梁淮看过以往笨拙讨好郑观明的自己,她顿时尴尬。
成年后,她再没有碰过钢琴,倒是自学了笛子。
对钢琴于她而言,承载了许多不好的回忆。
见她没有回应,梁淮不勉强,而是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豪门继承人通常会被要求学习乐器。
像梁淮这种,凡事都要做到顶尖的人,自然很擅长弹钢琴。
他垂头,轻轻笑着,骨节均匀的双手在黑白键轻盈地跳动。
随意、从容的演奏。
琴声温柔,如梦如纱般迷幻。
与他平日里严谨、力求完美的性格以及那张古板、正经的英俊面容形成反差。
斯文贵公子感十足。
贵公子时而抬头,看向玉珠。
无声邀请。
玉珠心下意动。
况且,她本来也学不会强硬拒绝。
玉珠向梁淮走去。
梁淮刚刚弹奏的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属于考级曲目。
不过,记忆太久了,玉珠有些忘了,更何况,这首曲子很难弹,玉珠弹得磕磕绊绊的。
她顿时有些紧张,过往对于钢琴的恐惧、升出的压力一下子全回来了,比琴谱更早回来。
玉珠下意识地看向梁淮。
梁淮仍旧微笑着,他漆黑如玻璃的眼珠折射出温柔的光,好像在说,不必在意,只是玩玩而已。
玩游戏就算是出错有什么大不了?
玉珠想起她大学社团时,社长为了活跃气氛,让他们新生参加破冰游戏。
玉珠很紧张,最后玩得结果却相当糟糕。
除了她自己之外,没人在意她玩得很糟糕,也没人在意其他玩得糟糕的人。
玉珠的大学生涯过得很开心,她为了不在大学碰到高中同学以及其他认识的人,刻意在离a市很远的城市就读。
那四年她过得很开心。
以至于,玉珠都能生出勇气,再重新回到a市。
经过四年,玉珠心态成长很多。
只是在涉及特定事情与特定人物时,仍旧很难处理。
在陌生人面前弹得糟糕没有任何关系,在梁淮面前,就更没有关系了。
梁淮从来不会谴责玉珠。
于是,玉珠紧绷的心态渐渐平稳,她试着去回想琴谱。
平心而论,玉珠弹钢琴的水平很不错。
她妈妈让她从小苦练,而她又是乖巧的性格,让她练,她就认真练。
她妈妈甚至生出让她去考音乐学院,甚至让她出道去演戏的想法。
要不是高中时期,玉珠的继父把出轨放到明面上,要与玉珠妈妈离婚,玉珠妈妈无暇管玉珠,玉珠保准只能去走艺体道路了。
以前刻苦练习刻下的烙印,渐渐清晰。
玉珠越弹越好,很快变得流畅。
她抬头,欣喜地看向梁淮,正好撞入梁淮的视线。
于是,玉珠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手上动作也跟着受到影响,她弹错了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