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往事》恋上黄昏

1、第一章 突然的调查 多年以后，

　　多年以后，革命先锋第二支队副队长童桦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他母亲被调查局带走审讯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个时候，被留在地球上的所谓的“遗弃之民”已经在地下城生活了许多年，以至于忘记了蓝蓝的天空和璀璨的星河。因为地面早已因为热核污染变得不宜居住。早年不名一文的地下城房产，如洛阳纸贵般炒作的寸土寸金，生存是后战争时代里最大的意义。
　　地下城总体分为三大层，分别是最上层的天空之城、中间的地宫和最下层的下界组成。最广阔的天空之城是政治、经济、文教中心以及权贵的聚居地，拥有最好的物资、能源和最宜居的气候；在空间不足天空之城一半的地宫，却养活了绝大部分的地球遗民，这里有商业区、物流区和较为庞大的平民区；生存条件最为恶劣的是称之为“地域”的下界，这里有矿场、工厂、能源采集转换基地、数据中心和部分贫民窟。
　　地下城三大层既相互独立，又是一个整体，因为城域温度控制、通风、给水、排水、固废处理等等维生系统又是相互制约。随着地下城在长期的发展中完善，在热核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人类逐渐接受也适应了不见天日的生活。
　　当时，童桦和自己的母亲安晴、姐姐童瑶住在天空之城的大学城，因为他的父亲童周周是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主任，同时也是火星祝融城生态圈系统建设的中心设计负责人，因此一家人在条件优越的天空之城分到了一套居室，并享受来自地下城政府的每月生活补贴。在童瑶五岁那年，童周周临危受命乘坐飞船去了火星，负责改造火星移民计划中祝融城的生态系统，尤其是维生系统的核心系统，留下怀孕的妻子安晴和女儿童瑶。
　　那天下午，电视里还在播报“火星祝融城通讯中继卫星系统损坏，造成地、月与火星的通讯中断”的新闻，画面里面还附了火星祝融城的部分建设照片。童桦在阳台上正在大力地搓洗肥皂在脸盆里产生大量的泡泡，泡泡在盆子里产生了又爆炸了，在灯光下泛着氤氲的色彩。他正玩得开心，却听到书房里姐姐童瑶的咆哮：“臭弟弟，你把爸爸留给我的画故意藏到哪里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找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两名政府调查局的警员循着地址找到了安晴的房门，听到了屋内的吵闹声，两人对视一眼，女子摁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警员面前的门打开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看起来三十多岁出头的妇女，她的左手边站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小男孩抱着她的右腿，伸出头来胆怯地盯着她。安晴站在那里，给两名警员给人一种亲切温婉的感觉。她留着黑色的长发，将其中的几缕轻盈地拨到耳后，显得聪明且自信。眼睛透过一副黑色的眼镜，散发出智慧和温柔。她没有浓妆，只在唇上涂抹一层淡淡的粉色唇膏，让她的微笑更加迷人。
　　警员掏出证件，说道：“安晴博士，您好！我是调查局的警察，我叫陈蕊”。陈蕊指了一下右手边的同事，“这是我的同事，秦风。”陈蕊是一名资深的女调查员，而秦风则是刚毕业不久的见习警察。
　　安晴伸出手，温柔说道：“你好，陈蕊同志。”
　　童瑶看见两名穿制服的警察，童言无忌地问道：“警察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会来我家呢？您是来抓坏人的吗？我们这里可没有坏人。”
　　陈蕊听到童瑶的声音，心想这应该就是刚刚屋里大吼大叫的那位姑娘吧，现在却是一副甜美文静的面孔。童瑶长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犹如两颗闪烁的星星，充满了好奇和活力。她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初升的朝阳，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
　　安晴笑笑说道：“小孩子说话不懂事，请不要介意。两位同志，既然来到寒舍，有什么事情进屋喝口水再说。”
　　秦风说道：“安晴博士，这次任务很紧急，还请走一趟调查局配合调查。”
　　这时候，童瑶又喊起来了：“我们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去调查局？坏人才需要去调查局，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们不能抓她。”说罢，童瑶突然就去咬了一口秦风的手臂，痛得这个小伙子直冒汗，心里想着，这什么小姑娘啊，一言不合就咬人。
　　安晴连忙拉开童瑶，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秦风同志。小姑娘顽皮，是我管教无方，要不还是进门敷点药水。”
　　本来，陈蕊想的是算了，早点把人带回去结束任务，谁知道秦风的手臂竟然出了好多血。不得已，二人接受了安晴的提议，进屋在客厅坐了下来。安晴去房间拿医药箱，陈蕊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客厅。客厅中散落着几盏简约造型的吊灯，给空间增添了一抹柔和的光线。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灰色布艺沙发，配以一张简约的玻璃茶几和两张棕色皮质单人座椅，整体协调并且舒适。地面铺设着原木色调的实木地板，温暖而舒适。墙壁采用浅灰色调，搭配白色瓷砖砌成的大型壁炉，女主人正在煮茶，营造出一种现代又雅致的氛围。墙边角落放置了一个木质储物柜，同时上方还安装了一台大屏幕电视。
　　安晴拿出医药箱，小心地替秦风包扎。秦风心里愤懑不平，碎碎念叨自己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结果又被童瑶怼了一嘴：“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秦风看着那么乖巧的面容，心想女人的伪装真是可怕。
　　秦风包扎的时候，陈蕊在一边喝着白开水。电视里播报着月球的新闻。月球政府的新闻发言人，强烈谴责火星祝融城袭击事件，声称是破坏人类生存的希望。
　　很快，安晴便给秦风包扎好了。于是，两位警察便要带走安晴，安晴说道：“陈蕊长官，两个孩子还小，我不放心他们，您看我们是否可以把他们一起带上。”
　　童瑶还带着童桦翻箱倒柜地寻找东西，陈蕊看着活泼的姐弟，心想，这么温柔的妈妈怎么生出了这么野蛮的女儿。
　　陈蕊放下玻璃杯，点头说道：“可以的，安晴博士。”
　　秦风说道：“可以是可以，可是上面交代过，不允许他们带走任何一样东西。”童瑶气鼓鼓地盯着秦风，眼睛里尽是抗议的神色。
　　于是，陈蕊、秦风二人带着安晴一家人，正好坐上一辆五座的悬浮车。悬浮车并入天空之城车联网系统，陈蕊向车机输入指令，悬浮车便自动向调查局飞去。
　　很快，悬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调查局门前，一行人下车后悬浮车便自动离开。童桦一直紧张地牵着妈妈的手，而他的姐姐童瑶却四处打量张望。她发现调查局就在公共安全局旁边，但是公共安全局人员进出络绎不绝，甚是忙碌；而调查局却门可罗雀，似乎连风在这里都小心地停下了脚步。
　　童瑶还来不及多瞅两眼，他们便进入了调查局。母亲安晴被陈蕊带入电梯，而秦风不情不愿地将两个孩子引到了办公室。童瑶对办公室里的文书姑娘殷勤地喊着姐姐，不停地夸她漂亮；小姑娘对乖巧甜美的童瑶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储藏的零食都拿给她吃。童桦蹭着姐姐埋头吃起了零食，顺手还藏了两块饼干在裤兜里。
　　安晴随着陈蕊进入电梯后，电梯下行了三层。从电梯内开始向外，处处都安装好了监控摄像头，陈蕊示意安晴不要紧张，安晴也表示自己没有事。二人沉默着一前一后走了好几道廊道，终于在一间审讯室停了下来。
　　陈蕊礼貌地说道：“安晴博士，接下来委屈你了。调查局需要向您确认一些信息，请您好好配合我们，我相信公正是不会遗忘像您这么知性的女人。”
　　安晴走入到审讯室，灯光便亮了起来。陈蕊向安晴指了一下审讯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安晴拿出纸巾，小心地擦拭了一下椅子和面前的小桌子，然后再轻轻坐下。
　　三分钟后，一名男子靠近审讯室。陈蕊走出房间，向男子敬了一个礼，然后跟在身后再进来。
　　那名男子进入审讯室，顺手把头上帽子扔到了审讯桌上。安晴仔细地打量了男子，只见他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堆杂草；脸上看起来比较粗糙，胡子简单刮了一下，却没有料理干净，然而眼睛却十分深邃，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海。男子嘴上本来是叼了一支烟，看到安晴微蹙的眉头，便把烟头取了下来，一看没有烟灰缸，便杵在了左手掌心熄灭后随意地向墙角扔去，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到了垃圾筐里。男子拍了一下手，又整理一下自己深棕色的皮夹克，拉过背后的椅子坐了下去。椅子不堪重负，不甘心地发出了咿呀的声音。男子坐下后，陈蕊才在他的右手边坐下，充当书记员的角色。
　　“尊敬的童夫人，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这次审讯的负责人，李强。因为火星上发生了一些意外，不得不将你请到调查局。希望你好好配合调查局的工作，想必彼此都会愉快。”
　　安晴说道：“李强警官，您放心，我和我的丈夫都是守法公民，一定会配合调查局的工作。另外，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讲。”
　　“我希望我们的谈话时间尽量短些。孩子年龄太小，他们还在外面等我。”
　　“没问题，毕竟没有人愿意加班，不是吗？所以，希望童夫人好好配合，不要让我们为难。”李强一边说，一边从皮夹克里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红头文件，然后用手把皱巴巴的纸张熨平。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一周前火星祝融城发生骚乱。从中继卫星传回来的城市画面显示，骚乱示威的群众已经进入到中枢建筑荧惑大楼。萤火大楼被控制后的三分钟内，中继卫星的信号就被切断，火星与地月彻底失联。月球方向紧急发射航天器利用望远镜探测火星，发现火星祝融城的生态罩出现了严重的破损，这已经严重威胁到祝融城的生态系统和数万人的生命安全。”
　　听到这里，安晴不免紧张起来，但又考虑到自己丈夫本来就是做维生系统，如果短时间修复完毕，倒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灾难。
　　“另外，目前月球方面无法通过数字手段恢复中继卫星，推测可能受到物理层面的破坏。”
　　安晴听罢，说道：“李强警官，您想了解什么，就直说吧。”
　　“根据《人类二三零零规划》，人类将通过一个世纪的建设，将火星建设成人类的第三个家园。各国对火星的建设倾尽全力，投入大量的资源。而这次事件，月球方面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叛乱，而你的丈夫童周周有极大的嫌疑策划了本次行动。根据相关法律，你的丈夫目前被检察院起诉‘反人类罪’和‘破坏人类环境罪’，面临着长达七十年到两百年的监禁风险。”
　　安晴说道：“我的丈夫童周周是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主任，同时也是火星祝融城生态圈系统建设的中心设计负责人。四年前，他抛下了家庭，肩负着国家的期望义无反顾地加入火星祝融城的建设，为人类的延续建设新家园。他不过是一名内心纯粹的学者，他又有什么动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把他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李强听罢，顺手从兜里摸出香烟，想要点火，又顾虑到安晴，便起身去了门外。审讯室里安静无声，而安晴感觉除了他们三人，附近还有其他人。她抬头看了一下，有四个摄像头对着她，附近还有没有人便显得没有意义了。
　　李强抽完烟回来，简单看了一下陈蕊的笔记后，又翻了一下自己桌上的资料，说道：“童夫人，你和童主任是如何认识的？”
　　安晴说道：“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李强没有作声，安晴顿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在罗嘉大学认识的。那个时候，他是刚入职的副教授，我是他的第一名学生。”
　　“资料显示，童主任担任副教授期间的研究方向是生物进化学。二二二五年，你和你的丈夫合作了两篇论文，其中一篇《智人响应环境压力的基因锁机制研究》，你能简单阐述一下这篇文章吗？”
　　安晴回道：“人类的基因是以ACTG分子构成的双螺旋DNA，通过基因的转录、蛋白质的表达形成生物体的性状，然而只有极少比例的基因组是表达的。我们认为未表达的基因序列中存在着基因锁效应，这个效应与多个因素有关系，我们主要研究的是环境压力的因素。”
　　“这篇文章被誉为自进化论以后，划时代的理论基石，补充并扩大了生物进化的研究范畴，为人类的生物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是还是不是？”
　　“文章的影响因子比较高并不能说明理论一定正确，这不过是同行之间的认可。科学只是不断证伪的过程，并没有完全正确的理论。”
　　李强继续问道：“同年，你和你的丈夫又发表了一篇《不同基因进化序列的一般数学表达式与衍生系模型》，重新定义了生命及存在形式，创造性地提出了多种生物构型，并指出碳基生物只是适宜地球环境的生命产物，在更大尺度的宇宙环境内存在竞争劣势，并提出了相别于基因突变重组和自然选择之外的进化路径——即人工干预人类进化进程，实现智人向智神的终极转变。”
　　李强盯着面前的平板，拗口地读着调查局资料室提供的材料，字面意思全懂，组合在一起就有点晕晕乎乎了。
　　“童夫人，你给解释一下这段话什么意思”
　　安晴耐心地解释道：“宇宙的生命形式可能不止一种，而我们现在不管是人类、动物还是植物，都是以分子量十二的碳原子作为基础的碳链生物，又称碳基生物。这种生命形式寿命有限，非常容易损伤，于是我的丈夫提出了人类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神一样的存在，拥有无限的寿命和超能力。”
　　李强听罢，问道：“请问，童主任是否找到了实现人工干预人类进化进程的方法。”
　　安晴摇摇头，说道：“还没有。”
　　“既然你和你的丈夫在十三年前已经研究出如此前沿的生物理论，为何童主任停止了相关的研究，并在未来的几年内开始研究宇宙环境学？”
　　“您知道的。自从公元二零八四年中国在月球上建立第一个月球科研站开始，在长达一个多世纪里各航天强国纷纷在月球上建立科研站，并在月球南极陆续形成了规模化的城镇，后被官方命名为玉兔城。玉兔城的建立标志着人类在踏出母星地球走出了坚实的一步，但随之而来的是宇宙恶劣的环境对人类生存的挑战。在我丈夫发表论文的第二年，受国家委托在罗嘉大学设立宇宙环境学院，并出任院长，因此不得不将研究方向从生物进化转向了宇宙环境学。”
　　“童夫人，你的丈夫研究方向转向了宇宙环境学，而你作为生物学科的学者并没有受到相关的约束。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继续研究下去呢？”
　　安晴道：“我的丈夫是一名天才的学者，我不过是侥幸与他认识并协助他完成了两篇论文。若说学识的渊博、学术的创新和思想的深邃，我是远远比不上他，因此也没有办法继续研究下去。”
　　李强翻阅手上的资料，说道：“在公元二二二六年，由联合国出具的《生物伦理研究公约》指出了基因研究及应用方面的伦理道德危机，这个公约才是当年童主任停止生物进化研究的主要原因吧。”
　　“不是。”安晴有些生气地回道：“尊敬的李强警官，刚刚我已经阐明得很清楚了，受国家委托进行宇宙环境的研究，帮助人类应对宇宙环境中恶劣的生存挑战是我丈夫勇为人先，承担责任的体现。至于您提到的《生物伦理研究公约》，我们同时也注意到了。虽然任何科技的进步必然挑战过去的世序良俗，但科学家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们也会与社会一致，共同创建维护和谐的道德氛围。”
　　李强一边低着头看材料，一边听着安晴的阐述，眉头微微一蹙，又继续说道：“我相信童夫人你维护伦理道德的品质。但对于童主任而言，在任职于宇宙环境学院的院长期间，他仍然违反《生物伦理公约》，在未做项目备案的情况，秘密进行了长达五年的继续研究。是还是不是？”
　　“我不知情。”
　　李强继续说道：“生物基因的性状表达，与基因序列本身和所处外部环境的复杂变化有关系。环境既能筛选出适应力强的基因进行遗传，同时在一定条件下也能诱导基因变异，从而实现个体与群体进化。因此，要想打开人类基因锁，在没有‘钥匙’的条件下，钥匙？”
　　李强抬头问了一下安晴：“童夫人，这个钥匙是什么？”
　　安晴回道：“生物的DNA中存在基因锁效应，钥匙是基因锁效应的映衬说法。我们曾经推测，人类体内存在钥匙的物质基础或者序列基础，但是在生物体内寻找钥匙的各种尝试，均一一失败，没有发现存在的痕迹。也许，神在创造人类的时候，就把基因锁的钥匙扔掉了。”
　　“哦，好的。我们继续！”李强继续翻着材料，说道：“在没有钥匙的条件下，极端环境条件有一定概率性促发基因锁的自然解锁，从而实现人类的快速进化。”
　　“这些都是我的丈夫在杂志上公开的研究理论及成果，如果这些也能成为定罪的证据，谁还敢继续做研究？”
　　“这些并不能成为他定罪的证据，却是他犯罪的动机。当火星生存环境发生变化时，极端环境条件便出现了。宇宙环境学的创立与应用，既是响应国家的委托，同时也方便了童主任创造出更符合生物进化的环境，从而继续进行基因锁解锁的研究。”
　　“我的丈夫是一个正直、善良、有良知的科学家，我不相信他会是拿全人类的希望来开玩笑的人。”
　　“是与不是，是需要拿出证据来。除非，你能证明童博士不再研究生物进化学的证据，或者在前往火星之前便已经完成课题的内容。”
　　陈蕊一旁飞快地整理笔录内容，李强纠正了几个错误，打印出来后，让陈蕊交给安晴过目。
　　“童夫人，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目前，月球方面已经开始准备航天器，相信火星的情况不久便会拨云见日，希望童主任不要辜负你的期望。”
　　安晴坐在椅子上，把审讯内容好好地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终于沉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陈蕊的指引下，安晴接到了自己的孩子，童瑶玩着模拟枪械的虚拟游戏不亦乐乎，被母亲生拉硬拽走了。
　　在安晴走后不久，审讯室的隔间走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材修长，有着一张标准的黄种人的脸庞，五官深邃而立体，皮肤白皙，头发乌黑而浓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眼神犀利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冷静的气质。
　　“辛苦你了，李大警官。”男子向李强握手，顺手递过一张能量卡。
　　“贺博士，不必客气，都是上面的意思。你们专业的东西太深奥，下回可不要找我了。”
　　男子笑笑，说道：“没有办法，能者多劳。如果还有下次，免不了李警官再出马一趟了。”男子接过备份资料，很快就离开了调查局。
　　李强左手点燃了一支烟，右手手里翻转着黑色的能量卡，能量卡跳动着白色的数值，审讯室里很快就只剩一点红色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