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十二·病谈 ...
-
十二·病谈
很久。不。不久了。这几月我总想写些话出来,总觉得这样可以一吐为快。
我已变了,变了很多很多了。确诊以来,我总处在深深的煎熬、痛苦之中,我曾努力的想要改变,可我无法做出改变。
一日日,一夜夜,谁的不安分,枕巾打湿一条又一条,我欣喜于我做出的改变:我重新开朗,重新主动,重新放肆大笑,重新没心没肺。我以为我好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但在一个晚上,我与往常一样,默默听着母亲那些令人厌烦的言辞,做着相应的事,出了卧室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明朗:原来我一直没有变。变化的,只是他们羞辱我的方式,从明里变成暗中,从表面渗到骨里。我只是,变得更会佯作无事,假作欢心,只是更加厌恶世俗常乐,繁人琐事罢了。
我只觉自己十分可悲,可叹,也很可怖。因为我不知活下去是为什么,为谁而活,我么?可我已不是原来那个我了,我已不是我了,我失去我了。我不知自己郁积了许久的痛苦,如若有朝一日竞迸发而出,也许能与那岩浆的炽热相比吧?到底那一日会发生些什么?又是为什么,怎样迸射而出的?我不知。到那一日,也许就是我生命的终止了吧。
我知道自己病了,病的极深,身体各方面也陆续病了,我不在乎肉身如何,只求精神富足,为精神而活,即为自己而活。倘使有朝一日,我病痛缠身至难以忍受,请让我安乐死吧,请别污浊了我珍爱一生的精神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