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文续写》画大饼

4、第 4 章

　　海上的晨总是来的特别早，带着湿漉漉的雾气，靠海吃海的小渔村村民早就在天还不亮的时候就已经搭好了网，静静等待海水送来的第一波收获。
　　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除了——方小宝。
　　眼看都日上三竿了，方小宝还是呼呼睡着，而李莲花早就随阿奶一起去收拾村民们送来的小鱼了。李莲花游刃有余的挽起裤腿和衣袖，熟练的把小鱼的内脏剔除，一看这种活计他早就做惯了。笛飞声在一旁抱着刀静静的观察了半晌，然后也默不作声的加入了这个由一老一少组成的剔鱼大队。
　　方小宝醒来时炕早就空了，他抓起身上那个半新不旧的毯子，不用想就知道是李莲花盖到他身上的的。
　　想不到这老狐狸还有点良心嘛！方小宝美滋滋的想。
　　他利落的翻身下炕，揉着眼睛出了门。
　　甫一出门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忙碌的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加实践，笛飞声从一开始的生疏也变得和李莲花一样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这些小鱼了，阿奶在一旁眯着眼睛给小鱼串线，三个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流水线工程。
　　方多病不可置信的又揉了揉眼睛，打死他也想不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二人现在在岁月静好的处理死鱼。同样他也想不到当初那个满嘴谎话吊儿郎当的李莲花就是他苦苦寻找的李相夷。
　　处理死鱼的工作在方大少爷的加入后就变了味，在第三次弄破苦胆后，李莲花皱着眉问着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喂！我说你是猪吗？”
　　笛飞声同样也投以一个不屑的眼神，方小宝手里拎着死鱼，看着二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盯着他手里乱七八糟的鱼，方小宝立刻就恼羞成怒道：“李莲花你那什么表情，本少爷好心帮你干活，你还凶我。”
　　李莲花回以一个白眼，笛飞声从鼻孔冷哼一声。
　　方小宝蹲在一边暗自生气，眼神不自觉的频频瞟向那个挽着裤腿的死莲花。
　　这时一个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抚上了方小宝的头，方小宝诧异的抬起头就看到了阿奶慈祥的面容，躁动的心也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方小宝撇撇嘴，用脚尖捻着一颗石子，叹了口气，在心里想道：还活着就行。
　　想通了的方大少爷立刻又屈尊降贵的来到了二人身边，默默的处理起了死鱼。
　　方小宝手上动作不停，但总觉得暗处有道视线在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们，刚要动作就被阿飞按住了手腕。
　　笛飞声道：“别动。”
　　方小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笛飞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躲在暗处的二人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笛飞声和方小宝察觉，还在全神贯注的监视。突地，一把带着寒光的剑横亘在脖颈。
　　脖颈是习武之人的死穴，轻易不会暴露于人，可这二人的功力属实不佳，一眨眼就被方小宝和笛飞声抵住了命运的死穴。见事情败露，二人还不待方小宝问出什么就双双服毒自尽。
　　方小宝踹了踹已经死了的两具尸体，目带忧愁的看了一眼笛飞声道：“咱们的赶紧把李莲花带走，这小渔村不能在待了。”
　　笛飞声双手环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说道：“怎么带走，你看他那样，肯和咱们走吗？”
　　方小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道：“他若不走，不光自己有危险还可能连累到小渔村的其他村民。”
　　笛飞声不知可否。
　　天才总是横遭嫉妒的，就比如说当年的单孤刀和肖紫衿，旗鼓相当时尚且能称兄道弟，一旦打破平衡，愤怒不甘嫉妒会如烈火烹油般将人焚烧殆尽。
　　如果天才一瞬间跌入谷底，那恨不得人人都来踩一脚。
　　只是这人……是来监视李莲花还是来监视别人的就不得而知了。在笛飞声看来，那个瞎了眼的老太婆就很可疑，一个山野村妇连药魔都解不了的毒，为何她一出手这毒就解了？
　　这边两个人的身亡并没有惊动一直处理死鱼的李莲花和阿奶。
　　二人一个收拾一个穿线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如笛飞声和方小宝，笛飞声抱刀环伺，方小宝挥舞着锄头认命的挖坑。方小宝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眼神控诉的看着笛飞声。笛飞声朝他挑挑眉，仿佛是在说：你打不过我。
　　方小宝瞪了他一眼，锄头挥舞的更起劲了。
　　二人不打招呼的消失，并没有引起祖孙二人的注意，甚至可以说二人压根就不在意。以至于在方小宝和笛飞声回来时，李莲花的第一句就是，“哎~我还以为你俩走了呢。”
　　方小宝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的脸烧出一个窟窿，李莲花不自在的别过脸摸了摸鼻子，道：“我说你二人在这可不能白吃白喝啊，的交饭钱。”
　　方小宝立刻跳到李莲花跟前比划道：“我给你那大一颗夜明珠还不够我这几日的饭钱？”
　　李莲花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就是显然不够的，有钱留下，没钱你走。
　　方多病搜刮了全身，从腰上解下来一块玉佩，扔给李莲花愤愤道：“够了吧！小爷的这块玉佩都够买你们一年的鱼了。”
　　李莲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方小宝早就挥一挥衣袖回到屋里生闷气去了。
　　方多病自诩是一个洒脱公子，独独到了李莲花这处处碰壁，仿佛一个吃醋的小媳妇，不过他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当李莲花端着一碗温热的鱼粥给他时他瞬间就不气了。
　　烛火噼啪作响照的屋里明明灭灭，忽的一道身影从窗前掠过。方小宝立刻放下了勺子，紧紧的盯着影子离去的方向。
　　李莲花看着方多病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也顺着他的目光朝窗外看去，空荡荡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李莲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闻言，方多病立刻缓和了神色，端起勺子继续吃了起来，嘴里含糊的说道：“没事。”可他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往窗外瞟。
　　吃完饭，李莲花准备去收拾碗筷，就被方多病抓住了手腕，方多病目光炯炯的说道：“李莲花，你跟我回天机山庄吧。”
　　李莲花尬笑两声，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呵呵笑道：“小公子，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叫钱二牛，不是你认识的什么李莲花。”说着便端碗出去了。
　　“李相夷！”方多病不死心的对着那道身影喊道，可那人的脚步并没有停。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带来了一阵海水的潮气。
　　第二天，海上的日头仍旧要比别处亮的早。太阳一半悬挂在海上时渔民们已经出海而归了。
　　今天，方多病也早早就起床，加入了这个行列。不过他养尊处优久了，无论是他还是笛飞声，都没有捞到什么大鱼。路过的渔民大哥看着他们那可怜兮兮的网兜子，好心的挑了一条大鱼扔进了方多病的兜里。
　　方多病见兜里突然多出了一条大鱼，目露感激的看着那个渔民大哥。渔民大哥被盯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看着自己兜里比笛飞声多出的那条大鱼，方多病别提心里多美滋滋了。
　　一会儿他就可以带着这条大鱼像李莲花炫耀了。
　　可他还没有走到家，就听见一声女子的呼喊，“少爷……少爷……”一声高过一声，且越来越近。
　　方多病看向笛飞声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离儿再叫我。”
　　笛飞声目露戏谑的看着他，要笑不笑道：“可不就是你家的小丫鬟来找你了，方大少爷。”
　　“哎~你……”方多病指着笛飞声的背影，心里想道：这笛飞声都被李莲花那个老狐狸带坏了。
　　果然，方多病一回头就看到了跑的气喘吁吁的离儿，方多病待人把气喘匀了才问道：“离儿你来这干嘛？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离儿叉着腰，喘着气语速极快的说道：“少爷！不好了！江湖上最近不知怎的出现了二十年前神医谷丢失的《药典》，现在各方势力都在争抢，堂主怕你不知道绞入这场浑水，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药典》？”方多病喃喃道。
　　离儿拼命点头，附和道：“对，《药典》灵山派因为这个《药典》已经全派都被覆灭了。”
　　方多病瞪圆了眼珠子，叫道：“那还得了！”
　　离儿劝道：“堂主就是知道你这个性子，所以才让你别蹚着浑水。”
　　“百川院不管吗？”方多病气愤的说道。然后他看见离儿低下了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方多病这才想到百川院早已不是当初的百川院了，而四顾门也解散了……谁又能想到当初威名赫赫，风光无限由李相夷一手创建起来的四顾门就这么轻易的解散了呢？
　　方多病握着剑的手指发紧，“可是……”
　　离儿一本正经道：“没有可是，少爷你要知道，这个《药典》现在是全武林的人都想得到，无论在谁手里这都不是香饽饽而是催命符。”
　　“这《药典》到底是什么来头，引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方多病问道。
　　离儿想了想道：“少爷你还记得当初你在石寿村遇到的人头煞吗？”方多病点头，离儿继续说道：“《药典》里有个方子就是能让人一夕之间爆发巨大的潜力，且不迷失心智，据说有了这方子可以不用修炼就达到顶峰。”
　　方多病低头沉思了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离儿回去时还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望着自家少爷的身影，也不知道刚刚她说的话他听进去多少。
　　当方小宝赶回小院时，李莲花在扶着阿奶坐到椅子上而笛飞声在挽着袖子摆弄碗筷。
　　李莲花皱着眉看着方小宝就像是在看外出玩耍晚归家的孩童，道：“让你赶的正是时候，过来吃饭。”
　　方小宝的手在衣服下摆拍了拍，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饭桌前应声答道：“好嘞！”
　　方小宝拿着筷子的手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脑中忽然闪过刚刚离儿的话，他含糊的说道：“你们听说过《药典》吗？”
　　李莲花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听来的话题，没有理他就继续吃饭了。
　　笛飞声往嘴里放了粒花生米，冷冷的说道：“没听过。”
　　方多病低头看着碗中的白米饭，心中暗道：也是，这二人一个是年纪轻轻就已经登顶武林，一个是呆头呆脑每天研究这怎么超过李相夷的武痴。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定然是没听过，如果角丽谯还活着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个头绪，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无人注意的是，在方小宝那两个字脱口而出时，阿奶的筷子几不可见的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