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等于爱上寂寞》笔干

11、第 11 章 从前的她，

　　从前的她，总是围绕在身边不停地喧闹，虽然很喜欢画画——她还是喜欢陪着我打网球。
　　就算是昨天夜里刚刚见过面，可是第二天早晨对远远的她招手说“早上好啊”的时候，她总是兴奋地跑过来一下搂住自己的脖子，然后轻盈地转个圈——直到我把她放下。
　　直到落的出现后，明明能够看到她的伤心难过，可是自己仍然刻意的去忽视，但是她依然只是给自己淡淡的微笑….
　　因为过往是这么美好，因为过往的她总是精神百倍，因为在我的面前她一直一直坚强和保持着她特有的温柔——
　　我就可以忘记，其实不管在过去还是将来，她始终还只是一个柔弱需要好好照顾，却真的容易受伤的女孩吗……
　　她在不想微笑的时候，因为是面对着我所以还是不断微笑，就算心里面有再多的难以忍耐。所以，再度见面之后我对更加美丽和成熟的她无法遏止的迷恋，也会因为我的愚蠢而变得毫无意义吗……
　　那个时候，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呢……
　　“感觉好点了吗？我真的是被你吓死了呢！”昨天小轩被推进了急救室，岚真是吓的半死！医生诊断也出来了，会出现这样的原因还是那场爆炸留下来的后遗症，身体里的内脏受到这么严重的冲击，本身就很难再继续活下去！原本以为已经恢复的身体，现在状况开始恶化了…没有办法根本治疗，医生都说不准小轩还能活多久！
　　“反正就那样了啊！没事的，别担心！”努力给岚一个微笑，知道她在自责！但是小轩并不怪岚，该发生的事迟早会发生的，更何况这种事早在4年前就做好心里准备了！可是那时，曾以为不会和不二再有交集，所以不觉得有多少遗憾…可是，现在真的可以这样潇洒的离开吗？
　　“不可以，轩千万不可以有事的呀！”岚有点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强硬的要小轩参加酒会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或许从最开始把小轩从美国骗回来就是错误的决定！
　　“呵呵，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啊，只是时间罢了！岚…抱歉哦，可能无法继续当你的专署插画了，不过你的童话一定要继续哦！这个世界…本来就缺少了很多童话，所以才需要我们去创造啊！我们都是抱着童话一路走到现在的呢，所以…可以的话也希望给其他人带去份希望！”
　　“拜托，你别说的好象是遗言似的！”
　　“岚…”正当小轩想说下去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想了，进来的是不二！似乎是找就猜到他会来似的，挂着自己最满意的微笑看着他…
　　“算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接着岚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两个人无言的对望着！
　　“坐啊，想吃苹果吗？岚买给我的苹果很甜呢！”就像是没有事情一样，小轩拿起桌边的苹果慢慢的削了起来，而不二依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着很深情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
　　“给！”接着等苹果削完以后小轩把苹果塞到了不二的手中。
　　“胸口…还痛吗？”
　　“恩，好多了呢！不要担心！”
　　“我前面去见过了你的主治医生了。”
　　“是吗？呵呵，前面找他还找不到呢，等下你离开的时候顺便提我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实在是受不了医院的味道，反正自己早晚要离开的，在医院里也不能改变什么，还不如乘多余的时间去做点其他的事呢！
　　“出院？你开什么玩笑，小轩…拜托你稍微照顾下自己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出院？”不二有点生气，气小轩不会照顾自己，气小轩不懂珍惜自己，但是最气的还是自己没有办法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她身边！
　　“周助…还不明白吗？还能不能活下去对我来说真的已经不是最重要了，只是希望可以不要带任何遗憾的离开而已！”自己的身体状况小轩最清楚了，知道自己是熬不过去的呀！
　　“不许，我不许你这样自暴自弃！”不二紧紧的抱住了小轩，害怕…害怕她会离开，六年前他没有能力握住她的手，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却无能为力，六年后…不想，真的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况啊…
　　“周助…知道吗？曾经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很坦然的面对死亡，因为我的心中没有牵挂！我想我真的可以走的很潇洒吧，可是…当我再次遇见你时，发现周助依然是那个深爱着的周助啊，没有办法停止对你的感情，或许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种悲哀…抱歉呢，我没有办法紧紧的握住就在眼前的幸福，也没有办法大声的对周助说我们要努力的让对方幸福！接着，我会害怕死掉，更加害怕留下周助一个人会孤孤单单的…”在不二的拥抱下，小轩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出自己的心事…
　　“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允许你有事的！”不二像是个固执的小孩一样的不愿放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看到不二的网球比赛呢！”说出自己的心愿，可以的话…想永远的陪着你…
　　“会的…一定会的！轩…我爱你！”像是迟来的告白一样，不二终于清晰的在小轩的耳边说着，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的东西，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让他们浪费了，能做的只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小轩觉得很满足，至少她最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只是很遗憾，也许不能陪你一起到老….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又是个半年！岚也快到了预产期了，幸村这段时间都快神经过敏了。而小轩的病情依然在恶化下去，仍然会出现咳嗽咳的吐血的情况，好多次都差点回不来了，但是凭着她的求生欲望，一次次的从鬼门关里去了又回来，不二一次次的被吓的差点停止呼吸，很高兴….小轩依然还在…她没有放开过他的手…
　　“小轩准备好了吗？不二的比赛快要开始了哦！”今天是法网比赛的最终决赛，由不二周助迎战越前龙马….越前？那个有度在自己的记忆中消失的名字，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也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一个人，在自己最彷徨无助的时候，他曾给自己带过一丝温暖！
　　“好了，我们走吧！”感觉呼吸有点急促，好累呢。最近经常都这样，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可是今天不行，今天是不二的决赛，一定…一定要去看！
　　正当小轩在岚的陪同下，休息室的门被开了，进来的是个墨绿色头发的男人。小轩直觉的叫出“龙马”，其实越前的样子自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可是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小轩知道…他是越前龙马，曾经偷吻过自己的男人，曾经带自己去爬山的男孩，曾经送给自己星星发卡的男孩，曾经…因为不二而和自己接吻的男孩….
　　“不二前辈说你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这么多年在全世界各个国家比赛、训练，似乎装做没有事情一样，但是只有他知道心中一直都有个无法弥补的遗憾….他的牵挂是小轩，一点都不含糊的说，当知道小轩死的消息时，心中的痛一点都不亚于不二，只是这么多年以后，痛一点点的褪色…或许现在对小轩已经没有了当时的迷恋，但是….牵挂依然在，她仍然是自己想牵手一辈子的女孩…当听不二说他还活着的时候，越前有那么刻不愿意相信，后来不二将这些年的事情略微向越前解释下，抱着复杂的心情越前来见小轩。她依然和过去一样的干净清澈，可是为什么她的脸色这样的苍白无力，但是庆幸的是原本小轩眼中的淡淡哀伤被种满足所取代，是因为不二吗？
　　“是吗？谢谢你来看我！”原本他就是越前啊，真的很帅呢，一点都不逊色于不二。没想到过去会有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曾经一直陪只自己呢。
　　“你…算了，比赛…我会加油的！”说完越前走了出去，他的心情太复杂了，知道她还活着真的是很好，可是她的身边依然不需要自己….带这份遗憾的心情越前离开了休息室…
　　“小轩，比赛要开始了哦！我陪你去看台吧！”这次的法网决赛也的确是最特别的一次比赛，不二把全场第一排的位置全部买了下来，只为了留给小轩…

　　“好，请选手准备，比赛开始！”当裁判说完后，不二和越前一起来到了网前。
　　“见到小轩了吗？”不二觉得越前有必要知道小轩现在的情况，毕竟他也曾是给过她无限温暖的人…
　　“恩，好好爱她！”习惯少言的越前依然如此，用一句话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所以…我会的！”接着不二深情的看向了看台上的小轩….我会带着胜利回来，等我！
　　“那开始吧，我会赢你的！”
　　就这样比赛开始了，进行的很激烈，两人一来一往的互不相让，而小轩则是在看台上跟着比赛的节奏开始紧张起来….可是…好累哦，怎么觉得头好晕呢？
　　正在小轩难受的时候，不二最后以他的绝技之一的燕回闪赢下了整场比赛，当全场开始欢呼的时候，小轩知道不二赢了，虽然看不见不二是用什么方法赢的，但是很高兴….
　　这个时候不二立刻跑上了看台，他想把这份喜悦第一个和小轩分享，而越前看着这一切依然只是习惯的压了压帽子，带着份惆怅的心情离开了场地…
　　“小轩…小轩！”
　　好安静，为什么我觉得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是谁…是谁在叫我？周助呢…他在哪？
　　“小轩你怎么了？”岚开始发现到了好友的不对劲！
　　好黑…为什么我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呢？不行，周助赢了，我要看他捧起奖杯的样子….
　　“不二，你快来看，小轩不对劲！”
　　“轩…轩…醒醒，我是周助…快看看我！”当不二看到小轩的情况不对时，把手上的奖杯随便的扔了下来立刻跑过去看小轩的情况….这次…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小轩会永远的离开他啊！
　　“周…助….吗？”接着迎接小轩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全场只听见刚刚获得法网冠军的不二周助撕心裂肺的呼唤….

　　最后还好抢救即时，小轩又再次的逃过一劫。
　　“傻瓜，你真是快吓死我了！”当时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不二依然记忆如新，那是种害怕世界末日般的恐怖，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小轩真的离开了自己该会是什么样子！
　　“呵呵，不会呢…其实，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呢！上帝愿意多给了我六年的时间真的觉得很满足了呢！”
　　“小轩…”
　　“去画画吧，我想画画…周助带我去好吗？”时间真的不多了呢，想最后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画画？你想画什么？”虽然担心小轩的身体，但是不二仍然不忍心拒绝她。
　　“我要画不二，在画Rosemary！”这是我最后的心愿…想再看看Rosemary….
　　“好啊，我带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身体不舒服的话不许逞强！”
　　“遵命！”
　　扭不过小轩，不二准备了画笔背着小轩来到了普罗斯旺附近的一个Rosemary的花场，虽然普罗斯旺的熏衣草举世闻名，其实这里的Rosemary也一样的出名。
　　“怎么样？这里漂亮吗？”不二背着小轩赤脚走在Rosemary的花海中。
　　“恩，真的好漂亮呢！这里就像是一个天堂，到处充满着自由和清新的空气！”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幸福，如果可以…我想牢牢的将这份幸福永远的握在手里…
　　“这个地方怎么样？要不要就在这里画？”不二选了一个视野不错的地方让小轩画画。
　　“好啊，就这里！”不二抱着小轩在自己的怀中，而小轩则只是望着远处的花海…仔细的画着…不二觉得很幸福，轻轻的收紧了抱着小轩的手…
　　“周助…如果以后…我说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你还会爱上别的女孩子吗？”边画边问出心中的疑问，这是小轩最近想的最多的问题，很矛盾呢…自私希望不二的心中永远只有自己，可是却不想不二孤单….
　　“笨蛋，不会的！只爱…只爱小轩一个人！”不二的心一紧，他不敢想象没有小轩的世界。
　　“你才笨蛋呢！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有天我离开了，但是我会用自己真正的思念继续守护着周助，所以…想看着周助幸福，不要让我成为你幸福的牵拌好吗？”
　　“小轩…不要这么说好不好！”我会伤心…
　　“如果…周助哪天又遇到另一个想爱的女孩子，一定要勇敢的去追哦！而且不要告诉那个女孩子，有过我的存在，因为她一定会吃醋的呢！但是…请不要忘了我好吗？我只想要周助，偶尔的能够想到我就好，把我放在你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偶尔拿出来偷偷的想想就好，答应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沉痛的答应小轩的要求，觉得心好痛…好痛…就算在她人生最后的时候，心中最牵挂的依然是自己的幸福，这样的女孩子….没有办法让他去少爱一点！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以后有空去看看我的妈妈好吗？她知道女儿得到幸福后，一定会很想见你的呢！”
　　“好，我知道！”
　　“还有还有，如果我走里，就把我的骨灰洒在大海中好吗？我属于那里…”
　　“好，我知道！”
　　“最后，希望你以后每年来看我一次好吗？带着我最爱的Rosemary…”
　　“好，我知道！”
　　“其实…爱一个人不必要朝朝暮暮；喜欢Rosemary也不见得一定要日日赤着脚徜徉在Rosemary的花海中。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偶尔看见一屡阳光，闻到一丝芬芳，就能在心中漾开一片美丽的田野，对不对？周助？”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小轩感受的到不二的痛苦，但是就像Rosemary的花语一样：留住回忆…他们所能抓紧的不是将来，而只是回忆….
　　“不要说这些了，快点画吧！这里风很大，小心身体….”刻意逃避小轩说的话，他不想去面对！
　　“恩，我知道！”画完了Rosemary，小轩在旁边画起了不二的样子，可是…头又开始痛了呢，好黑…似乎感觉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不可以，这幅画一定要画完的，就当是离开以前送给周助的礼物….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意识，直到最后一笔画完…..
　　“周助，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里有一句对白：迷迭香是为了帮助回忆，亲爱的，请你牢记……”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当最后笔画完以后，小轩手中的笔轻轻的滑落了下来，带着份满足的微笑，睡了过去….不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只是轻轻的拿起小轩画的那副画，看了眼画中微笑的自己看着远处的Rosemary….接着，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怀中女孩子的唇….这时，风阵阵的吹了过来，四周充满着Rosemary的花香…一滴眼泪轻轻的从女孩子的眼角处流了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我的爱…”

　　四十年以后
　　“周助叔叔，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呢？”
　　“恩，还不错！谢谢你，小溪！”已经是过了花甲之年的不二，虽然脸上多了很多条皱纹，但是那褐色的头发，冰蓝的眼睛，以及那千年不变的微笑始终都没有改变，在苍老的脸膀下依稀可见当年潇洒的痕迹！
　　“叔叔，今天又有人来买那幅Rosemary呢！”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是十几年前，不二偶然的一次在孤儿院里看到的，当时不二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和小轩长的这么像的女还子！所以毫不犹豫的将她领养了回来。而女孩口中的那幅Rosemary，则就是当年小轩那幅绝笔的画，如今不二开的一个画展就是展示这副画….
　　“是吗？”眼神中略带一丝哀伤，画那幅画的女孩子….已经离开了….接着不二又是一阵咳嗽，看来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呢！
　　“叔叔，叔叔，你好点了没？”小溪有点担心，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小溪啊，带爷爷去花场看看吧！顺便把那副画也带来！”
　　“好的，我知道了！”小溪知道不二所说的花场就是那片开满Rosemary的花田，叔叔经常去那边看的，那里有块没有名字的墓碑，叔叔经常带着一束Rosemary去那里看，而一去通常都是一整天….
　　在小溪推着的轮椅上，不二又次的来到了墓碑前，看到了已经有另外的一束Rosemary在墓碑前，不二知道那是越前送来的，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看小轩….
　　小轩，我来看你了呢！呵呵，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看来我快要到你身边陪你了呢，没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很无聊啊！我想，我来的话也算是时候了吧，你托我半的事我都半好了呢….唯一没做到的是，我没有再找过其他的女孩….
　　低下头，轻轻的摸着这幅画的每一个痕迹….都是小轩的影子…看着那幅Rosemary，脑海中闪过的从他们最初的相遇以及到小轩的离开….全部都是她的回忆….
　　“小溪，我的头发乱吗？”
　　“一点都不乱，叔叔怎么这么问？”
　　“因为我怕见到她的时候，她会笑我头发怎么这么乱的去见她呢！”
　　“叔叔要见谁？”
　　“呵呵，当然是唯一的爱啊…”接着不二闭上了双眼，就像小轩离开时那样…安详，没有痛苦…..
　　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
　　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像是陷入催眠的距离
　　我已开始昏迷不醒
　　好吧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
　　你的誓言可别忘记
　　命运在轮回着，相爱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下辈子….
　　“先生请问你要买什么花吗？我们这里的Rosemary非常漂亮哦！”约摸二十左右的女孩子手中拿着束漂亮的Rosemary对着眼前这个褐色头发的男孩子说着。当男孩抬头看到眼前的女孩时，他激动的走到她的面前，感激上帝让他在茫茫的人海中又再次遇见了她，喃喃的说着….
　　“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偶尔看见一屡阳光，闻到一丝芬芳，就会想起Rosemary有一片美丽的田野。我希望爱一个人就能和她朝朝暮暮，背着她日日徜徉在Rosemary的花海中，一直到老，你说呢？”
　　女孩子有点惊愣，没料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可是似乎又想到什么，对着他点了点头…也许，他就是那个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却又看不清身影的男孩….
　　从这以后，普罗斯旺的居民常常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背着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女孩子，慢慢的行走在开满Rosemary的山冈上，他们有说有笑，与这片花海融为一体，仿佛从来不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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