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失忆后逼我先婚后爱》素嬴

41、第 41 章 换脸技术

　　就这样，关于《第七人》的惊天反转在网上正炒反炒来回炒，有高呼精彩的，也有谩骂剧本痕迹明显的，带着都无法影响到周禾曼妙的心情。
　　因为她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靠"作弊"赢。
　　周叶发来的技术团队是周氏旗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研发小组，主攻密码学与人工智能图像识别。说是"顺便研发了一套换脸技术"，但周禾看了demo之后，心里只有四个字——
　　降维打击。

　　市面上99%的后期换脸都存在一个致命问题：边缘模糊。人物面部与原图的融合地带总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塑料感，尤其是侧面镜头和动态表情，穿帮率极高。
　　但这套技术不一样。
　　它不是简单的贴图，而是基于大模型对目标演员的面部肌肉运动轨迹进行预测和重建，逐帧匹配光源、色温、皮肤纹理，甚至连毛孔的分布规律都做了随机化处理。
　　说人话就是——肉眼看不出来。

　　周禾坐在补拍棚里，盯着监视器回放的画面。
　　屏幕上，张佑楠的脸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原本属于周风雅的每一帧画面里。惊恐的、悲伤的、崩溃大哭的，无论表情幅度多大，过渡都极其自然。
　　连陈导看了都说："这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陈导满意就行。"周禾摘下耳机，顺手把剧本合上。

　　她今天来补拍的不是正片，而是周风雅这个角色换脸后，和她的对手戏都需要做出微调的高精度素材。

　　"周老师，下一场是第三集卫生间的崩溃戏，准备好了吗？"场务在外面敲了敲门。
　　"来了。"
　　周禾起身，走到补拍区域。

　　灯光打亮，绿幕背景，她面前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洗手台道具。
　　和上次实景拍摄不同的是，这次她不需要借助任何实物——没有水龙头，没有镜子，没有隔间门。所有情绪都要靠无实物表演来完成。
　　但她演过一次了。
　　她太清楚这个角色在那一刻的感受。
　　——真相被揭开的一瞬间，信仰崩塌。
　　周禾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光已经变了。
　　摄像机红灯亮起。

　　她先是怔住。瞳孔从松弛到骤缩，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画面。然后是后退——一步、两步，脚后跟磕到洗手台边缘，身体一个趔趄，手指下意识攀住水龙头支撑。

　　全过程不超过五秒，但每一帧的信息量都极其饱满。
　　"好——"
　　监视器后面的技术员低声了一句。
　　周禾没有停。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先是小拇指，然后是无名指，最后整只手都在颤抖。呼吸从急促变成压抑的抽气声，眼眶里蓄满的泪水不是一下子涌出来的，而是像漏水一样一点一点漫过下眼睑。
　　她低头，看见水龙头里流出的血水。
　　——当然什么都没有，绿幕棚里连水都没有。
　　但她的表情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咔——太好了！周老师！"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禾出戏，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回头看了一眼监视器。

　　"周老师，我这边初步合成了，您要不要看看？"技术团队负责人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周禾凑近看了看。
　　第三集卫生间那场戏，原本周风雅的演绎不算差，只是说说平平无奇、无功无过。眼泪是有的，恐惧也有，但情绪断裂感明显。
　　换成张佑楠与周禾的对手戏之后，整个氛围和质感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同样一句台词"我不想死在这里"，从周风雅嘴里说出来像念课文，从张佑楠嘴里说出来，是绝望到极致后的本能求生。当情感的铺垫足够丰沛时，镜头在转向周禾的眼神里，情感的叠加显得尤其丰富、深刻。
　　"可以。"周禾只说了两个字，但她知道，这部剧稳了。

　　补拍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周禾几乎把《迷宫校园》所有涉及周风雅的戏份重新演绎了一遍。技术团队加班加点做后期合成，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周叶在电话里说："这个团队以前是给军方做图像识别的，效率当然不一样。"
　　"那怎么沦落到研究换脸技术？"
　　"人工智能嘛，分支方向。再说了，你以为密码学就只能加密？加密的反面就是伪造——哦不对，是模拟。"
　　周禾懒得跟她咬文嚼字。

　　第四天，陈导拿到了全部替换后的成片。
　　他坐在剪辑室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拨通了周禾的电话。
　　"小周，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来看个东西。"
　　周禾到的时候，陈导已经把片子调好了。
　　整个放映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灯光暗下来，大银幕上开始播放最终成片。
　　一百二十分钟的s级悬疑正剧，节奏紧凑，逻辑严密，每一个反转都恰到好处。而周禾的表演——无论是原拍还是数字替换的部分——都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陈导看着银幕上周禾的脸，感慨了一句："你知道吗，小周，我之前一直觉得遗憾。"
　　"什么遗憾？"
　　"这部戏如果当初能用你推荐的张佑楠从头演到尾就好了。可惜当时投资方塞了人进来……现在倒好，阴差阳错，反而成全了这部戏。"
　　周禾笑了笑没说话。
　　——成全？

　　她不觉得这是成全。她只是不想让一个烂苹果毁掉整筐果子。
　　但有些话没必要说出口。

　　"那就定档吧。"陈导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跟平台谈排期。"
　　定档的消息来得比预想的快。
　　《迷宫校园》官宣定档次月十八号，黄金档，三大平台同步播出。
　　周禾的工作室微博第一时间转发官宣海报——海报上周禾一身黑长直校园造型，眼神凌厉，背景是阴森的教学楼走廊。

　　评论区瞬间涌满。
　　"啊啊啊啊终于来了！！！"
　　"河粉等了两年！两年！！"
　　"这个造型也太好看了吧？女娲毕设实锤。"
　　"终于不用再吃画饼了，真材实料的大餐来了！"

　　田甜刷着评论区笑得合不拢嘴，把手机递给周禾看。
　　周禾扫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宋时眠那边，安静得不太正常。
　　虽然，换脸技术不是她提出来的，但只要宋时眠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查到周叶跟她的关系。
　　然而事实上，解决了周风雅的问题之后，大han娱乐那边一句话都没说。没有声明，没有回应，甚至连个阴阳怪气的营销号都没有。
　　太安静了。
　　暴风雨前的安静。

　　周禾百无聊赖的看着杂志，头也不抬的问："田甜，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舆论动向？"
　　"嗯……暂时没有。"田甜想了想，"不过姐，你之前让我盯着宋时眠的社交账号，她最近小号发了一张看不懂的图。"
　　"什么内容？"
　　"喏，你看——"
　　田甜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宋时眠的帖子。
　　——是前段时间获得了百威电影节最佳剧本奖的电影《一场好戏》。

　　电影是常见的无厘头戏剧，唯一的看点是不断反转。

　　周禾盯着这图片看了很久，最终锁了屏幕。
　　"知道了。"嗤，还以为自己黄雀在后呢。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靠在靠背上闭眼假寐。
　　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关星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轻轻放在她手边。
　　"你又不睡觉？"

　　周禾没睁眼："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宋时眠。"
　　关星澜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很轻地飘过来："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对吗？"
　　周禾睁开眼，偏头看她。
　　关星澜抱着靠枕缩在沙发角落里，穿着周禾的大号衬衫，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泛着温柔的光，像猫。

　　"你倒是很敏锐。"周禾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不是敏锐。"关星澜把下巴搁在靠枕上，"是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人……我不记得她，但每次听到她的名字，心里就会不舒服。"
　　周禾的手顿了一下。
　　——不舒服。

　　失忆前的关星澜，对宋时眠的不舒服可不仅仅是直觉。
　　那是一种被操控、被利用、被当成棋子之后的深层厌恶。

　　"别想太多。"周禾放下杯子，"有我在。"
　　关星澜抬头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初冬第一场薄雪落在湖面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