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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王子与野兽16 夜明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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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最繁华的城市,夜明城。人族最庞大的商业家族,魏家的老宅就坐落于此。
白日,司弈跟吉尔吉斯前脚进城,游影和山楂后脚进城。
夜明城的规划和风格与安石城很不一样,几座高塔耸立,由高向低逐渐延伸。据说原本高塔连接着高高的围墙,将人族保护起来。后来大陆各族休战,为了城镇的发展,高墙逐渐拆下,才有了如今的夜明城。
外族的数量不多,只能偶尔见到一两个兽族或者精灵族,像司弈和吉尔吉斯这样的,恰好能很自然地融入进去。
两三个孩子嬉笑着跑过司弈的身侧,一副安居乐业之相。末尾的小孩子拿着一根木棍,大喊道:“别跑,风之怪盗萨恩!”
为首的小孩哈哈大笑,跑得更快了,“快来抓我!”
风之怪盗的名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发布的预告信人尽皆知,不知道魏家会如何应对呢?
夜明城的繁华地带边缘,一栋庄重雄伟的房子坐落于此,房子的大门是由檀木原木制成,从木头的色泽能够看出,房子历史悠久,更显得沉淀端庄。
室内,一名男子紧紧锁着眉,挤出很深的沟壑。魏淮一改往日得体,头发汗湿着贴住额头,眼神涣散,似乎在忍受什么痛楚。
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敲门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暴躁一闪而过。再一次眨眼,魏淮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开门问:“什么事?”
“少爷,门外有一位自称司弈的先生说想要见您。”
室内落针可闻,下人的冷汗缓缓从脸颊滑落,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他不敢抬头直视少爷的眼睛,那种深刻的恐怖他不想再次经历……明明以前的少爷并不是这样的……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魏淮的声音,“请他进来吧,我稍后过去。”
下人逃似地离开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而昏暗的室内,魏淮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一角。“他找上门来了!如果不是你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在安石城里留下了半具尸体,他怎么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喘息声,他疯狂地朝空气发泄,却没有人回应。
紧接着,他便突然不动了。
“你不会真的觉得他找到证据了吧?”男子的表情逐渐变得阴冷,笑得诡异。“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分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可是那个阴冷如蛇蝎,带着高傲与不可一世的睥睨男子是如此令人陌生。
忽而嘴唇翕动,自言自语:“怎么办,不能让他发现真相……”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凶恶:“不能让他……回去!”
魏淮暂时冷静了,他当时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光靠猜想,司弈是不可能会想到一个人类能杀死一个夜托族。之前的那些失踪案更加联系不到他身上。
司弈没有证据,不明真相,他们有什么好害怕的。
现在唯一要注意的事情,就是那个该死的风之怪盗萨恩。
“夜托族的王子一定很好吃吧?”
他怒喝自己:“这里是魏家!”
“别那么激动,只是开个玩笑。不过,如果事情发展不利,我会帮你把它吃掉的。”
魏淮调整好情绪,洗去身上的汗水。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一步步朝待客厅走去。
俊美的男人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尽管来到外地做客也不显得拘谨小气,在看到魏淮时,礼貌地起身问好,那张让他嫉妒的脸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得体又不失优雅。
魏淮坐在他的对面,将之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司弈衣衫皱褶很多,就像是就着这身衣服睡了一觉,头发也乱糟糟未曾打理,尽管本人依旧不减气宇轩昂,但彬彬有礼的夜托族王子何时会以这种面貌示人?
“王子殿下舟车劳顿,大老远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之间仅隔了一张桌子,他嗅闻着眼前的人,而对方对这一切无知无觉,他身体里的东西开始叫嚣,垂涎这美味的气息。
司弈喝了一口水,看向魏淮:“魏老先生最近可好。”
他指的是魏淮的父亲,那位曾经在商业场上翻云覆雨的人族。他很晚才结婚,魏淮是他仅有的子嗣,而他本人早已把家业交由儿子,安心养老。
“家父身体健康,不劳担心。王子陛下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问候我的家事?”
司弈面不改色,浅金色的瞳孔倒影在水杯里忽明忽暗,看不真切。“令尊身体健康那再好不过了,毕竟他只有魏先生您一个儿子,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我怕他承受不住。”
魏淮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他极力控制住自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弈站了起来,依旧风度翩翩,“魏先生不必那么紧张,我此次前来,是来帮你的。”
“帮我?”
魏淮皱起眉头,这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是的。”司弈看着他手腕上的绿宝石,“风之怪盗的预告说三日后会来取走你的宝石。魏先生珍爱宝石,藏品众多,被反复盯上也不出所料……风之怪盗实力不俗,魏先生可有什么策略?”
策略?如果是以前,他确实会心急如焚,急需司弈的帮助,毕竟人类的力量相对于其他种族来说都过于弱小。
可是现在别说什么风之怪盗了,就算神他也不怕,他有足够的自信,定让那个觊觎他宝物的小偷有来无回。
见他沉默时,司弈对他的情况表现出十足的担忧。“我跟他交过手,他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倘若真要打起来,你们宅子里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的行踪捉摸不透,目前为止没有一次失手……我想,魏先生非常需要我的帮助,将他缉拿归案。”
魏淮总算知道司弈此次前来的目的。原来之前不过是他虚惊一场。
可是……他垂下眼,看向司弈。
“我们确实不是他对手,但是你又出于什么原因来帮助我呢?别说是为了交情,就算是父亲的交情我也不信。”
“那你应该知道,他偷走了夜托族女皇的皇冠。”司弈眯起眼睛,愤怒和羞恼一闪而过。“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咫尺之间!就差一点点,我就能……”
“让他带着皇冠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是我最无法释怀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一定要亲手把他抓住。”
夜托族的天之骄子打小就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打击,仅仅失败了一次就气得直钻牛角尖,志气呢?
魏淮十分不屑,但看到司弈气急败坏的模样倒是十分痛快。
司弈不抓到风之怪盗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诞生了。
他看向一旁司弈的手下,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对于这个怪盗的预告我已经苦恼很久了,司弈阁下,你可真是雪中送炭,还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准备的吗?”
“请不要声张我的行踪,我这次是隐瞒身份来的。”
“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安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又怎么向夜托族交代?”
“无需担心,这位是我的部下吉尔吉斯,倘若我真的遭遇不测,他会将我的消息传递回去,并且三日后如果我没有回到安石城,我的部下会将我准备好的信件公之于众,不会连累到魏家,您大可放心。”
这几句话,正中下怀。
高傲的王子瞒着皇室偷偷来捉怪盗,如果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可就是他自食其果,咎由自取了。
魏淮内心暗笑。
“至于我为什么隐瞒行踪,风之怪盗在最开始偷走了夜托族的皇冠,我猜测他可能会对宝石有浓厚的兴趣。我有意参加宝石展览,不为别的,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抓住他,只可惜……事不过三,这一次我一定要……”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否则我的损失何止一个粉钻?”魏淮拍了拍司弈的肩膀,明夸暗贬。
“既然如此,那么王子殿下,一切皆由我来安排妥当!王子来魏府做客,我自然没有怠慢的道理!来人,准备两间客房!舒服的热水,柔软的大床,应有尽有。”
“还有一点要麻烦麻烦魏公子通融,我们希望能有在魏府自由通行的权利,以及府内警备的调动权。”
魏淮犹豫片刻,不以为意地点头答应。
“当然了,这些都是应该的。王子殿下愿意舍身相助,魏某自当全盘托付。”
总之,先答应,反正三天之后不管是司弈还是他的那个手下都将成为他的腹中餐,不复存在。
他们死后,他可以将一切责任都推脱给风之怪盗萨恩,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怪盗准备对魏家下手,而司弈自己又跟风之怪盗结仇深远。
这一套说辞将身为人族的魏家摘得一干二净。而那时司弈早就被他吞入腹中,成为新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