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奇遇记》绛娄

19、掉入排水口 时令立

　　时令立定不动道：“好。”

　　在才看到一男子坐在桌前正埋头写着什么东西，古铜色皮肤，眉眼冷峻，时令乖乖站着，东瞧瞧西望望，忽然一阵嘈杂之音自外传来，乱哄哄的。

　　只听一声嘹亮：“这个小鬼头，我终于抓到他了。”

　　此时外面，“你说，好好干什么不行，非得偷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一个着棕色花斑纹，梅花鹿角的高大男子趾高气昂，在你推我搡中竟朝琥珀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琥珀瞬间趴到在地后神速般一瘸一拐站起来，以防御姿势恶狠狠的盯着那人瞧，仿佛无知无觉般不受疼痛困扰。

　　被人恶狠狠盯着，长角梅花怪男子一阵恶寒，凶道：“看什么看，你说你打哪里来的，叫你家人来好好管教管教。难道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

　　围观人群道：“从来我都没听说过城中还有谁家孩子是个哑巴的。以前也没见过他呀！”

　　“我记得他好像是一周前出现的，以前经常偷我家东西吃。”有人附和。

　　身边看笑话一男子：“一周之前，他就是这般，你们难道不觉得熟悉吗？提醒一下，重点是时间。”顿了顿，他又道：“我有个不好的推测。”

　　“什么推测？”有人提问。

　　他声如蚊蝇又小心翼翼道：“你们难道没听说吗？说那无面人出现过，瘟疫已在浮玉山扩散，就快到云京天城了。”

　　众人闻言一脸惊惧，谈之色变仿佛如临大敌。

　　其中一人冷静下来叹道：“那又如何？唉，只是城主大人去了浮玉山，现如今都没有消息，长明大人又多不在城中，连拿个定论的人都没有。”

　　“他不是云京天城之人，又仿佛没有痛感，你们忘记了疫病症状便是轻微五感尽失，重者五官扭曲褪化变成不伦不类的无面人，他还不会说话，当真不令人怀疑？”

　　说罢，那长角怪神速般丢开琥珀光速退开五六步道：“好险好险。”

　　琥珀，时令内心一个激灵，立即夺门而出，她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推开人群站到琥珀身前，将他挡在后面。

　　那长角怪被推了一下，颇似烦躁，见是时令，本就对人类不看待，因此冷嘲热讽道：“我说你这个小丫头都自身难保，还管的真宽呢？”

　　“别以为长明大人护着你，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时令就这样挡在琥珀身前，想都没想什么，如今望着眼前这么多似人非人不知什么物种披着人形模样黑压压站在眼前，手心也是直冒冷汗。

　　她刚要开口，只听身后有人道：“你们要怎么样啊！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手里事情都忙完了？”声音高昂，颇具震慑力，时令回头，正是连大人。

　　众人也纷纷噤声，只有长角怪男子不依不饶指着琥珀道：“连大人，此人不仅偷鸡摸狗，手上不干净，唯恐得了疫症，为了安全起见，需得上报，将其关起来。”

　　时令也不管其他，只是对连大人道：“琥珀他因不会说话受到不少人欺负，如今受到惊吓，更不愿开口，我会手语，看得懂些，刚才他也愿意同我说上几句，希望连大人可以准许我将他带回去，问清楚缘由后一定回禀给您，行不行？”

　　连大人正待开口，长角怪抢先高声道：“我想起一事，连大人可还记得，最近浮玉山瘟疫大家人心惶惶，可知五十年前人类来之后瘟疫便开始横行。而现在这个丫头到来，瘟疫便要冒头了，其中缘故难道不值得深思吗？”

　　此人心思深重，不知打着什么主意，却脏水泼到人类身上。

　　随即便有人附和：“我说怎么这么巧，我就知道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当下议论纷纷，城中之人本就对人类所作所为诸多不满，如今但凡一丁点占的上的脏水便往人身上泼。

　　“这五十年后人类又带来一场瘟疫，我看八成人类才是疫症之源，来此便会招致灾祸。”

　　当然也有反驳之声，“你说什么呢？这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你说没关系，你有什么证据吗？”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那人反问道。

　　“证据没有，我只是猜测，五十年前的一场瘟疫与今天的瘟疫皆有人类，这恐怕不是巧合便可以解释的。”

　　“这不是巧合是什么，若你弟弟，亲人被抓，你能坐视不理吗？”

　　“那可不一定，人类向来薄情寡助，利己主义，心思深重，没准借找弟弟之由做些其他的事也未可知。”

　　“不是，这关你什么事啊！干嘛老和我唱反调？”

　　“我看你不顺眼不行吗？平时工作偷奸耍滑，能是什么好鸟？”

　　“你说谁呢你？”

　　“说你呢！”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怎么？想比划比划。”

　　二人唇枪舌战甚激烈，便摩拳擦掌各不退让打起来，时令见状立马带琥珀撤出安全地带。

　　时令本想趁乱离开，但双方动手主要也是因为她，便让琥珀等在一旁，自己上去拉架道：“别打了。”想来他们彼此之间早就互看不顺眼，工作摩擦不断，借机不分个高低哪里肯罢手。

　　众人蜂拥而上，太过激烈，连大人被挤进去也大声道：“诸位……快…快罢手！还是找到解决办法更为重要。”时令则被挤到角落。

　　“你们别挤啊！”

　　“哎……我去……”

　　“别……别挤，有事慢慢……”，最后一个说字还未发出声，你推我搡中，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时令跌入排水口，然而她的一番动静却淹没在吵吵嚷嚷声中，众人并未半分注意，时令水中乱扑腾，她乃是陆地上的旱鸭子，自小时候被水淹过，便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水就躲，向来不敢游泳，如今像一个溺水的鸭子，手脚并用，虽然排水口的水经过处理，水质可以排放，但有些去除不掉的杂质只能排入明澈湖，利用湖水自身洁净功能净化，所以排水口的水质也并非清澈，不然不知要喝多少化学试剂水，时令只能趁着换气的时候喊到“救……救命”，然而早已淹没在众相争吵中，她挣扎着，渐渐意识减弱，四肢麻木无力，冰冷彻骨，灌彻心扉，任由水漫过头顶，她闭上了眼睛，缓缓下坠。

　　“扑通。”一声巨响，时令只觉下坠的身体被一股强而有力的拉拽着，随后一只手的扶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挽上她的腰间，双唇相接，薄而温热，辐射过时令冰冷的唇瓣，一股气流汇入口中，传入心肺，半清不明间，时令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那人满眼焦灼的神情、涨红的耳垂以及水中铺散开来如瀑布般浓密的黑发，周围水晶般的泡泡缓缓上升，在那人的力道之下，时令觉得身体不断上涌，最终“哗啦”一声，破水而出，仿佛重获新生般，又有了生命的气息。

　　正是长明。

　　他将时令背靠在一片茂盛柔软草地上以免被砖石硌到，长明不断按压时令胸脯，只见其双目阖眸，唇色泛紫，鼻息微弱，他也顾不得自身只一味地按压，直至看到她胸口逐渐起伏，方停止，口中不断喊道：“时令，时令，你醒醒，醒醒！！！”

　　小槐见时令许久未归，也寻过来，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立即围上来，分别将时令身上的水拧干，又脱下外衣为时令披上，防止着凉。

　　两拨人也停止争吵，纷纷道：“她没事吧！”

　　“没看到她已经能呼吸了吗？想来没大问题。”

　　“虽然排水口水质已达排放标准，但还毕竟还有杂质并未完全消除，还是极其伤身的，也不知……”

　　“还有不会游泳的，人类当真无用。”

　　“怎么？你瞧不起不会游泳的，怕水怎么了？你还怕毛毛虫呢？岂非更无用。”

　　“你干嘛老和我唱反调？”

　　“谁让你老和我作对。”

　　半晌，时令睁开疲惫的眼神，入眼便瞧见长明，顿觉一股暖意上涌，然而后方黑压压一片，只觉呼吸不畅，胸口痛，头也痛，浑身软塌塌的，一点力气也无，长明道：“你们都散开，留些空间出来。”众人闻言，停止了窃窃私语纷纷退出两三步距离。

　　时令抚着胸口小咳几声，将气管间水咳出，呼吸渐也通畅，人也恢复了七八分。

　　长明双手化出法力，带动周围空气上下波动，他竟用自身内力为时令烘起衣服。

　　时令见他发梢还不断滴水，支撑手臂坐起身来，勉力扯出一个笑，安慰他道：“长明，你看，我已经好了，你浑身都湿透了，快换一身衣服，还有法力还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才好，这样也太浪费了，你不心疼，我也会心疼的。”

　　长明道：“此番便是重要的地方。”顿了顿，他又道：“你别动，好生待着。”

　　就在此时，一人一声大吼：“你们快看，水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