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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赋 我家兄长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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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林泽却无端打了个寒颤
江逸撑着起了身,将怀里的孩子轻轻交到林泽手里,怜惜的抚了抚她的脸。
将徐静儿安置好,他抬头扫了一眼缩在堂屋里战战兢兢的徐府上下众人,眸光阴冷。
他抽出林泽的佩剑缓缓走向堂屋。
林泽一手抱着徐静儿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伸出去拽他的衣角“哎…冷…静冷……”
江逸偏头瞥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怎么?”
林泽心里一阵发毛,手停在半空,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话。
江逸走的极慢,瞧着他们缩着肩膀、打着颤儿往后退的丑陋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道“自作孽,不可活!”
众人连忙跪下,砰砰的磕着头,浑身觳觫,祈求道“是我们的错,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仙君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仙君饶命啊!”
“放过你们?”江逸拿剑指着他们,“那你们谁又能放过林婉柔?你们当中,谁敢说从未欺辱过、虐待过她,谁敢说?”
“你们欺她、辱她之时可有想过今日?”
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的黎越放心不下这里,急忙赶了回来。
“江冉!不可乱来”
黎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胳膊处传来的触感让江逸的手一顿,江逸看着哭天抢地的众人,转头缓缓看向黎越,漆黑的眸里闪着晦涩难懂的神色,握着剑的手颤抖着,半晌,他闭了闭眼,把剑扔给林泽后抱着徐静儿离开了。
“多谢黎仙君……多谢……”
黎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转头看了一眼不停道谢的众人,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林泽虽不知他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如今邪祟已除,他同黎越告辞后便离开了此地。
——
江逸离开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在跟黎越闹脾气。
有什么可闹的呢?!
他明知苍岩山的第一条戒律是不可对凡人出手却还是动了杀念,除过想为那林婉柔报仇外,也存了一点私心。
事实证明,黎越眼中只有规矩。
江逸抬头,自嘲的笑笑,肩膀处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似在嘲笑他的幼稚和无知
半晌,江逸眨了眨眼,看着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
“算了,幼稚就幼稚吧,谁让我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呢”
次日
黎越亲自将徐府上下送去官府认罪,之后便带着江逸回了苍岩山,一同带去的还有徐静儿
回苍岩山的路上,江逸担心徐静儿的身体,特意放慢了速度,本来一天的路程硬是被他们走了三天
转眼他们已经踏上了苍岩山的那条山道。
徐静儿坐在马上,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安分的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的看向牵着马的江逸。
江逸有些心不在焉,偶尔回她一个微笑,便自顾出神去了。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踏上苍岩山,心中说不清什么感觉。
梨花若雪,落了满身,江逸抬头,看着青石小路周围的梨树,不禁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他只是和黎越下了一趟山而已。
“掌门!”
江逸猛的惊醒,寻着声音看去
黎越面前站着一名极为面生的弟子,恭敬的同他说着什么。
江逸心里不是滋味,垂下眼帘
不一样的!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无论他怎样自欺欺人,一切早在两年前就变了
逝者已逝,物是人非!
他没有一丁点能够反驳的余地!
就像当初的黎越,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黎越对那名弟子点点头,转身对江逸道“过两日便进行拜师宴,你好好准备一下”
江逸揉揉额角,心中的烦闷被冲散了一些
他怎么就揪着这件事不放了呢!
而且上修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五大仙门中的掌门收徒必须要准备一场拜师宴,届时还要请其余几位掌门前来观礼。
江逸一想到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头更痛了,挣扎道:“我就是个市井混混,这传出去丢的可是苍岩山的脸面哎”
“无妨!”黎越道
江逸摸着下巴,想着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咬咬牙,换上一副笑脸,拉着他的袖子,道:“我也就比你小几岁,唤你师尊多尴尬啊!你就行行好嘛……哥~”
黎越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眼前这个撒娇的人就是江逸,毕竟这个世上唯一叫他哥、唯一对他撒娇的只有江逸一个。
黎越转过头看着他,张了张嘴,静默片刻才道:“江冉,以后……”别叫我哥
不知为何,他看着那张脸竟然说不出那几个字,他明明不是江逸的,想此,黎越叹了口气,道:“算了,回去吧”
“等等,那…拜师那件事”江逸一双凤眸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拼着被赶下山的可能叫出那个字,可不能一点用都没啊
“既然你不想,那便算了,若是你想通了便来找我,再补这拜师宴也不迟”
江逸解决了这个麻烦,心情颇为不错,笑盈盈的应下,心中却另有一番思索: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了,你还是趁早找好下家吧!
江逸转身将徐静儿从马上抱下来习惯性的向南走去,走了两步才想起这幅身子不熟悉苍岩山,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又退了回去,发现黎越正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江逸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咳…我们俩住哪?”
黎越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不在逗他,温声道:“一会让人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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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黎越抬手敲敲江逸的门,结果等了半晌也没人开门,黎越摇摇头,直接推门进去
“阿冉!”
江逸有极严重的起床气,被人这么硬生生的吵醒,火气极盛,吼道:“大清早的干………”
“阿冉?”
江逸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的睁眼,看见来人后噎了噎,将未说完的后半句硬生生憋了下去
黎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刚说什么?”
江逸瞬间没了脾气,像至蔫了的大狗,坐起身悻悻道:“没什么”
黎越也没多问,直接道:“快点收拾收拾,一会我教你心法”
江逸认命的起床
一刻钟后
江逸听着黎越和煦的声音,再看看眼前那本他倒背如流的心法勾了勾唇,第一次觉得这本心法如此顺眼
就再江逸以为他可以天天见到黎越,从此过上心心念念的生活时,黎越送了他一份大礼。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江逸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也不知道黎越在忙些什么,这一个多月里待在苍岩山地日子屈指可数,更别提指点他了
虽说江逸不缺那点指点,但,若是黎越来指点,他还是很愿意的
这日,江逸看着那长长地队伍仰天长叹,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本就心情不好地江逸更加烦躁
心中不由咆哮道:黎越你多请几个厨子会死啊!这么多年就知道压榨李伯,李伯没给饭菜里下毒可谓堪称奇迹!
苍岩山有一处专门供门下弟子吃饭的地方,名为“食为天”
这“食为天”地方够大,饭菜地味道也不错,但一些弟子宁愿花上一些功夫去山下吃也不愿来这儿吃。
原因无他,这儿地方虽大,但后厨的人却是极少,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人,却要负责将近千人的伙食,结果可想而知
做饭慢,打饭更慢,以至于每次到饭点都要排起长长地队伍,渐渐地来的人也就少了,就算这样,每次来还是要等好半天。
上辈子他曾问黎越为何
黎越说“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后厨不得超过十人,若是忙不过来便让十大长老每人派一名弟子前来帮忙,美名其曰:锻炼弟子
听说,最初这条规矩出来后山上风气确实不错,甚至还有一些弟子学了一身好厨艺。
但不知为何,几年前李伯突然赶走了前来帮忙的弟子,并且扬言后厨不再需要弟子帮忙,父亲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于是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那时的江逸经常偷溜下山,很多时候并不在“食为天”吃饭,所以听到那份说辞时心里没多大波动,甚至还偷挪了几句。
江逸叹了口气,他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当初嘴太欠现在才让他来受这份罪的,想到这个可能,江逸不得不认命,老老实实的排队打饭。
“长的真像小逸儿”
江逸身子僵了僵,猛地抬头,却在看见面前之人时霎时瞪大了眼
怎么会这样……
“小伙子,发什么愣呢!盘子伸过来!”
“啊……哦”
江逸机械的伸出胳膊,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个给他打饭的人
老实憨厚的脸上刻着一道深深的刀痕,那刀痕堪堪划过右边的眼睛,若是在偏一点,他那只眼睛就不住了。
他拖着一条残了的腿缓慢的挪动着,触及江逸的目光笑道
“新来的吧!是不是觉得吓人啊!能活着就不错啦”李伯又道“这腿啊两年前伤的,好不了喽……不过啊好歹还能动……”
两年前……
江逸看着他,喉头哽咽,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待饭打好后便飞快离开
江逸一边扒着饭一边同徐静儿抱怨,却并未提刚才的事,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当初说要亲自指导我的是他,现在一个多月见不着面的也是他,还说要我拜师呢!一点诚意都没!”
徐静儿咯咯直笑,给某人一点面子都不留,清脆道:“大哥哥,当初明明是你不愿拜仙君为师的,现在怎的反过来说他坏话?”
“谁在说我坏话?”
听到这个声音徐静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吃饭。
而正在啃骨头的江逸则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骨头,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才道:“静儿”
徐静儿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睁的极大,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我没有…”
江逸看着他坐下,眉眼间尽是疲惫,到嘴边的话不由的咽了下去
“没什么,你用过饭了吗”
“用过了”黎越笑笑,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后挑了挑眉,道:“你成功筑基了”
江逸头也没抬的应道:“是”
“你这天赋当真是极好,就算是……”黎越顿了顿,看着江冉扒饭的样子又道“没什么,你快吃饭吧”
江逸心中不由的苦笑,不用猜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就算是上辈子的他,成功筑基也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虽然有着前世的记忆修炼起来极为容易,但也不得不说,这江冉的天赋和悟性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修真者修炼分练气、筑基、开光、辟谷、金丹、元婴、出窍、渡劫、大乘。
而筑基之后修炼起来愈加困难。
一般来说,普通修士从筑基到金丹没有个几十年是成不了的,但耐不住有人天生就该万人瞩目
黎越从筑基到金丹用了不过五年时间,在上修界掀起了一股风浪,将苍岩山推上了万人瞩目的的位置。
然而这股热浪还未熄下,苍岩山又来了一个天赋比黎越还要逆天的江逸
江逸从筑基到结成金丹用了短短两年,比黎越还要变态,之后更是连夺两届仙门比试大会的第一,一时之间,苍岩山可谓是如日中天
可惜,没有人能够永远的站立在神坛之上,哪怕那人天生就该万人瞩目,可终究还是会跌下神坛
是人为还是天定就不得而知了
江逸是这样,黎越是这样,苍岩山更是这样。
江逸迅速扒完饭,抬头看着他“你这次待几天?”
黎越有些歉意的看着他,温声道:“明日便走,这次来就是看看你们”
“是下修界出什么事了么?”江逸问
“不是,是我的一点私事”
江逸想问他是什么事值得他如此劳神,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恹恹的应了一声“哦”
黎越看他这副模样虽然不忍,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