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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陪我 冥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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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灌酒的手一顿,眨了眨满是血丝的眸,身子不由僵了僵,不着痕迹的掩下周身的黑雾,随即立马翻起身,因为起的太猛,身子不由晃了晃才站定,抬眼看向来人。
黎越手里提着两坛月下鸢,一身青白长袍,墨发用一根蓝丝带绑在脑后,向来温和的面孔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江逸对上他的目光,讪笑道“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来不得了?”黎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冷道“跟我回去!”
说罢不等江逸回话便转身离开
江逸瞧着他的背影暗叹一声完了,挠了挠头,认命的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下。
直到两人进了那小破屋,江逸扫了一眼周围,被他扔在里面的那两名弟子早不见了踪影。
黎越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屋子,屋内布置极为简陋,靠墙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床,离床不远处置着一张桌子,一旁还有几把矮凳子。
黎越将手里提着的酒坛放在桌上,而后转身走到矮凳上坐下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才问道“为什么去后山?”
江逸瞧了瞧他的神色,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咽了咽口水,撇了撇嘴低声道“此地太过无趣!”
“无趣?你觉得无趣就敢往那瘴气里去?你怎么不直接去鬼域呢?那里邪祟更多,倒省的我为你收尸了!”
“砰!”
江逸只听那杯子狠狠落下,黎越显然气的不轻。
他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
江逸瞬间慌了,满眼无措的看着他,双手不安的捏着衣角“我错了,你消消气,我再也不去了。”
黎越瞧着他那副可怜劲心不由软了几分,却又不得不教训他,这小皮崽子一天不看着就净给他惹事
黎越心底叹了口气,俊脸却依旧沉的可怕,冷声道“将外面那些四季梅种完,若是少一株,你一月内别想出这个门!”
“这月下鸢我也带走了,你什么时候种完了再同我要!”
“啊……你好歹把酒给我留下呀……”江逸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
黎越充耳未闻,提着桌上的酒转身离开。
江逸匆忙跟了出去,黎越早已不见了踪影,小破屋外留了几百株四季梅的幼苗。
江逸蹲下身子,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幼苗发愣,黎越挑得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江逸叹了口气,何必呢!
他明知道此地不容易种活东西,竟然还为他挑了这般好的苗子?这不是浪费么!
江逸沉默了一会,认命的开始翻土。
江逸将最后一株四季梅放进土里,仔细的埋上土,又浇了点水,还是不放心,又给这些幼苗注了点灵力,这才长舒了口气,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两天两夜的成果
只见不大的茅屋周围点缀着绿色的枝丫,远远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却为这荒芜已久的山平添了一份生机。
江逸精心照顾了几日,还没等到黎越回来,诸多叶子便开始打卷发黄,江逸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江逸看着愈发蔫了吧唧的幼苗耷拉着脑袋喃喃道“怎么办呢……难道真的种不活吗?”
“阿逸”
“哥!”
江逸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在黎越面前站定,凤眸中闪着光,眉开眼笑的又唤了一声“哥,你终于来了!”
黎越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看那些幼苗。
江逸巴巴的跟在他身后,“我尽力了的,可它们还是长成这个样子了!”
黎越俯身捏了一撮土壤,皱眉问道“你这是浇了多少水?”
“一天浇三次!”
难怪!
黎越抬手,将土壤中多余的水分蒸发出来,又给这些幼苗注了些灵力,这才开口“幼苗三到五天浇一次水便好!”
“啊…”江逸挠挠头,看着黎越进了屋子后赶忙跟上。
江逸刚踏进房门的脚一顿,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内很是惊讶,这还是他那破破烂烂的小茅屋么?
入目的是一张梨花木制成的床,离床不远置着一张上好檀木雕成的案几,案几旁放着一张软榻和几把木椅。
靠墙的书架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卷轴,案几上的紫金香炉正袅袅地散发着柔和的轻烟,空中浮动着浓郁的梨花香,颇为眼熟。
“愣着做甚?还不进来。”黎越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笑道。
“啊…来了”江逸恍恍惚惚的踏进房门,又恍恍惚惚的开口“哥,你这是把夕云居的东西全搬过来了么?”
“差不多吧!阿娘还想将阿爹的文房让我带过来,我拦下了!”
“哥,你这是……”
“是阿娘不放心你在这里,让我到这边看着你!”
江逸“哦”了一声,看着坐在塌上人不由一阵恍惚,鬼使神差的开口“那你……会不会一直陪我待在冥山?”
他这话刚问出口便后悔了,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嗯。”
江逸看着他,仿若谪仙的人眉眼温润,垂眸看着手里的一本古籍,青丝散落肩头。
那谪仙又开口了“若非急事,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他的心跳猛的加快,僵着身子,缓缓才眨了眨湿润的眸,忽的笑了。
“笑什么?”黎越抬头,扫了他一眼,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个瓷白的小瓶子“过来,给你上药。”
江逸眉眼弯弯,轻快地应了一声,非常自觉的脱了衣服趴在塌上。
黎越眼睫微颤
尽管早就见过他身后的伤了,可再次看到那纵横交错的深红鞭痕时心腔还是止不住的颤。
有些鞭痕被他这几日弄的已经裂开了,此时正不断往外渗着血。
黎越后悔了。
他就不该让这傻小子一个人待在冥山,更不该一气之下让他一次性种完那么多花。
他包扎的手不由用了点力“不疼不长记性!”
江逸红着眼转头看向他哼哼唧唧道“嘶……哥……轻点轻点”
黎越手下的动作一滞,再动手时手下的力道却无比轻柔。
黎越道“下次还敢么?”
“不敢了不敢了!哥我错了,真错了!”江逸脸都皱成包子褶了,苦哈哈的认错。
江逸瞧着那青色的床幔,摸着下吧开口“哥……咱们要不要换个大点的床啊,那床好像也睡不下两个人哎”
黎越打了个结,道“可以了,起来吧。”他将瓷瓶放回原处,慢悠悠地洗了手,拿下帕子将手上的水渍擦干,这才又开口“谁说我要跟你睡床?”
江逸拢衣袍的手一顿,凤眸眨巴眨巴,想都不想便开口“那我睡哪?”
“这儿”
江逸顺着他的手指低下头看着身下的软榻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