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徐府 我家兄长带 ...
-
那年轻公子见他不说话,只当他也一并忘了,于是便颇为好心地给他介绍了一下江逸的生平
“这江逸原本也曾是苍岩山极负盛名的二公子,虽说是黎家捡回去的,可黎家一家人待之如亲子,苍岩山上上下下更是尊称一句‘二公子’
那江逸啊模样俊、天资好、悟性高,各大仙门都挣着抢着要他呢,谁能料到,这二公子竟然放着好好的修仙之路不走,偏偏要去修什么魔道,也是那黎掌门心软,只是对他小小惩戒一番便逐出仙门。
可那狼心狗肺的江逸非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忘恩负义,伙同魔界妖人将待他如亲子的养父母杀害,屠了苍岩山大半子弟。
那时的苍岩山可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啊!
简直不忍直视。
这还不止!
再此之前,他还勾结魔界妖人一连屠了两家仙门,其中便有这雁寒山,这云霜也是可怜,先是没了父母,再后来,唯一待他极好的兄长又被江逸那个畜生害的至今昏迷不醒,如今这仙门重担全压在了这小少年身上,若不是黎掌门帮忙照看着,还不知道这雁寒山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江逸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双手死死地攥着拳,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好大的一顶帽子!
他是修了魔道,他认!
他是被逐出仙门,他也认!
但云寒不是他害的,他不认!
那些人也不是他杀的,他更不认!
除了先前的两件,其余的,他江逸一件都不认!
凭什么他没做过的事那些人都要一股脑的扣在他头上!
当他这儿是收破烂的么?
什么鸟玩意儿都收?
“虽说那江逸……”那年轻公子还在说话,一扭头却瞧见他的背影,喊道“哎……你怎么走了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江逸不知道的是,离他不远处,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他离开后便悄悄尾随跟上。
当黎越训完云霜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某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心中又气又笑的,他就这么可怕么?让他如此避之不及?!
若是常人便也就由他去了,可他看着江冉总会想起江逸,总觉得放眼前这人离开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幸好在他身上放了点小玩意,否则还真让他跑的没影了,他若是再跑丢了,他上哪找徒弟去?
难得有个资质如此好的苗子!
黎越神情淡淡的,跟云霜交代了几句,唤来一只精神抖擞的青鸾,青鸾落在他肩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黎越正欲离开却听到云霜有些惊异的声音:“黎,黎大哥,你这是……?”
黎越逗了逗青鸾,温声道“找人”
云霜:“……”
呃,用青鸾………找人?!
会不会……大材小用了些
江逸心烦意燥的离开,抱着胳膊乱溜达了一会儿,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下来了,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冷不防听到一句阴魂不散的声音
“江冉,你给我站住!先前在街上竟敢戏耍我,莫不是去了一趟苍岩山胆子都变大了?”
江逸刚静下的心又涌上一股燥意,没完了是吧,漆黑的眸里闪着晦涩难辨的神色,他用手掏了掏耳朵,这才笑嘻嘻的转身看着他“齐公子这是看上我了么?跟的如此紧,莫不是想趁着无人的时候非礼我?”
齐铭气急,指着他的鼻子,骂的那叫一个响亮:“你这个无耻之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本公子就算是看上狗也不会看上你”
江逸盯着他,眸光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恍然大悟道:“哦,我说呢,原来齐公子是狗啊,也难怪看不上我,也是,我这等凡夫俗子怎能入的了您这尊贵的狗眼呢?!”
“你………”
齐铭被俊秀的面孔一阵扭曲,一簇火焰从眸中闪过,向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三番两次的戏弄过,心中怒火更甚,直接拔剑刺向江逸。
江逸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原本想替江冉教训一下他便可,不想动杀念的。
纵然他前世死在齐渊手里,但他也不曾想过要怨恨齐云山的弟子,更不想杀他们,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谁杀的他,他自会找谁,何必牵连无辜!
如今看来,倒是他妇人之仁了,有人上赶着送人头,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话说这齐铭倒也是个十足的废物,如今瞧着也有十八九岁了吧,至今为止连筑基都未修成,真不知道他那十几年都干嘛去了!
虽说这具刚开始修炼的身体灵力低微,但对付这个废物,他体内的那些魔气绰绰有余。
江逸定定的站在哪,任由那剑刺向胸膛却毫无所动。
齐铭以为他被吓傻了,得意非常,呸了一声“果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受死吧!”
江逸看着他心中冷意更甚,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掌中黑雾弥漫。
他微笑着、控制着魔气一点一点靠近齐铭,绕上他的脖子,缓缓靠近他。
就在那把剑即将刺进胸膛时,黑雾猛然紧缩,齐铭双目睁的老大,脸色涨红,满是不可置信,一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把剑。
恰在此时,一把白玉折扇凭空飞来挡在他面前,灵光流转间将那把剑震开。
剑身“咣当”落地,江逸猛的惊醒,迅速回神收回魔气,大口喘着气,着看着那把甚为眼熟的扇子。
黎越的武器是一把由凤骨制成的折扇,名为“折风”,是一把上等的神兵利器,前世他最喜用那扇子扇凉,如今断然不会认错。
黎越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还在训小孩么?
正在江逸出神之际,黎越向来温和的面庞骤然变冷,一脚踹向齐铭,“齐家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么?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出手,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齐铭先前被江逸弄的哑了嗓子,有苦说不出!只得瞪着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就他?还手无缚鸡之力?鸡多冤啊!
江逸:”……”
他家兄长何时变得如此暴躁了?
不过,他喜欢!
黎越伸手扶了扶他,问道“阿冉,你没事吧?”
江逸心里地那股烦躁瞬间退的干干净净,就连那丝杀意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来都没动过那念头似的,扯出一个大大的笑,看向黎越“我没事!”
他的白月光啊!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的江逸受尽酷刑,最后凌迟而死,重生归来后仍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的原因。
在他心里,黎越就是他的白月光,将他从地狱中拉出来,若是没有黎越,他也许会真的毁了整个修真界,让他们为黎家陪葬!
黎越瞧着他笑嘻嘻的模样,不由的又想起了江逸,声音也柔和不少“回去再收拾你”
旋即又冷眼看向齐铭,道“齐公子好自为之!”
江逸自打黎越出现后就没正眼瞧过齐铭,此时更是乐颠颠的跟在黎越身后,像极了一只餍足的小狼狗。
走到一半才发现这并不是回苍岩山的路,瞅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黎越,挣扎了半晌,才道:“我们…这是去哪?”
“砾阳镇”
江逸想起先前听到的,心下了然,又道“那…云…云掌门还会醒来么?”
黎越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不知”
江逸撇撇嘴,他还是喜欢那个温柔的黎越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没大没小的,唤师尊”
江逸:“……”
他默默的闭了嘴,两人一路无言。
两人一路快马,直奔闹邪祟的砾阳镇。
两人抵达的时候已是傍晚,镇口立着一名年轻公子,那名公子来回踱步,等的很是焦急。
两人牵马一前一后的走过去,那名公子瞧见来人后快步迎上,面露喜色,扬声道:“黎掌门,您可算来了”
“林公子,久等”
年轻公子连忙道:“不敢不敢”
此时,江逸牵着马慢吞吞的向前走,与黎越并肩而立。
两人目光一对,均是一愣,随即同时破口而出
年轻公子:“……你不是那个脑袋撞豆腐上的大傻子么”
江逸:“……你不是那个什么都信的二逼货么”
黎越瞧了瞧那年轻公子,又看了看江逸,不解道“你脑袋撞过豆腐?”
江逸顿了顿,才道:”没有”
三人一路行至徐府,看着朱红色的大门,江逸疑惑的看向那年轻公子:“要除鬼的是徐府,为何是林公子上雁寒山请人?”
林泽脸色微红,轻咳了一声,道:“我本是九华山的弟子,碰巧路过,本想替他们去除邪祟,但修为尚浅,所以……”
两人了然的点点头,并未将林泽的窘迫放在心上
红绫红绫新嫁娘
白绫白绫伊人葬
负心郎,负心郎
只闻新人笑
不闻旧人哭
……
清脆的歌谣伴随着一阵铃铛声遥遥传来,江逸仔细听了一会,“好听是好听,不过未免有些悲凉”
黎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进去吧”
林泽敲了半天才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把门打开,然后又紧紧将大门闭上。
三人入院,偌大的院子到处贴满了符咒。
江逸随手扒拉一张,捏在手里摆弄。
“林仙君哎,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这府中都快待不下去了,这几日又死了一人,您快救救我们这一大家吧”
林泽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指指黎越,道“稍安勿躁,这位仙君定会除去这邪祟的”
徐员外连连点头,激动看着他们道:“好,好,谢谢仙君,谢谢仙君”
原来,这徐员外家是砾阳镇最富有的商贾,家中虽有三房妾室,但只有一个五岁的女儿,连一个继承家业的子嗣都没有,徐员外已年过四十,心中自然焦急,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恰在三月前,他的一房妾室李氏有了喜脉,大喜之下便将他抬为平妻,不料一月前突然小产,之后更是接二连三的有人身亡,死状极为凄惨。
“先是我那二夫人的一个丫鬟莫名自缢,再是小厮投了井”徐员外哭诉道:“昨日又死了一个后院的厨子,我们虽然在这院子里都贴上了符咒,但不管用啊,这人还是继续死,这位仙君您看怎么办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