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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朝生死 我又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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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乾坤秘法交出来,老夫还能留你个全尸!”
呵!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齐掌门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口鼻,江逸勉强抬了抬眼睑,眼前一阵恍惚,泛白的肉片混着血水散在潮湿阴暗的地牢里。
他身上的伤口正一汩一汩的往外流着血。
江逸仿佛感觉不到痛,不断渗着血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漆黑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心中燃着一簇火,不断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齐掌门也不想想,若真有那乾坤秘法,苍岩山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传闻乾坤秘法一可活死人肉白骨,二可扭转乾坤,回到过去!
至于那术法,江逸曾有幸在藏书阁禁地看过,可至今从未参透。
“二公子这是何必呢?黎越如此待你,丝毫不念及兄弟情谊,你竟还肯为他守着秘法,真是情深意重啊!就是不知道那黎大公子会不会领你的情了?”
江逸被他触到痛处,锁链发出咣啷咣啷的声响,刚被割开的口子血流的更甚了“闭嘴!”
齐渊冷哼一声,目光森然的看着他。
成人手臂一般粗的锁链紧紧锁着他的四肢,上身只剩磷磷白骨,血水顺着他的肋骨滴答滴答的落在满是污秽的地上。
齐渊拿着被血水浸透了的匕首,在他大腿上削下一块肉
“好一个嘴硬的江家小子,当初若不是我竭力将你保下,你早已成了这山间的孤魂野鬼,那还有今日?”他勾起一抹笑,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戒指,看着苟延残喘的江逸继续道
“你若是将那法秘法给了老夫,老夫还能给你一个痛快!若不然,老夫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逸闷哼一声,斜着眼看他“竭力保下?搞笑呢”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扯出一抹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亏你还是一介掌门呢,真是好不要脸!生不如死?”江逸嗤笑了一声,继续道“你当真以为你困的住我?还是说你觉得我江逸就这点本事?”
“我早已废了你的金丹,封了你的魔修,如今你形同废人,连个路边的乞丐都不如,自断心脉?这才是痴心妄想吧!”
“是么?”
江逸垂下眼帘,微颤的眼睫遮住他眼底的疯狂,“那恐怕要让齐掌门失望了”他喘了口气,在阖上眼眸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阴桀桀的笑“我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齐渊……你且好好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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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意识迷糊时便觉身上阵痛难忍,朦胧间想:原来死了也会觉得疼啊!
就算老子上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就算最后被千刀万剐了,到底也没拉上一个垫背的,也不至于下地狱吧?
难道这地狱也兴欺负新来的鬼这一套?
江逸迷糊中听见一道响亮的叫骂声荡在他耳边“起来,你装什么死?!”
真不是装的,本人刚死不久!
这无间地狱还有没有王法了?!就这么欺负新来的鬼?!
等等……死?我不是死了吗?
江逸意识慢慢回笼,全身泛着酸痛,脑中一片混乱,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入他的脑海,他闭可闭眼前发黑的眸。
滚!你这个见不得光的贱东西,别让我在看见你,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你就是个没人管的下贱坯子,难怪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偷鸡摸狗。
来人啊……抓小偷……
这傻子又偷东西了……
你们瞧这傻子……
哈哈哈……
不要、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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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没功夫去梳理那些记忆,忍着眩晕勉强睁开眼睛。
他忍着身上的拳脚,听着耳边的咒骂眯了眯眼,这才确信,他是真的活了。
他真真切切的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把他给我拖过来”许是那名年轻公子气出够了,高声喝道。
几名穿着白衣的年轻弟子停下脚上的动作,一脸嫌弃的架着他的两条胳膊,将他拖至那年轻公子面前像扔破烂一样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下意识的闷哼一声,头昏眼花,腹部隐隐作痛,喉间泛着恶心。
他有气无力的想:若是就这么吐他一身恶心恶心他也挺好!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原因就是这幅身子已经许久没进食了,胃里空荡荡的,想吐也没东西可吐。
江逸抬起酸涩的眼眸,定了定神,双眼渐渐清明。
一张白净俊俏的脸鼻孔朝天,身着一套白底金边长袍,下摆处用金丝线绣着翩然欲飞的仙鹤,脚踏一双金边黑靴,他一身贵气,和这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显得格格不入。
人界分上修与下修界,上修界灵气充裕,以供有天资的人修炼,而下修界灵气稀薄,渐渐的,修炼的人愈发的少,不少有天资的人为了更好的修炼便都去了上修界,后来下修界便再无修炼之人,只能被上修界众多修者所庇佑!
千年前苍岩山黎家,清源山叶家,齐云山齐家,九华山柳家,雁寒山云家五大仙门分庭抗礼。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如今的上修界仙门大大小小,数不胜数,其中不乏出类拔萃者,五大仙门自是不敢独大,便重新划分下修界,让上修界诸多仙门都能分得一杯羹!
虽说这五大仙门初立派时也是极负盛名,但随着其他仙门的崛起也变得没有初期那么鼎盛,甚至有些门派反而渐渐开始衰败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五大仙门虽不如从前,可其他各个仙门也并未落井下石,仍是以礼待之,凡是说上修界的五大仙门定是指这几家。
而这绣着鹤纹的白底金边便是上修界当年五大仙门之一的齐云山——齐家的独特标识。
他们自比仙鹤,尊贵无双。
江逸眸里一片黑云,死死地盯着他
这齐云山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就在不久前,那齐云山的掌门齐渊也是穿着这身华贵的衣袍,一脸无害的样子,一刀一刀的割下他身上的肉,将他千刀万剐!
如今他重生归来又是齐云山的弟子欺辱这副身子
他上辈子是哪得罪了齐云山么?
没有吧!
“噗!”
江逸喷出一口血,剧烈的呛咳了一阵,眨眨发黑的眼,看着那趾高气扬的人狠狠攥着身下混着血水的泥土,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
“收回你那狗眼,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敢这么盯着本公子!”
江逸被他这一脚踹的身子骨快散架了,心底啧了一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行事作风,当真狠辣!
“给我继续打,打到他不敢抬头为止!”
那年轻公子不悦的声音响起,接着又是一顿好打。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想他江逸上辈子在各大仙门中也算的上是人中翘楚,如今却落得个谁都可以随便欺辱了去的地步,真可谓世事难料啊!
不知何时,胡同口围满了凑热闹的人,有人对着他,哦…不,是对着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指指点点:
“这江家小子又偷东西被人打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个满身贵气的的公子,一瞧就不是好相与的,今日这江家小子怕是有的受了”
“唉!你说这江小子有手有脚的,但凡找个像样点的活计干,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惨啊!”
“你有所不知,说起来这江家小子也是个可怜人,自幼无父无母,流落街头,吃不饱穿不暖的,连生计都是个问题,谁会教他这些道理?”
“而且啊我还听说,这小子这里不大灵活,”那人指了指脑袋,可怜的看了一眼正在挨打的江冉,低声道”人有些痴傻!”
“也是个可怜人呐……”
无父无母,啧!
他们的遭遇还真像啊,相同的身世相同的经历,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命没他好,或者说他没有遇上像黎海那般的好心人将他捡回去。
“你瞧、那是……”
另一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惊道“是黎仙君!”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是啊……下修界谁人不知黎仙君心善……!”
他想的出神,一时间没发觉周遭的议论声早已戛然而止。
恍然间,一道温润和煦的声音传来,如同春日的暖阳,却猛然将他惊醒
“住手!”
江逸残破不堪的身躯不禁一颤,脸色骤变,眸中满是惊愕,随即苦笑:
老天对他还真是不薄啊!
刚活过来就让他碰见这个名义上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兄长
——黎越
江逸眨眨眼,嘴里泛着苦,垂下眼眸,半晌,才缓缓抬起眼眸悄悄看向来人。
黎越一袭青白衣衫,墨发高高束起,清朗的眉目看着那嚣张跋扈的公子微微皱了皱,薄唇轻轻抿着,衣摆处用蓝丝线绣着朵朵梨花,更添风雅,依旧是那个淡雅出尘的谦谦公子
可当他看到那白色的发冠时心尖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啊
真是造化弄人
江逸愣了一瞬,终归还是慢慢垂下眼帘。
那名公子闻声望去,吊儿郎当的笑道:“原来是黎公子呀,哦…不,现在应该是黎掌门了,这是本公子的事,还请黎掌门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给黎掌门面子!”
黎越也不恼,就这么静静的瞧着他
“这云仙镇本是我苍岩山的地界,齐公子在我的地界上闹事,如何叫我袖手旁观?”
齐铭脸色微变,指着趴在地上的江逸道“黎掌门这话说的,本就是这个下贱东西先偷我东西才会被我教训,如何谈的上是本公子闹事?”
“黎某虽不知事情原委,但齐公子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也应当教训够了,不如卖黎某一个面子,将他放了,如何?”黎越看着他道。
齐铭心有不甘,虽说苍岩山这两年大不如从前,但黎越却也不是好惹的,只能咬牙看着他,闷声道:“既然黎掌门开口本公子也不好拒绝,不过……若是再让本公子看见他,可别怪我不客气!”
黎越微微一笑,对他颔首,便吩咐身旁的弟子去扶江逸。
“黎掌门千万不要又捡回去一条白眼狼,说不定哪天把你也给杀了!”
江逸刚借着力站了起来,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后心里一紧,不由屏主呼吸,没敢看黎越,只听黎越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这就不劳齐公子操心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因为江逸这幅身子着实虚弱,此刻又受了惊,于是便华丽丽的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