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双生子母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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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九。”台下很快就有人出价了。
李羽蔺的目光直直落在台上那株通体赤红的草药，忽然有些走神。
之前为了缓解寒毒带来的痛苦，她曾在学院图书馆中翻阅过许多书籍，其中有本旧杂记提到过赤冠葵。
赤冠葵的确是一种十分罕见的阳熟悉草药，但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这种草药其实是鸡冠凤凰葵的子系品种变异而来的。
拍卖台上的介绍还在继续，话在耳边转了一圈，落进心里，却没激出什么波澜。
草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茎秆笔直，叶片边缘有金色的光泽，像是火焰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两千金魂币。”
“两千一！”
“两千二。”她稳稳加价。
这是拍卖师最乐意看到的场面。第一个热场拍品的效果比她预想得还有好，为整场拍卖会起了个积极的开头。
又是两轮加价，赤冠葵虽然稀少，但一般只用于炼制丹药，先不说大陆上的丹药师极少，能炼制出来温脉丹也不过中级丹药而已。报价一旦超过两千五，基本上就没什么性价比了。
果然，在李羽蔺开出了两千六的价格后，那边犹豫了几秒，没有再跟。
华春女士环顾四周，问了三遍，没有人再加价。她拍卖锤一落，宣布道：“成交！恭喜六号贵宾拍得珍宝！”
李羽蔺缓缓吐出一口气。
坐在旁边的陆娇琪有些不解，小声问道：“羽蔺买这个干什么呀？我记得你不是火属性呀？”
她微微卡壳，随后含糊解释：“实验室有用。”
“哦哦，这样嘛。”陆娇琪不太了解魂导系，煞有其事地点头。
两人说话的间隙，第二件拍品已经呈了上来，是一块魂骨。这魂骨大约成人前臂长短，呈不规则弯曲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泛着芒色。
顿时，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是一块万年风狼的右腿骨。”华春女士介绍道，“风狼魂骨以速度著称，若是完整的右腿骨，可赋予魂师‘风行’类魂技，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移动速度。”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谨慎了些：“不过，这块魂骨略有瑕疵。猎杀时，风狼临死反扑，右腿骨被外力击中，导致骨骼内部出现一道细微裂痕。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经鉴定，魂力流转至此会略有滞涩，吸收后能获得的魂技也可能不够完整，或者威力打折扣。
因此，这块魂骨的起拍价相对较低，适合想要尝试融合魂骨、但预算有限的年轻魂师。起拍价二百七十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李羽蔺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那道裂痕在骨骼内部，意味着魂力容易流转不畅。融合之后，魂技威力恐怕不足。运气再差一点的，可能在融合过程中就会出现问题。
华春女士话音刚落，就有人出价了，“二百八十万金魂币。”
“二百九十万！”
“我出三百万金魂币！”
毕竟是万年魂骨，即便有瑕疵，也是十分稀罕的拍品，加上起拍价较低，有兴趣的贵宾不在少数。
这一来一往的，价格逐渐上涨近两百万金魂币，最后以四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拍卖场的气氛逐渐高涨，主办方趁热打铁，将第三件拍品端了上来。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通体银白，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羽蔺轻吸了口凉气，暗自感慨聚宝阁实力雄厚，连如此宝贵稀有的材料也能弄到。但也仅此而已，主要是这玩意她实在是买不起。
“月华银，产自极北之地深处，是制作高阶型魂导器的核心材料。”华春女士介绍道，“此矿极为稀有，需在月光下开采，且开采后需立即密封保存，否则灵性会迅速流失。起拍价，一千二百万金魂币！”
月华银确实珍贵，是难得的顶级材料。以她目前的水平，完全用不上这种级别的材料。与其砸锅卖铁凑钱买回来供着，不如等以后真正需要了再说。
李羽蔺安静地靠在沙发里，看着价格一路飙升，最后被一位穿着华服的中年人以两千九百万金魂币拍下。
拍卖会继续，后面又上了几件东西，有魂导器，有古籍，有年份久远的药材，甚至有魂兽。单上的珍品都被一一拍出，只剩下连名字都还未透露的神秘拍品……
“各位贵宾，今晚的拍卖会已近尾声。”华春女士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神秘的意味，“按照惯例，最后这件神秘拍品，是今晚的大轴。”
她向台下微微颔首，两名侍者推着一辆小车缓缓走上台。这次的蒙布是深黑色的，体积不小，约有半米高。
推车停定，华春女士亲自上前，轻轻掀开蒙布。
就在蒙布掀起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被吸引。出现的，是任何魂导师都很熟悉并且必不可缺的东西。
刻刀。
它通体呈冷冽玄铁色，自刀尖向下三分之二处，贯着一道明黄亮线，外壳由层层源钛所制，躺在深红色的绒布衬底上。
台上的华春女士已经开始了介绍：“本次的神秘拍品，是目前全大陆上唯一的顶级双生刻刀。”她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底下的贵宾们顿时炸开了锅。
李羽蔺的瞳孔微缩，这是一把列榜刻刀！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作为一名魂导师，她再明白不过。拥有属于自己的列榜刻刀，是无数魂导师穷尽一生追逐的梦想。
先前蒙布之所以很高，并非是因为这件拍品本身体积大，而是因为它由一个展示台承载着，蒙布下的体积自然就是那个展示台了。
而这件拍品本身的体积很小，长约半尺，只有手指粗细。从下向上，是一种由宽到窄的变化，最顶端是看上去十分锋锐的尖端，而下面，则是宽约半寸的利刃。再仔细看，它的刀脊笔直，刃口薄而锋利，刻纹细密却不显琐碎，显然不是凡品。
此时华春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刻刀，是所有魂导师的必备品。而一柄好的刻刀，更是成就高阶魂导师最重要的存在。
我相信贵宾们对列榜刻刀有所耳闻，列榜刻刀，即能登上刻刀排行榜的顶尖刻刀。而这件拍品正是刻刀排行榜第八十一位的，双生子母刃！
传说，双生子母刃原是由远古战争中遗留下的神器碎片制成。刀身同源同炉所出，母刀名为‘斩芒’，子刀为‘尘夜’。”
于是便有人忍不住问：“既然是双生刻刀，为什么只拍一把？”
华春女士微微一笑，目光里带着一丝遗憾：“因为双生子母刃在上一位主人手中失散了。如今只剩这把母刃‘斩芒’，而子刃‘尘夜’下落不明。”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息。
“因此，这把刻刀的起拍价——”华春女士顿了顿，“十九万金魂币。”
十九万金魂币，这对她而言是个不小的数目，可列榜刻刀的诱惑实在太大。红绒布上刀锋的反光印在李羽蔺的眸底，几乎没有犹豫，她下意识举起手中的牌子：“二十万金魂币。”
这个数字砸下来的时候，陈沁都还有点懵。但在她望向李羽蔺那刻便明白了，这或许是魂导师最纯粹的向往。
全场安静了一瞬。
华春女士的目光投向这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二十万，有贵宾出价二十万。”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有人举牌：“二十一万。”
李羽蔺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稳：“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二十四万。”
价格以万为单位向上攀升，速度比之前都要更加激烈。
“我出三十万！”角落里的人再次加价，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李羽蔺沉默了两秒。
拍卖会上的物品不可以使用会员卡打折，她手里的存款一共就二十九万不到。尽管古教授说过，她可以调用魂导系的资源。但李羽蔺是万万不可能为刻刀，去动用实验室的资金的。
还是只能放弃了吗。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陈沁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秦云岚换了位置，附耳道：“钱你不用担心，去把刀拿下吧。你现在可是有项目的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李羽蔺微微一怔，偏头看向陈沁。对方没多说，只是冲她扬了扬下巴。
收回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三十一万。”
旁边的竞价者似乎没想到她还敢跟，继续举牌，朗声给出了三十五万金魂币的拍价。
……
片刻的思索过后，李羽蔺打算给出最终报价，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四十万！”
角落里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投过来，这次带着明显的打量。她没有回避，两人对视了几秒，那人忽然笑了一下，微微摇头，没有再出价。
华春女士环顾四周，问了三遍，没有人再加价。
“四十万金魂币——成交！恭喜这位贵宾拍得母刃‘斩芒’！”
锤音落下。
李羽蔺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回沙发里。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但脸上看不出什么。
她扭头郑重地看向陈沁。
“谢谢你。”
陈沁随意摆手，回道：“这么客气没用哈，欠条还是要补的。”
她眉眼轻松，笑了笑：“当然。”
此时，台上的华春女士已经宣布拍卖会结束。随着人群陆续散去，有人议论着刚才那场竞价，目光不时投向她们这边。
几人跟着侍者进入贵宾室等候，李羽蔺也起身去后台付钱。
付款完毕后，华春拍卖师便将一部黑金匣子和赤冠葵呈了上来。
“恭喜您～”华春女士亲自捧着匣子，递到她面前，笑容得体，“斩芒自现世以来，辗转多位主人，如今能遇到真正懂它的人，也是一种缘分。”
接过匣子，黑金色的外壳入手微沉，表面有细密的暗纹，像是某种特殊的魂导封印。她轻轻按了一下侧面的卡扣，“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弹开。
斩芒就静静躺在深红色的绒布衬底上。
近距离再看，更是让人心头一热。刀身通体铁色，刃口薄得几乎透明，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它的锋芒。那道贯在刀身上的明黄亮线，此刻在贵宾室的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是刻刀本身的呼吸。
华春女士微微一笑：“列榜刻刀都是有灵性的。虽然失了子刃‘尘夜’，但它的锋芒从未折损过。李小姐不妨试试？”
“贵宾室有测试台。”她侧身示意，“很多客人拍下珍品后，都会先试试。毕竟往后要用很多年的东西，手感对不对，只有自己知道。”
的确如此，李羽蔺认同地点了点头，跟在对方身后。
测试台在贵宾室内的左侧，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案台上摆着几块不同材质的废料，从软木到硬玉，还有一小块魂导核心常用的合金。
李羽蔺取出斩芒，握在手里，走到台前。
先是一块软木，刀尖落下，没有任何阻滞，像是切进豆腐。切口平滑得几乎没有毛边。
而后是硬玉，她手腕微沉，刀尖落下，同样顺畅。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极顺滑的触感从刀柄传来。
最后是那块合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华春女士。
“您请。”华春女士点头，“这块本就是给客人试刀的。”
李羽蔺没再犹豫。刀尖落在合金表面，微微用力。刻痕出现，干净利落，没有崩口，也没有打滑，甚至连点滞涩都没有。她手腕转动，几息之间，一个简单的纹路成形。
“刀很不错，的确是物超所值的。贵阁的测试台也颇费心思了，谢谢。”
华春女士笑了笑，“是我们的荣幸，期待您的下次光临～”她将那部黑金匣子重新收好，双手递给李羽蔺。
她将本次收获的两件拍品仔细收好，回到伙伴们身边。
四人走出聚宝阁时，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
陈沁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看其余三人，“要不吃了再回去？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店，便宜又好吃。”
秦云岚弯着眼睛点头。
陆娇琪小声说：“我都可以……”
李羽蔺想了想，实验室今晚没什么急事，便也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没异议，陈沁便带起路，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小巷。这巷子虽窄，里边儿的店铺却是不少。
她们来到一家叫‘王婆热炒’的店前，店面不大，几张木桌，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幌子，老板是个笑呵呵的老太太，见她们进来，熟门熟路地招呼：“老样子？”
“对，老样子。”陈沁一屁股坐下，又对她俩解释，“我和云岚常来，便宜实惠，分量还大。”
菜很快上来，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陈沁一边吃一边念叨今天的拍卖会的事儿，秦云岚在旁边安静地听，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陆娇琪吃几口就抬头看看李羽蔺，脸红红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羽蔺笑了笑，没说话。
饭后几人为了消食，继续逛了一会儿城东夜市。前边的陈沁砍价砍得不亦乐乎，最后空手而归，秦云岚笑她纯属过嘴瘾。
惬意的晚风拂过这群肆意的少年，属于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双生子母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