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被怂货老师掰弯》一只棉花地

3、争执

　　“李老师，这是今早的作业，收齐了给您放这儿了。”
　　“嗯，谢谢你。”李清欢温柔地笑着感谢。
　　“老师，这是我该做的嘛，”夏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必道谢啦。”
　　“还是要感谢的，”李清欢正色道，“感谢课代表分担了我很多工作，快回去上课吧。”

　　李清欢简单地浏览了一遍大家的作业。
　　都很认真啊，他愉快地想。
　　“嗯？”李清欢手一顿。他看到了程年的作业。
　　嗯？
　　背面怎么贴着一张，写满脏话的便签纸？
　　…………
　　李清欢脸色一沉，看来，程年这个孩子，的确很有特色啊。
　　再细看程年写下来的答案，明显是草草了事没有用心完成的作业，全是很低级的错误。
　　欸，
　　看来，想让这个学生好好听他的课，有点难啊。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程年转过身火急火燎地问夏予：“班长大人，你今早收我生物作业的时候，上面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我看你才是奇怪的东西吧。”

　　“背面啊，背面是不是有一张便签纸？一张……呃，便签纸。”
　　程年欲哭无泪。
　　毕竟他再怎么皮，也只是个高一学生，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只是在格里乱窜。

　　但是这次……程年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昨天他的确写了李清欢的作业，但是，一来各科加起来作业太多，二来他还是打心眼儿里还是看不太上没有什么能力的小实习生，这作业写着憋屈啊。
　　一憋屈，就把心里话写在便签纸上。
　　便签纸…今早大抵粘在了作业背面，被收上去了。
　　呃呃呃
　　算了，一个小实习生而已，大不了被骂两句，程年破罐子破摔。

　　反正，被骂得不少了。
　　程年看着桌子上的凹槽想。

　　李清欢叫住了刚好到办公室来的学生，
　　“同学，请你帮我把程年叫到办公室来好吗？”李清欢疲惫地笑笑，“麻烦尽快叫他过来，谢谢你。”

　　昨晚没有休息好，李清欢眼睛下团着两团乌黑，耳边有些嘶嘶鸣声，令人心烦。
　　再低头一看那便签纸上狂草写下的满屏发言：
　　“不就是个实习生，干什么一天到晚管老子”
　　“看他那副怂样，只怕是哪个中专混出来的”
　　“艹他妈的没什么实力就别来干涉老子”
　　“也就长得清秀点，其他怕是一无是处”
　　……
　　李清欢眉头一皱，耳边喧嚣地刺啦刺啦鸣响。

　　“报告，李老师，程年给您带来了。”
　　李清欢睁开眼，强撑精神笑笑，让那个学生回去了。

　　“程年，来，坐。”
　　李清欢示意程年坐下。
　　“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太顺心的事情啊？”李清欢笑得像邻家哥哥，像知心电台主播那样开口。

　　程年坐下了，满腹狐疑。这小实习生不走寻常路啊，居然没有打开办公室门就劈头盖脸骂？
　　干什么笑得那么灿烂？喜欢被骂？这人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啊。程年心烦意乱。

　　“程年，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老师讲啊，是不是爸爸妈妈吵架了？”李清欢继续笑，持之以恒地笑。

　　“我的家事你凭什么管？”
　　程年本来就有几分怒其不争的烦躁，猛然听到李清欢这样一说，彻底炸了，不过脑子吼出一句。
　　“你又算哪门子的老师？要学问没学问要能力没能力，连脾气都没有，教育学生都不敢，成天端着个笑脸你以为我们还是小学生吃你这套？”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子“滋啦”一声踹的四仰八翻，“我告诉你小实习生，想在附中教书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趁你实习期结束卷铺盖滚之前，我劝你还是找主任好好钻研一下怎么教好你的书吧！别他妈闲得蛋疼来管老子父母的感情状况！连我水平都不如的人，你不配！”他冷笑一声，偏过头掩饰自己泛酸的眼眶
　　程年往前逼了一步，伸手杵着李清欢座椅的把手，恶狠狠盯着他，压低声音开口：“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李清欢回盯程年的眼，双手攥紧，手上青筋暴起，他凝视了程年良久，耳畔是程年重重的粗气。

　　对视了良久，李清欢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不容置疑地响起：

　　“我到底还是是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