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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请你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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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止的叉子啪嗒掉进了泡面里。
要是他没记错,自己刚刚是用手碰了那个椅子吧?
这些人发/情不看场合?宿舍是干这种事的地方吗?
亏他还觉得吴毅是个老实人。
沈安止恶心坏了,立马回头去便利店买了一袋湿巾。
喻迟看着沈安止眉宇间都是厌恶,一边擦手一边小声骂,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
现在沈安止对吴毅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喻迟看着连手指缝隙都不放过的人,慢悠悠开口:“不过,那椅子被换过一次了。”
沈安止诧异抬头:“换过?”
喻迟眸光淡淡,“之前的坏了。”
当时他有事回宿舍,撞破了吴毅那档子事,他当场把那个椅子砸了。
要不是吴毅躲得快,椅子就不是砸到地上了。
那段时间,他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最近似乎也有这个苗头。
特别是吴毅对着沈安止献殷勤的时候。
沈安止看着自己被擦红的手指和手背,“所以,那我碰的那个椅子是干净的?”
喻迟嗯了一声。
他发火后,吴毅没胆子做第二次。
沈安止忍住把手边的湿巾扔到喻迟脸上的冲动,呵呵笑道:“那我还挺幸运的。”
喻迟就是在逗他玩!!!
该死!!!
饶是已经在心底骂翻了天,沈安止面上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开心模样。
他将湿巾和泡面一块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电脑的事多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没走几步,喻迟忽然叫住他,“你不回宿舍?”
沈安止下意识回答:“不回,我去校外的小公寓。”
刘一宁最近一直不在宿舍,他一个人怪冷清的,还不如去睡校外的大床。
回答完,沈安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我宿舍在哪?”
喻迟调查过他?
喻迟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淡定回答:“上次篮球赛,你是代表经管学院出赛的,经管学院宿舍大楼在北区。”
沈安止心底偷偷松了口气:“这样啊。”
这解释很合理。
要是喻迟这么能装,那他就得慎重考虑利用对方的事了。
谁都不想被毒蛇反咬一口。
喻迟忽然问了一句:“你刚刚在想什么?”
消除顾虑的沈安止顺着杆子往上爬,弯起嘴角:“我在想,你知道我要去校外,会不会有空送我一下呢?”
喻迟看了眼时间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推辞,“有空。”
沈安止在校外租住的小区并不远,出了侧门,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路上行人稀少,能清晰地听到旁边树林和灌木丛间低低的虫鸣。
要是平时,沈安止不到五分钟就能走到小区门口,可现在,他刻意放缓脚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喻迟聊天。
只是,喻迟存在感真的很低,甚至有种渗人的阴冷感。
戴着鸭舌帽,脚步声很轻,明明身量高大,却能整个人淹没在高大树木下的阴影中,悄无声息。
要是不是对方有人时不时回应他一句,沈安止会觉得自己在自言自语。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喻迟总喜欢落后他几步,半跟在他身后,偶尔走出阴影,能看到两人拉长的影子,极为亲密地重叠在一起。
沈安止从没觉得这条路上的路灯暗,现在,他觉得很有必要再加几盏。
他其实很想问喻迟是不是又在盯着他看,可每次偏头跟喻迟说话,对方的视线都很正常。
反倒衬得沈安止鬼鬼祟祟。
眼见快到住处,沈安止压下心底那股毛毛的感觉,把话题引入正轨,“对了,你跟我二哥熟吗?”
上次钱承礼的生日宴,他没想到沈直能把喻迟请过去。
他后来分析了一下,喻迟穿的侍应生制服,但几乎全程划水没干什么实事,反倒是喻迟的那个朋友上心谨慎,可见报酬应该不低。
应该是喻迟不在乎,或者说,他二哥沈直有意拉拢,想用这用迂回的方式送钱当敲门砖。
他私心希望喻迟跟他二哥老死不相往来,可事实上,两人已经开始接触了。
沈安止有点焦躁,又问了一遍:“你会去帮我二哥做事吗?”
喻迟问:“你跟你二哥关系不好。”
沈安止注意到他用的不是问句,是陈述,他心脏陡然一跳,“怎么可能!”
说完,意识到自己不该是这种反应,脑子一转,丧丧地低下头,“算了,我们的确不亲近。”
“不过,是他单方面地讨厌我,我很想跟他打好关系。”
喻迟:“看出来了。”
生日宴上,胆小又怕脏的娇气少爷能义无反顾地挡在沈直面前,跟那条狗对峙,可见沈直对沈安止的重要性。
喻迟看着面前的老小区,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你住这里?”
“觉得我应该住高档大别墅?”沈安止耸了耸肩,“我只是姓沈而已,平时还总是被我二哥打压嫌弃,过得并没那么光鲜。”
这是实话,自从小时候把沈直丢进疯狗堆差点被咬死,沈直就变了法地报复他,被排挤抱团欺负是日常。
高考后,沈直还想把他送给一个老头,要不是他聪明跑掉,根本没有现在的沈安止。
之后上了大学,跟刘一宁交好,赵昂出现,这种事才没再发生过,他也有了喘息的机会。
想到以前种种,沈安止声音有点闷:“所以,我想跟沈直打好关系,让他不要再欺负我。”
这番剖心的话半真半假,喻迟不可能能分清虚实。
毕竟,就连刘一宇都信了。
喻迟静静地看着他。
沈安止身形高挑,低头的时候,两片瘦弱的肩脾骨在T恤下有些突出往下,纤细的腰显得衣服空荡荡的。
很能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但是他不会。
“我觉得,这种处理方式并不对。”
喻迟的声音异常冷漠,“讨厌,觉得碍眼,就让他消失。”
话语里暗藏的血腥和暴戾让沈安止哗啦抬头。
这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不过,他也顺水推舟,叹了口气,“我做不到。”
他会遭到非常致命的报复。
而且,换一个沈直,根本不够。
沈安止说完,看向喻迟,眸子里带着隐秘的期待,“喻迟,你能帮我吗?”
现在的氛围说出这句话再适合不过。
他需要一个能保护他,帮他处理一些肮脏事的,值得信赖的[伙伴]。
为此,他不介意跟喻迟建立某种感情上的纽带。
喻迟没说话。
沈安止也没指望喻迟立马答应他,毕竟,两人接触的时间太短。
喻迟没这么蠢。
“我知道这事很为难,没关系的。”沈安止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那,如果我哥找你,你能先别答应他吗?”
这话看似跟沈安止之前说想修复关系的话自相矛盾,但喻迟莫名就懂了。
小少爷看中的东西,不能让给沈直。
喻迟看着小区高楼零星的灯火,答非所问:“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没答应,也没拒绝。
变相地钓着沈安止。
沈安止有点不爽,喻迟是真的半点亏不吃。
他没动,喻迟也没动,两人就这样安静又诡异地对峙。
沈安止忽然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对方肩上不知何时掉落的枯叶,半真半假地开口:“那你怎么不走,要不,我请你上去喝杯水?”
说完,沈安止非常直观地感受到喻迟的身体绷紧了,那一瞬间的状态十分明显。
之前的教训太深刻,沈安止飞速收手后退三步,跟人保持安全距离。
喻迟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安止。
他到底有多少面具?
刚刚还可怜兮兮装可怜,没答应,沈安止便飞速变脸,现在,又明晃晃地撩拨他。
方式很拙劣,不过,很有效。
就在喻迟准备开口时,沈安止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算了,困了。”
“而且,我家没水,抱歉哦~”
他余光瞥了眼喻迟身后那条隐蔽的街道,跟喻迟挥了挥手,“拜拜。”
说完,转身飞速离开。
被捉弄的喻迟神色不变,依旧站在原地,仰头,静静地看着小区里耸立的高楼。
差不多十分钟,喻迟收回视线,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偏头,往旁边阴暗的岔路看了眼,然后,压低帽檐,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没多久,几声撞击的闷声和被堵住的惨叫隐约传了出来。
喻迟眼神冰冷凶狠,一脚重重踹在一人的小肚上,那人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刚想惨叫,却被喻迟伸手捂住嘴,堵住了所有的求救。
三人没想到喻迟会大剌剌走进来,没有任何客套和花架子,直接动手。
他们很快就被解决,躺在地上弱弱哀嚎。
为首的绿毛借着月光看清对方的脸,瞪大眼:“喻迟?!”
喻迟在这条道上很出名,但凡他知道喻迟跟沈安止有交情,这一单他怎么都不会接。
喻迟根本无所谓会被认出来,攥着拳头上前。
被沈安止勾出来的火正好需要渠道发泄。
而且,跟沈安止一起出校门的时候,这群人就跟着了。
喻迟这副准备继续的架势把绿毛吓破了胆,他立马求饶:“哥,我们错了,放我们一马!”
正常不应该逼问谁派他们来的吗?怎么喻迟一声不吭就要把他们往死里揍……
他们看起来像是那种抵死不从的烈脾气吗?!
绿毛立马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雇佣我们的人叫王栋,他让我们给沈安止一点教训!我们只是收钱办事!”
喻迟的拳头停滞一瞬,但依旧没有收手的念头。
绿毛脸色煞白,语速飞快:“喻哥你放我们一马!我们再也不敢找沈安止麻烦了!”
他们原本以为沈安止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可蹲守了好几天,对方警惕得跟兔子似的,两条街的路程,就把他们甩开了。
自此沈安止便没出过学校,好不容易蹲到,没想到附带喻迟这尊大佛。
绿毛苦不堪言,“我们也是拳馆的人,我们认识陈叔!”
拳头堪堪停在绿毛脸前,那股劲风让绿毛意识到,要是真被打到,他命都要丢一半。
不过,他不确定是哪句话说动了喻迟。
沉默的喻迟终于开口:“谁雇佣你们的我不关心,你告诉沈安止就行。”
绿毛毫无职业操守,哐哐点头,“知道知道。”
这钱他们赚不起。
不过,沈安止到底跟喻迟什么关系?刚刚跟踪的时候看起来很亲昵,可现在听喻迟的语气,又像是没多熟。
但绿毛也没胆子问。
喻迟倚靠在墙上,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烦躁。
这些人太不禁打了,那股火还是没压下去。
他问:“有烟吗?”
绿毛立马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递给喻迟一根,刚想狗腿地帮人点烟,喻迟抬手推开,“不抽。”
他嘴里咬着没有点燃的烟,眼梢略微耷拉,散漫又倦怠,月亮的清辉都驱散不掉他身上那股阴郁。
相比之下,旁边的几个流氓地痞都显得温良不少。
绿毛在旁边站了一会,大着胆子问:“喻哥,你收小弟吗?”
他们看过喻迟的拳击比赛,太帅了。
他们甚至找了视频试图学习,可喻迟打法太刁钻,甚至好多次都是以血换血,他们做不到那么狠。
喻迟看着绿毛眼里的崇拜,面无表情:“不收。”
他独来独往惯了。
烟头上的牙印深得几乎能咬破表皮,喻迟拧了拧眉,将烟扔进垃圾桶,“走了。”
绿毛三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喻迟身后,喻迟回头,只一个眼神,三人立马怂地站在原地。
外面不远处就是保安亭,不过保安看都没看几人一眼。
喻迟有足够的能力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三个,加上夜深路上无人,刚才的动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喻迟刚准备从离开,感受到什么,仰头,看了眼旁边小区。
将近凌晨一点,小区里亮着的灯寥寥无几。
楼里的沈安止飞速下蹲,伸手费劲地一点点拉上窗帘。
他一周前就发现有人跟踪,他大致能猜到幕后的人是谁,看跟踪他的那几个人的路数,王栋应该只是想小小教训他一下。
沈安止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自从喻迟点头说有空送他时,这个计划就成型了。
借刀杀人,他用的很熟练。
但,楼下太安静了。
那里距离保安亭很近,闹出点动静不可能避过保安,可保安亭的门自始至终都没开过,他这才忍不住,打开窗户,探出一点点脑袋想往那边看一眼。
还没看清,一道锐利的目光猛地刺了过来。
不会吧?喻迟不可能知道他具体住哪,而且,他在十楼!
喻迟是魔鬼吗?
沈安止不敢再试探,蹲着,轻手轻脚爬上了床。
没几分钟,十楼那盏灯就灭了。
啧,睡得挺快。
喻迟舌尖舔了舔后槽牙,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
绿毛下意识问:“喻哥,你去哪?”
喻迟半张脸都掩盖在鸭舌帽的阴影中,沉沉开口:“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水。”
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