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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香烟袅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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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袅袅,姜梨双手合十,对着佛像虔诚的拜了一拜。
而后抬头一看,却见从佛像后面走出了一个清瘦少年,少年沾染着淡淡的香灰气,站在了姜梨的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两人吵过架后,林听再未来过救助站。
林听心无旁骛的拜祭着佛像,而后开口道:“这话,该是我问你吧。姐姐……”他的语调百转千回,“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梨道:“我爸信佛,我初一跟着他来庙上拜拜,有什么问题。”
“是吗?”林听笑道:“说起来,我倒是一直觉得和姐姐很有缘。”
姜梨心想,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
果然,林听继续道:“我想我们都心知肚明,身为资本家的父母,最希望我们去联姻,既然如此……”林听嘲讽的目光转了过来,“姐姐你又何必每次都假装意外呢?”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来见你的了?”姜梨险些被气笑了,然而林听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你也太自信了吧。”
“本来也没这么自信。”林听冷笑的看着姜梨,“在今天之前。”
看着林听走向庙外的背影,姜梨被气到捂住胸口。
清白,我清白的内心被人诋毁了!
姜梨气愤的追了上去,说道:“我只说一次,我对你,毫无兴趣!”
林听细密的睫毛眨了一下,就像是蝴蝶轻轻闪动了它脆弱的翅膀。
“我对天发誓……”
林听伸手捏住了姜梨的脸颊,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姐姐,当着佛祖的面,是不可以乱发誓的。”
姜梨拍开了林听的手,说道:“我姜梨对天发誓,我对林听没有一丝一毫其他念头,如果有的话,我,我,天打雷劈!”
林听的目光有了短暂的失神,他清澈的眼瞳寻不到聚焦的地方,直到……天上响起一声闷雷。
雷声震天,林听在仰头望去时,忍不住笑了,他用亮闪闪的眼睛注视着姜梨,道:“姐姐,看来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姜梨抬头望着天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道雷声给打闷了。
它这是什么意思。
姜梨呆站在原地,直到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少年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了过来。
“姐姐,快些走吧。”他转头露出了尖尖的虎牙,“不然真的会被雷劈。”
倾盆大雨如约而至,两人匆忙的爬上台阶,直到躲在静谧的佛堂内。
这场雨打湿了山路,在思考过后,他们不得已要在寺庙留宿一宿。
夜间空气沉闷,潮湿的水汽紧紧的缠在身上,化作一颗颗的汗珠。
林听翻了个身,而后坐起来,叹了口气,走到了院外。
开门的瞬间,山间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林听深吸一口气,在被风洗涤掉全部烦闷后才注意到,细柔的曲声,穿过葳蕤的花草,院落中萤火虫的点点幽光,飘到了耳边。
林听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看到姜梨正坐在台阶上,指间捏着一枚细长的叶片。
林听问道:“你怎么不睡觉?”
姜梨吹了一口气,让叶片飘散在空中,她道:“太热了,睡不着。”
林听坐在了姜梨的身边,而姜梨,寻了一把蒲扇缓缓的摇着。
淡淡的,有些类似栀子花香的气味随着姜梨摇摆的蒲扇送来,夏日闷热的空气将那香味编织成一道紧密的罗网,紧紧的包裹着林听,林听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悄悄攥紧,他隐忍着,停滞呼吸。
胸腔处跳动的声音逐渐放大,一下,一下,直至将林听从漆黑的夜晚带入回忆中那个明亮的礼堂…
礼堂内,有着15岁的姜梨。
若说二人的见面,其实最早可以追溯到林听8岁的时候,那时候,父亲带他去参加一场音乐会,他在座位上,烦躁不安的扭动着,忽而,却听到台上飘来了一阵哀伤悠长的乐曲。
林听抬头望去,看到舞台的灯光下,白衣黑发的清瘦少女正拉着二胡,二胡绵延悠长的曲声从她手中流泻,他仿佛在里面看到了北方的苍茫的大地与空旷的天空。
等到乐曲结束,少女在舞台上鞠躬致谢时,林听再看她,却发现少女流光溢彩,耀眼有如明月,那光芒,照出了他这个富二代平庸且虚无的人生。
自那以后,林听便仰慕着那个优秀的姐姐。
然而她的十八岁生日,雪中初见,少年的心思无比单纯。
他就像是献宝一般解下了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捧到了姐姐的眼前,可却诧异的发现,姐姐的表情……裂开了。
她匆匆离去,让林听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无意间做错了什么。
可在两年后,随着逐渐长大,林听意识到,自己敬仰的姐姐其实是在搭讪他!
搭讪!
搭讪!
他还是个小学生!
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林听纯洁的少男心,啪的一下就全部碎成了渣渣。
他猛然间站起,姜梨看着他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该睡觉了。”
姜梨道:“这就要睡觉了,不再坐会儿吗?”
突然,林听心中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她是在挽留自己吗?
鬼使神差,林听重新坐了下去。
山间寂静,唯有蝉鸣不止。
“你……”林听没话找话的说道:“你今天,向佛祖许了什么愿?”
“嗯……”姜梨摇着蒲扇,看向漆黑的远方。
“我许愿,来救助站中的猫咪,能平安度过这个难关。”
“怎么了?”林听问道。
姜梨道:“昨天,其他做救助的人拦下了一辆运猫车,里面捉了一百多只猫咪。”
“捉去干什么?”
“当然是吃啊。”
林听一愣,感觉匪夷所思,姜梨安慰道:“幸好这一车被人拦下,全部救了出来,因为猫咪比较多,所以有大概二十只猫咪会分流到我这里,差不多明天下午就到了。”
“不过,在现场的救助人说,有些猫咪可能感染了猫瘟,再加上现在天气热,总归情况不怎么乐观。”
姜梨垂下了头,闷闷的扣着地上的青砖。
林听看着姜梨的侧脸,少女清瘦的脸庞一如枝头纤细的梨花,恍惚间,竟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她似乎……还是过去那个令人仰慕的姐姐。
林听久久的出神,直到……嗡嗡的声音缠绕耳边,一只蚊子精准的落在了胳膊上,林听伸手,啪的一声将它拍扁。
“好多蚊子。”林听在空中挥着手道:“怎么好像只咬我一个人?”
他转头看向姜梨,见姜梨唇边如涟漪般漾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蚊子不喜欢我的血,只要在场人数大于2,一般都不会来咬我。”
林听垂下眼眸,仔细思量了一下这句话。
“所以,你喊我留下,是为了给你招蚊子。”
想通关节后,他唰的一下站起。
我根本没误会她,她就是缺德……
而且……
原来她不是想留下我……
杂乱的思绪纠缠着林听,所以当林听听见姜梨喊他的名字时,转头恼怒的说道:“你离我远些。”
追在背后的姜梨一个刹车不稳,撞进了林听的怀中,然而下一秒,她便被林听推了出来。
少年紧紧的抓着姜梨的手腕,将她从自己怀中推离,姜梨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却只见到林听琥珀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暗如点墨,深不见底。
“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了。”
禁锢姜梨的双手悄悄用力,然而说出口的语调却格外平静。
姜梨不知所措,只能看着林听离去的背影,独自原地疑惑。
只是开个玩笑,他怎么这么介意。
一夜好梦,次日天光大亮时,姜梨便醒了。
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刷着牙,突然一声尖叫从隔壁房间中传了出来,姜梨把牙刷一丢,抹了抹嘴唇,便赶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她冲到门口,看到头发杂乱的林听,忽然便想起了他昨天的话,便挂在了门边上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床上有东西在动,是不是有蛇啊!”
姜梨张望了一眼,“看不清啊。”
“看不清你进来看。”
“可你昨天让我离你远一些。”
林听转头,带着几分起床气对姜梨怒目而视,姜梨笑道:“好好,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她走了进来,撩起床上隆起一块的被子,只瞧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
姜梨十指交拢,来到林听面前,欣喜的说道:“恭喜你!”
尚未完全从睡梦中苏醒的林听疑惑道:“恭喜什么?”
“恭喜你,你当爹了!”
林听怔怔的看着她,恍惚觉得这句话无比熟悉,就像曾出现在某个荒唐可笑的梦中一般。
就在他疑惑且迟疑的时候,姜梨伸手扯了一把被子,随着落下的布料,一团又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便显露在了眼前。
突然的冷空气刺激着毛团,它们用尽全部力气“喵”了一声。
“母子平安呐!”姜梨说着,转身看向林听,然而林听却脸色苍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血,我晕血……”
随着一声低·吟,林听瘫倒在了姜梨的身上。
下山前,姜梨用一个纸箱,便将猫咪一家全部带走了。
下山之后,他们的父母各自回家,林听因为要准备毕业的事情,便也回了学校。
至于姜梨,她正好要去的地方同林听顺路,便坐了同一辆车,被司机一起送到了林听的学校门前。
下车之后,林听向着校门口走去,他的余光察觉到姜梨在向着自己走来,便悄悄放缓了脚步。
“猫咪,你要领养吗?”姜梨道:“它把孩子生在你的房间中,你们也算有缘。”
林听摇了摇头。
姜梨开玩笑道:“这可是你儿子,你竟然不要。”
林听低声道:“我家里是不会允许我养它们的。”
姜梨笑笑,她本也是随口一说,然而正在她打算走时,林听却在背后说道:“等一等。”
“怎么了?”
林听半侧身子,问道:“你的联系方式……”
或许是夏日的天气太过闷热,少年脸颊微微泛红,他嘟囔的解释道:“毕竟是我的儿子,我总要给些营养费吧。”
姜梨了然,就在她将手机掏出时,不远处的梧桐树后,林听的同班同学也悄悄的拿出了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我会好好养你儿子的,你有空来看它。”
“我才不想看它呢!”
两人的玩笑话一句不落的被手机记录了下来,而在他们两人离开后,那同学有如怀揣宝藏般的将手机捧在了心口处,他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虽然豪门八卦时常听说,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