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伏赫 Vote魔为何那样》掌心的舞

7、可悲的颜狗 “噗嗤……

　　“噗嗤……”在去往电视台赶通告的路上，埃弗里看着手机不禁笑出了声。
　　汤姆不悦地摘下眼罩，瞪着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的经纪人。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多少天了！好不容易能在车上稍微眯一会，竟然敢吵醒他！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他压抑着怒火没好气地说。既然被吵醒，那也睡不着了，汤姆将眼罩收好，坐直身体想要听听埃弗里到底在笑什么。
　　“汤姆，水獭小姐写新文了哦，你做受了，哈哈……”埃弗里说着肩膀又耸了起来，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
　　做受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汤姆怀疑地打开推特，点击关注列表里那个水獭头像。自从上次让她帮忙发视频后，他就顺理成章地关注了她。
　　她最新发布的一篇文章获得了一万多个点赞，并且点赞数还在不断上升。文章的内容——汤姆深吸了一口气——简直不堪入目。瞧瞧这写在标题下的设定：毒舌傲娇受&年下元气攻，都是什么玩意，他会用那种语气和波特说话吗？
　　还有下面的评论，汤姆看了一眼，简直是要气吐血了。
　　『太太居然写哈汤了，激动cry，哈汤党头顶青天！』
　　『啊啊啊，汤姆做受太可口了，我要倒戈了！』
　　『楼上我们汤哈党没你这个人！（但是傲娇嘴硬身体却很诚实的汤姆我也可！）』
　　看了没几条他就受不了了，冷着脸把手机扔给了在一旁窃笑的埃弗里。后者光顾着笑没接住，等弯腰捡起手机时，他的脸上已经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你是不是要再和水獭小姐联系下？”
　　汤姆皱着眉，没有说话，他的气还没消。
　　“毕竟她帮你了很大的忙，要是没有她，这件事情也不会这么快、这么完美地解决。”埃弗里拍了拍汤姆的背，却没注意到这个蹙着眉的男孩似乎有一瞬间的愣神。
　　当他被黑暗翻卷的回忆淹没时，是不是谁也这样拍过他的背？
　　他想起来了，是赫敏·格兰杰，她在见到他无法抑制的反常表现之后，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反而安慰了他。虽然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卖惨，可是不可否认，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她的举动确实安抚了他。她令他平静了下来，没有深陷昔日的阴影之中。
　　或许，他确实应该向她，道个谢。
　　“至少先缓和一下吧，否则不知道她又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来，”埃弗里还在一边喋喋不休，“而且‘哈汤’已经冲到了热搜榜前几位了，我怕再来几篇这样的，你一贯的人设就要维持不住了……”
　　“手机。”
　　“哈？”埃弗里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手机，”汤姆向他伸出手，“给我。”

　　接过手机，汤姆低头按下了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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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满意地刷着推特。
　　看来大家对她这篇的反馈很不错。她是说不吃汤哈了，可没代表不吃哈汤啊。写一篇出来恶心一下某人也是很不错的，哼，谁叫他利用自己。
　　那天晚上，L站恢复的新闻一出来，她就觉得情况不对，为什么这么巧，自己刚刚发布视频没多久，L站被解封的消息就上了热搜，连带着“汤姆里德尔表示支持同人”的话题热度也高居不下，舆论瞬间反转，他在她面前直接上演了一出起死回生的好戏。
　　最可气的是，自己还是这出戏的主演之一。
　　而且，她为此还收到了不少攻击辱骂的私信，原先她们有多支持自己，现在就有多唾弃自己。不怪她们，连她都痛恨自己立场的不坚定，作为反汤姆里德尔的先锋，她居然带头倒戈，成为了敌人的利刃——赫敏深呼吸了一口——即使结果是好的，她也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没想到一抬头，这只“苍蝇”就来到了她的眼前。
　　依旧英俊挺拔，风度翩翩。
　　他朝自己露齿一笑。

　　赫敏简直想锤死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毫无底线的颜狗了，赫敏·格兰杰？！他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够恶心吗？他和他团队的放任导致了什么结果你不知道吗？可她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反驳：他是因为童年遭受过虐待才会变得无法共情，他也是受害者。
　　赫敏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在孤儿院废墟前崩溃的样子。那不是装的，他当时很害怕，所以她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要尽可能地安抚他。就像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安抚自家怀孕的猫妈妈一样，他们都需要一些信赖的力量。
　　汤姆想过很多次再次见到赫敏时她会是什么反应。可能会雀跃不已（30%），可能会暴跳如雷（70%），但他从没想过她会面无表情，她眼中无端出现的怜悯神情甚至让他以为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个可怜的小动物。
　　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赫敏？”哈利率先出声。他也很惊讶里德尔今天为什么突然联系自己，不过听说他想要登门向赫敏道谢后，他还是欣然答应了。于是这天工作结束后，他等到了专程赶来的里德尔，两人驱车驶向赫敏家。
　　要知道那天晚上刷推特看到了赫敏发的视频，哈利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里德尔怕不是懂什么催眠术吧，否则他是怎么说服原则至上的赫敏·格兰杰，还居然请她帮忙发了一个澄清视频？
　　不过听第二天赫敏找自己说的那些话，哈利觉得她似乎认为自己是被pua了，自那之后便一副和里德尔不共戴天的样子。但他想不通的是，既然不共戴天，为什么还要写哈汤文啊！她不知道多亏了她，自己的基佬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吗？！
　　当哈利还沉浸在深深的郁闷里时，这边罪魁祸首以及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已经开始了对话。
　　“你怎么来了？”赫敏皱了皱眉，语气冷淡。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汤姆却和煦地笑了，令人如沐春风。
　　“不需要，谢谢。”赫敏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哈利，大有责怪他为什么又私自把自己的信息告诉里德尔的架势，后者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
　　本想干脆利落地结束对话把某人扫地出门，想不到横空出世的格兰杰女士打乱了她的计划。
　　“瞧啊，这是谁？”一位女士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大份香喷喷的烤鱼。她长得与赫敏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比她短一些，年龄也较大，“哈利，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的，妈妈，”赫敏抢先回答，“他不是哈利的朋友。”
　　“那就是你的朋友了？”格兰杰女士的思维方式确实够直接，竟把她自己的女儿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汤姆微微一笑，俯身鞠了个躬：“您好，格兰杰女士，我既是赫敏的朋友，也是哈利的朋友。”
　　“你是不是那个——”格兰杰女士觉得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孩实在是有些眼熟，“汤姆·里德尔？”
　　“没错，是我。”他有些得意地笑了，想不到自己在中年女性中也有一定的知名度。看来前段时间参演的职场剧确实给他打开了新的市场，自己总算能渐渐摆脱流量的身份了。
　　“啊！我家赫敏特别喜欢你和哈利拍的那部剧来着，之前天天在家里循环播放呢，所以我和她爸就记住你啦，”格兰杰女士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菜，“小伙子长得真俊，吃饭了吗？”
　　“他不吃！”赫敏红着脸大声抗议却抵不过汤姆一句轻飘飘的“没呢”，虽然他有些郁闷自己的知名度并不是来自那部职场剧，可是能看到赫敏吃瘪，他还是很高兴。
　　“那就一起吃吧，”格兰杰女士盛情邀请，“反正今天也煮多了。”
　　“却之不恭。”他微微颔首，眼角余光略过女孩脸颊上突兀的红晕，莫名觉得这样的她在窘迫之余，似乎还有一点可爱。
　　于是今晚格兰杰家的日常晚餐除了常客哈利之外，还多了另一个英俊的青年。格兰杰先生对这个不速之客也表现得十分欢迎，加上汤姆嘴甜，没两下就把夫妇俩哄得开怀大笑，直言欢迎汤姆随时来做客。

　　原来她和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

　　在用餐完毕，作为客人的他被要求不准帮忙收拾，只能坐在沙发上发愣后，汤姆有些茫然地瞪着眼前的电视。很久以前，他总认为电视里演的那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是骗人的，没人会无条件对其他人付出真心，就算是自己的子女父母也是一样。否则，他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会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为什么要从小承受科尔夫人的虐待……
　　他感觉自己似乎又陷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之中，熟悉的空洞感再一次吞噬着他。汤姆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赫敏站在他的面前。
　　“起来。”她居高临下地说。
　　怎么，打算赶他走了吗？汤姆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跟我上来。”说罢，她转身走了。
　　他看了一眼哈利，后者耸耸肩，随后抬起下巴示意他快点过去，自己则悠然自得地靠着门框，一副看戏状。
　　他注意到女孩走的方向并不是门口，而是上了楼。据他进来之前的观察，这一层再往上就是屋顶了吧，去屋顶做什么？
　　算了，反正自己也有话对她说，她的举动，正合他意。于是汤姆顺从地站了起来，向格兰杰夫妇打了声招呼后便随着赫敏上了楼梯。
　　屋顶的景象有些超出他的想象，怪不得赫敏会选择这里作为谈话的地点。这里显然被人精心打理过了，别出心裁的绿植装点着坠着暖黄色灯带的古典路灯，灯下的金属长椅显得干净又别致。
　　初夏的晚风有点凉，也有点潮湿，还带着一点花朵的香气，吹得他的鼻子有些发痒。
　　汤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对面的女孩笑出了声。

　　似乎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在这里他无需紧绷起每一根戒备的神经，不用撑起嘴角做出营业性的笑容，她的家人们似乎理所应当地对自己展示着无比的关怀，这让他感到十分尴尬，却并不抗拒。
　　或许自己潜意识还是憧憬这样的生活的吧……

　　见他没有说话，赫敏便先开口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语气比起之前缓和了许多。或许比起他在镜头前那种完美男友的样子，自己其实更喜欢他失态的时候？比如流泪或者打喷嚏？
　　赫敏被自己的恶趣味恶心到了，因此没注意汤姆也弯腰坐在了长椅上，就在自己身边。
　　“来向你道谢。”他倒是直言不讳。赫敏这时候才注意到汤姆的位置，双颊立刻腾起了一片红云。虽说自己和哈利是一起长大的死党，对于美男早已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可是昏黄灯光下的他英俊得过于耀眼，不似凡人。
　　他扭头看着远方的灯火，低声说道：“我承认我利用了你，如果你愿意帮我发布视频，再配合稍晚些L站的解封，那么这场翻身仗我就赢定了。”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赫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自己考虑是正确的，以他当时的处境，如果还不能扳回一城，他在大众心中就彻彻底底地糊了，永远别想重回巅峰。可她没想到他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他不仅想要扳回一城，他要的是全部。
　　结果显而易见，他赢了，而自己，输掉了立场和尊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越想越气，赫敏只想站起来送客。

　　“但是我对你的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他就坐在身边，可他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每句话？哪句话？
　　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疑问，汤姆笑着坐得靠近了些。他身上的气味侵扰了赫敏的鼻腔，她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
　　“我的过去，那些……回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回忆』这个词，“还有我对你文章的欣赏，都是真的。”
　　赫敏愣愣地看着他，他的样子很诚恳，自己该相信他吗？
　　算了，她也不打算与他多纠缠，此事到底为止，放过彼此吧。
　　“我接受你的道谢，反正今后我也不写汤哈了。”她低头叹了口气，打算结束谈话，下楼走人。
　　他也站了起来，赫敏不得不接受自己的视角一下变了，她必须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脱粉了？”汤姆漫不经心地问道，双手插兜。
　　“我本来就没粉过你。”赫敏白了他一眼。
　　“那——”他的脸一下凑得很近，纤长的睫毛差一点就碰到她的了，“是谁天天在家里循环播放我的剧？”
　　赫敏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和顶流面对面，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路灯投射在他睫毛之下的阴影，他没有一丝毛孔的细腻皮肤，他比例完美的鼻梁和性感撩人的薄唇，当然，还有他眼睛里脸红得仿佛番茄一样的自己。
　　其实放他的剧只不过是想看他和哈利的互动而已，可是被这样一说，倒像自己真的是他的粉丝一样。赫敏尴尬地后退一步，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不不不，才没有……”
　　他笑着直起身子，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得意神情。
　　赫敏越看越生气。前面那样，摆明了是逗自己嘛！颜狗太可悲了，被人这么戏耍还会脸红。她气呼呼地就要往下走，只听汤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既然不写汤哈，考虑写我的乙女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