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旧路》二月风

27、混乱的梦

　　“什么？你有了新感情”石晟呆呆的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
　　“是的，所以你们就好好过吧。这次是学姐通知我过来的，明天送奶奶上山后就回去了。”于钦钦看着石晟吃惊的样子，心想石晟肯定以为是叶鸿毅通知的他，便帮叶鸿毅澄清了。
　　这个时候学姐出来找他们“聊什么呢？准备吃饭了”于钦钦看了看时间是到了晚饭时间。
　　吃饭也是学姐和其他同学张罗的，就在附近的餐馆里。
　　于钦钦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还是挑了一些清淡的吃。叶鸿毅没有过来吃饭，学姐打包了饭菜让于钦钦一会儿带过去。今天大部分同学还要回去，学姐还要给几个明天陪着叶鸿毅送奶奶上山的同学安排住的地方。
　　于钦钦拎着打包的饭菜去了礼堂，叶鸿毅坐在玻璃棺旁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很悲伤。
　　于钦钦走过去，将饭菜递给叶鸿毅“叶老师，吃饭吧”。
　　叶鸿毅看了看于钦钦接过了饭菜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是学姐打包好让我拿过来的”于钦钦不想认下这个人情。
　　“哦”叶鸿毅轻声回了他。
　　叶鸿毅在一边吃着饭，于钦钦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好在很快就有叶鸿毅其他的同学到了。于钦钦看叶鸿毅吃的有点快了，便拿了一支水给他。叶鸿毅抬头看了看他接过水道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你慢慢吃。”说完他就去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着。礼堂里哀乐放着，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有人小声的聊着天，于钦钦的心里胀胀的。他不后悔过来，只是心里胀胀的不舒服。
　　前面小声说话的同学在讨论晚上陪到几点再去睡，有的是准备陪到晚上十二点，有的说尽量凌晨一点。于钦钦也在想，他陪到几点合适。太早肯定不合适，难道陪整晚吗？不知道还有谁会陪整晚的，石晟说自己身体不好陪不了。学姐有可能陪整晚，但是学姐忙上忙下的最好还是休息几个小时吧，不然身体怎么吃的消。于钦钦想了很多，最后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陪整晚，到时候再看吧。
　　到了晚上9点就有人先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就剩下学姐，叶鸿毅还有于钦钦三个。学姐呵欠一个接着一个，叶鸿毅让她去休息。学姐开始还坚持，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打着呵欠让于钦钦再坐会儿，她睡几个小时再过来换他。
　　于钦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学姐打着呵欠就离开了。
　　于钦钦一直坐在那个角落里，叶鸿毅让他坐过去一些。于钦钦就坐过去了些，虽然是奶奶去世了他不应该害怕，可是隔壁礼堂也在哀乐传出。人多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少了没来由的突然有点慌。所以叶鸿毅让他坐过去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坐了过去。
　　“困了吗？”叶鸿毅看着于钦钦疲惫的样子轻声问。
　　“还好“因为时差关系于钦钦这会儿还好，但是长途飞行，他有点疲累。
　　“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叶鸿毅冷不防的问题把于钦钦的疲累突然赶走了。
　　“就…有段时间了”于钦钦心想石晟动作真快，当时知道自己有了新恋情，肯定迫不及待的就立刻让叶鸿毅知道了，这样也挺好。
　　“他对你好吗？”叶鸿毅眼睛肿肿的，尽量平静的问。
　　“哦，挺好的，他对我很好。”于钦钦避开叶鸿毅的目光。
　　“那就好”叶鸿毅也别过头去。
　　两个人不再说话，叶鸿毅陷入几乎绝望的悲伤的时候于钦钦靠着椅子打起盹来。
　　其实他没有睡着，只是他不想和叶鸿毅说话。于钦钦不想骗他，编那些回答挺累人的。他和叶鸿毅分手很久了，不想掺合进叶鸿毅和石晟的感情。既然已经编了谎言，那么他尽量把谎言圆的好一点，明天他就回去了，回到李湘琴喜欢的生活里去。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脸颊一丝温热，有人用指尖轻轻的触碰他。他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他不想对上叶鸿毅的眼神，太尴尬了。他不理解叶鸿毅的行为，叶鸿毅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和石晟接吻，现在又偷摸自己。他挺反感这样的叶鸿毅。
　　好在叶鸿毅没有更多的动作，于钦钦继续装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某个肩头上，身上披了条薄毯。于钦钦慌忙坐起来果然他刚才是靠在叶鸿毅的肩头，学姐就坐在不远的椅子上。
　　“不好意思，刚睡着了。”于钦钦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了。
　　“你要不再睡会儿？”学姐过来接过于钦钦拉下来的薄毯。
　　“不了”于钦钦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很麻。他揉捏着发麻的腿。
　　“我想先回酒店洗个澡,6点前会回来。”于钦钦对学姐说。
　　“你住的酒店在哪里我陪你过去。”这个时间段，学姐有点不放心。
　　“不用了，就在这附近”正说着，有其他同学进来了。这个时间就来的应该都是和叶鸿毅比较要好的，他基本上都不认识。
　　于钦钦故意不看叶鸿毅，他不清楚叶鸿毅为什么会偷偷摸他的脸，更不想去应付更多他控制不了的情绪。
　　于钦钦到酒店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半点睡意。他怕误了时间特意设置了手机闹铃。在纠结的情绪中他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眠，可是他睡的相当不好，他梦到了初见叶鸿毅，梦到一无所知的自己放肆的乱摸叶鸿毅的腹肌，梦到那个有味道的吻，梦到去M国前的那晚，梦到叶鸿毅和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接吻，梦到叶鸿毅流泪的脸…梦里的画面有点乱，牵扯着于钦钦的情绪，在闹铃声中他终于醒了过来。
　　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又找了衣服出来去洗澡。一大早的水放了好久温度都没有起来，于钦钦怕误了时间就将就着洗了。
　　赶到礼堂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到了，每个人很严肃的站着，气氛很肃穆。工作人员将奶奶拉着往外面走，于钦钦知道这是要去火化了。悲伤汹涌而来，这个场景对于至亲的人太难接受。于钦钦扭头看了看叶鸿毅，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仿佛像木头人一样的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
　　一行人陪着叶鸿毅捧着骨灰盒，坐着车老家山上，那里已经早早的挖好的墓穴。
　　安葬好奶奶后，大家都有点累。特别是学姐，整个人困的不行问大家的安排。
　　得到的答复都是回去补觉，安排好的饭随便吃了点就各自回酒店了。
　　于钦钦看了看时间，他的飞机是好几个小时后。便想着先去酒店拿行李，再慢悠悠去机场。
　　“于钦钦，你住的是哪个酒店？”学姐拦了出租车，示意于钦钦一起走。
　　于钦钦报了酒店的名字，学姐说她也住那里。于钦钦想，那里离礼堂最近，大部分人都住那里吧。并且学姐的车里他看到了叶鸿毅，于是他摆摆手坐了另外一辆出租车。车上的几个人，他都不认识，但是都是参加葬礼的叶鸿毅的同学。他坐在后排位置的中间那个座位，旁边的两个同学刻意往各自边上挪了一点。
　　“谢谢”于钦钦向两个人道谢，发现嗓子有点不舒服。
　　“你是叶鸿毅的高中同学吗？”坐在右边的那个同学递了颗润喉糖给他。
　　“不是，我是叶老师培训班的学生。”于钦钦礼貌的回答。
　　这两位学长意味深长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前面的学长都扭头看了一下。于钦钦也向坐在前面的那位学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三位是叶鸿毅的室友，他们虽然不知道叶鸿毅和于钦钦的感情细节，但是他们是看着叶鸿毅的生活从一潭死水到春心萌动再到这一年的封情绝爱，他们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孩。
　　叶鸿毅那次从M国回来后就往医院赶，奶奶又一次死里逃生。叶鸿毅心里默念着李湘琴的话“决定了，就能做到。”
　　“于钦钦和你在一起是他的决定，他和你分开也是他的决定，我相信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真没有办法和他分开”叶鸿毅觉的自己一定是疯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最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他似乎在和这个女人寻求帮助。
　　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将于钦钦塞到他包里的银行卡递给了李湘琴，不管他和于钦钦是否在一起他都不能拿于钦钦的卡。
　　那天回到宿舍后，叶鸿毅在床上躺了两天。室友带的饭也原封未动，他好恨自己。他不后悔帮石晟，但是石晟亲自己的时候为何没有推开，为何不保持距离。这样既伤害了石晟也摧毁了于钦钦对他的信任。
　　室友怕他出事，拖着他看医生，打了营养针又观察了一下午才算放心一些。
　　叶鸿毅的感情一直很低调，但是偶尔也有特别得意的时候不那么防着室友听到交往对象发来的只言片语。大家也没有那么八卦，总之他幸福就好。
　　现在这个让叶鸿毅牵肠挂肚的人就在眼前，大家顿时没了困意，好奇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你现在在上学吗？”坐在于钦钦右边的学长问。
　　“是的，大一。”于钦钦明显感觉到这几位学长对自己的好奇。
　　“是在哪里上的大学呢”左边那个学长问到。
　　于钦钦老实的回答了自己大学的名字，坐在前面座位的那个学长兴奋起来。“我表妹还想考这所大学呢，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可以让她咨询一下你。她上次问我，我也只是在官网上查了一下。”
　　“可以”于钦钦掏出手机，三台手机都伸到他面前，齐刷刷的显示着二维码，让他扫码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