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旧路》二月风

19、李湘琴生病了

　　于钦钦见到于平安恨的牙痒痒，同时也痛恨自己，是自己逼着于平安昨晚和李湘琴坦白。于平安向医生了解情况，还好钟点工阿姨发现的及时处置得当，李湘琴的情况并不特别严重，经过治疗下午就能醒来。
　　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你和你妈妈说了吗？”于平安的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昨晚一直没有睡。
　　“还没有”于钦钦探究的眼神看着于平安，这个男人到底爱不爱李湘琴？
　　“我们先不说好吗？”于平安几乎用渴求的口吻，生怕刺激到了于钦钦。
　　“可能她已经知道了”叶鸿毅将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拿到父子二人面前。
　　学姐看到视频里时候看到叶鸿毅的胳膊出镜了，叶鸿毅来来回回就那几件衣服。
　　于钦钦看到视频从头凉到脚，难道李湘琴是受不了打击轻生，可是钟点工阿姨说她去关煤气的时候锅里还有面，所以很大可能是意外。
　　那个视频虽然头像打了马赛克，声音也经过处理，可是只要是身边熟悉他们的人很容易认出来。
　　于平安急忙联系朋友帮忙处理，叶鸿毅的学姐也在发视频给叶鸿毅之前就找人帮忙了。
　　手忙脚乱忐忑不安中李湘琴终于醒了，于钦钦激动的拉着李湘琴的手，李湘琴难得的情绪平静，说饿了让于钦钦买点吃的。
　　于平安听到连忙说自己去，李湘琴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让于钦钦去。
　　于钦钦便和叶鸿毅一起下楼买吃的。于平安呆在病房坐立难安，平时他就有点怯李湘琴。“湘琴，是我错了！我以后全改……”于平安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李湘琴都完全不理他，当他不存在一样。
　　不一会儿于钦钦和叶鸿毅买了吃的回来，因为不知道她想吃什么便看着买了一份粥，一份小馄饨，还有一份清汤面李湘琴竟然一碗接一碗的吃完了，全然不是平时严格控制饮食的她。
　　医生过来检查身体，只是提醒她要慢慢的进食，再观察一晚，如果没有什么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于钦钦听到医生这么说才算放下心来，可是现在的李湘琴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叶鸿毅提醒于钦钦先不要刻意说什么去刺激李湘琴，只是她需要什么尽量去满足她。
　　那天晚上医院给了陪床的人简单的折叠床，一个病人只分配了一个折叠床。于平安让于钦钦去休息，他想在这里陪着李湘琴。
　　结婚多年，虽然他行为混账可是要说对李湘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更确切的说李湘琴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经济上都是他的支柱。
　　于钦钦觉得李湘琴现在完全不理于平安，他在这里陪床也没有意义，于平安怎么也不愿意离开，最后的情况就是几个人都在医院陪着。
　　那天晚上李湘琴没有和他们说一句话，而是不时的用手机发信息，具体发给谁也不知道。
　　晚上医生来查床只是提示李湘琴多注意休息，她的情况恢复的不错。
　　第二天上午医生再过来检查通知李湘琴可以出院了，李湘琴昨天联系的律师朋友也过来了。她告诉于平安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沟通的都可以联系她，说着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然后李湘琴就被那个律师朋友接走了，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工厂。
　　于平安绝望的靠在床边，他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如果李湘琴提出离婚，他可能要净身出户。
　　于钦钦打李湘琴的电话，李湘琴把她暂时的地址发给了他。叶鸿毅便和于钦钦往那边赶。
　　那是一个酒店公寓，是刘姐开的。刘姐这时候想起来也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事，可是这发生的事情当时对她冲击太大了，知道李湘琴还意外煤气中毒更是后怕不已。现在是想尽力的帮李湘琴做点什么，让自己好受一些。
　　李湘琴住的这间有两个房间，有专人打扫做饭，公寓还提供衣服干洗服务，非常周到。
　　于钦钦到的时候看到李湘琴准备的蛋糕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生日。
　　计划中他的生日应该是比较热闹的，快乐的，毕竟那时候大家刚刚考试结束，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放松。这几天大家不刻意问起想来是都知道视频的事情了，怕他尴尬或者不愿意解释刻意给他留几天时间喘息一下。
　　十八岁好累，这几天他没有休息好身体累，家里一团糟心累……
　　李湘琴在这种境况还记得给他过这个生日，于钦钦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叶鸿毅心里也不好受，只是陪着李湘琴把蛋糕包装盒拆掉，一根一根的插上蜡烛，再一根一根的点燃。
　　这是于钦钦过的最简单的一个生日。
　　“叶老师，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吧”吃过蛋糕，李湘琴对正在收拾的叶鸿毅说。
　　“我还好”叶鸿毅知道李湘琴是在催他离开，毕竟自己偶尔和于钦钦习惯性的亲密让李湘琴特别的碍眼，她能忍着没有发作已经很克制了。所以当叶鸿毅收拾好便打招呼要离开“阿姨，您先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看了看于钦钦，于钦钦一副我也要去的表情让李湘琴特别难受，这情形两人感情发展时间也不短了，自己怎么一点没有发现。也难怪，枕边人她不也没有发现吗？
　　“于钦钦，你让叶老师回去补觉，你自己也休息一下。”李湘琴尽量平静的说
　　“乖，你昨晚都没有休息，先睡会儿。”叶鸿毅控制着自己不去抚摸于钦钦的脸。
　　“睡好了打电话给我”叶鸿毅继续安抚他，于钦钦也知道他妈妈就在旁边，他要克制一些，可是他怎么有种预感叶鸿毅在离他越来越远。
　　叶鸿毅离开后，李湘琴打发于钦钦去房间休息，她也好累，可是睡不着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他把所有工厂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全部丢给了于平安。
　　她让律师告诉于平安，如果同意离婚工厂，房子，车子都给他，现金部分一人一半。如果不同意，他就最多只能分到少部分现金。于平安一定会同意，说来也奇怪，现在如此清楚于平安的选择，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对自己情深似海。
　　自己怎么当初就那么义无反顾。
　　于钦钦应该是累坏了，在叶鸿毅告诉他已经到学校后便放下心来陷入了深度睡眠。
　　叶鸿毅睡不着，心绪十分复杂尽管他很累。暑假很快要开始了，这段时间他要开始熟悉工厂产品，为工厂展会做准备。李湘琴那天把律师叫过去，十有八九是要离婚，于钦钦也可能跟着李湘琴。其实于钦钦已经成年了，无所谓跟着谁。李湘琴虽然没有发作，内心肯定是反对儿子找一个男朋友的……
　　于平安看到离婚协议时明白了李湘琴离开自己的决心，李湘琴真的不要他了，曾经自己没有花多少心思就哄的李湘琴嫁给了他，给了他一个在很多人看来很完美的家庭。
　　现在他只要在这份薄薄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就可以分到相当大的一部分财产，从此他不用担心自己在外面浪的时候被发现，也不用朋友帮自己打掩护。可是他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去外面玩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就李湘琴对自己是真心的。
　　他问律师可不可以和李湘琴见面谈一下，他不想离婚。于是他看到了另外一份离婚协议，然后……于平安在第一份协议上签了字。
　　这天于钦钦正在看书，李湘琴坐到了于钦旁边。于钦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养成了主动的学习习惯，李湘琴看到儿子的变化心里五味杂陈。
　　“妈，我会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于钦钦知道她妈妈喜欢听这些，他希望她能高兴，虽然李湘琴没有说于钦钦什么，可是一生要强的她，以那样的方式面对丈夫和儿子的出柜。于钦钦心底一直怀疑那次的煤气中毒可能不是意外，可能那一刻李湘琴真不想活了。于钦钦希望自己做的好一些，让母亲能心情好一些，对未来的生活多一些希望。
　　“嗯，我相信。”李湘琴刚接到律师电话，于平安签了第一份离婚协议，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突然涌出特别的难过。这些天她一直很愤怒，没有时间难过，尘埃落定却生出难过的情绪，她温柔的看着于钦钦“妈妈想你读M国的好大学可以吗？”
　　“M国？”于钦钦站了起来，他第一反应就是M国太远了，坐飞机都要十多个小时。他不想和叶鸿毅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你舅舅给你联系了学校，需要先学一段时间的语言”李湘琴耐心的问
　　“我想在国内上大学”于钦钦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湘琴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你姨婆和舅舅已经帮我联系了医生……”
　　“不舒服？”于钦钦大惊“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于钦钦说着就要去拉李湘琴的手。
　　“是的，医院怀疑是胃里长了东西，在那边有你姨婆还有舅舅可以照顾我，你也可以在那边上学”李湘琴温柔的看着于钦钦，她本来不想将这个事情告诉于钦钦，可是于钦钦现在和叶鸿毅感情正浓。而她需要亲人的陪伴，实在是太累了。
　　“好，我们去M国”于钦钦的泪流满面，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湘琴竟然生病了，还可能很严重。而自己却不能成为李湘琴的依靠，陪伴是他现在仅仅能做的。

　　那天叶鸿毅接到李湘琴的电话，李湘琴没有提他和于钦钦交往的事情，只是提到了因为于钦钦会去国外上学所以就不能继续让叶鸿毅补习了，感谢这段时间叶鸿毅对于钦钦的照顾，也表达了对叶鸿毅和自己儿子在未成年时就交往的不满，并祝愿叶鸿毅以后学业进步，生活幸福。
　　叶鸿毅以前想过李湘琴知道他和于钦钦的事情后会骂自己一顿，甚至动手，没有想到李湘琴竟然这么平静。
　　于钦钦真的要去国外上学了吗？于钦钦还没有和自己说，也许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纠结难过呢？叶鸿毅想等于钦钦告诉他。
　　于钦钦知道李湘琴生病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害怕的情绪里，他不敢想象如果李湘琴的病情是最坏的结果他要怎么办？他发现自己既没有叶鸿的面对残酷生活的勇气，也没有应对各种变故的能力。
　　好在还有姨婆和舅舅可以帮他，他联系了舅舅问了联系医生的事情，舅舅耐心的劝他不用太过于担心，很大可能不是最坏的结果。他已经在M国安排了一切，后天就亲自过来接他们。
　　后天？是的，应该越快越好。快的他都没有时间和同学好好告别，只是发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国外上学的消息，但是他还是约了小龙还有黄明。
　　黄明一直很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把地址挑在那里于钦钦也不会撞见于平安的那一幕。于钦钦只能安慰他，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的，早发现或许更好。小龙说如果高考成绩不理想也办留学，到时就去找他。于钦钦当然希望小龙高考能取得好成绩，最好能超常发挥考上C大。
　　正打趣小龙的时候，于钦钦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发件人是霍飞。于钦钦点开了信息：你可以考虑来南城一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