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何以为家》蒸汽白兔

6、006 简介避雷，

　　午夜，万籁俱寂，月光穿透玻璃，落在柔软的被褥上。
　　两侧的床铺传来轻微的鼾声，最左侧的迪安·托马斯轻声呢喃了一声“爸爸”，然后翻身背对着月光，呼吸渐渐平稳。
　　确认舍友们都已进入梦乡，哈利睁开眼，套上一件晨衣，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舍门被小心翼翼地合上，他踩着楼道里微弱的月光，顺着台阶一路往下。
　　“你要去哪？”
　　哈利惊出一身冷汗，扭过头，看见站在上方宿舍门口的罗恩，于是右手从别在腰间的魔杖上缓缓移开。
　　“……我有点睡不着，想去公共休息室里坐坐。”
　　罗恩眯起眼睛狐疑的盯了他一会，而后道：“那你别太晚了。”
　　哈利点点头，目送着他走进宿舍，听到锁扣闭合的轻响，又过了几秒，才继续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午夜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被沉寂的黑暗包裹，只余几盏黄色的壁灯坚守岗位，壁炉里还有一些余火在闪烁着微光，扶手椅变成了一团团黑乎乎的影子。
　　哈利将休息室入口附近的座位都检查了一遍，确认赫敏不在后，他呼出一口气，转身往肖像洞口走去。
　　“公共休息室可不在那边。”
　　再度响起的熟悉嗓音让他瞳孔一缩，一盏灯在身后亮起，哈利回过头，昏黄的灯光下，换上晨衣的罗恩站在桌边，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的模样看着他。
　　“之前弗雷德和乔治告诉过我几条密道的位置，我想那应该是不错的夜游路线。”
　　“……你不好奇我要做什么吗？”
　　“绝对不会是坏事。而且夜游可是格兰芬多的优良传统。”
　　哈利闻言垂下眼睑，在罗恩看不到的地方攥紧了拳头。
　　“希望你还记得麦格教授说过，他们还没抓到那个黑巫师。”
　　“那你也应该记得，她还说过如果接下来三天没有意外，魁地奇会照常举行。”罗恩说：“所以我不能让你被费尔奇抓到。”
　　“如果对上的不是费尔奇而是黑巫师呢？”
　　“那就趁他不注意，对准他的鼻子揍一拳，至少在被杀前反咬一口。”
　　“如果我是要去找那个黑巫师呢？”
　　“那就更值得见证，毕竟救世主的人格魅力大到能让黑巫师弃暗投明。”
　　“……我没有在开玩笑，罗恩，跟着我会很危险。”
　　“就目前而言，最危险的情况是被费尔奇抓到，然后在麦格教授那里领取一千字的检讨和清理一周学院储藏室的惩罚。”
　　“不，你根本不明白。”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真的很想坦白一切，关于重生，关于未来，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一股强烈的预感从头顶倾泻而下，无比清晰明确的告诉他，只要在这里阻止了罗恩的行动，那么他和赫敏就能彻底安全了（吗？）。
　　一张张灰白的面容从眼前一一闪过。
　　要阻止（诱导）罗恩，要诱导（阻止）罗恩。
　　韦斯莱一家站在阳光下，身后是翻滚的金色麦浪，弗雷德的笑脸如此的生动鲜活。
　　我需要信得过的同伴（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死去），想靠近（要远离）。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伏地魔和食死徒站在废墟和尸体上发出尖锐的狞笑，对面只剩下一个被刻意留到最后见证一切的“救世主”。
　　要…阻止…
　　“……其实赫敏说的没错，在遭遇巨怪后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他用沙哑的声音，将那些混着血与硝烟的记忆浓缩成只言片语，最后一次警示站在岔路口的同伴。
　　“在那个梦里，霍格沃茨只剩废墟，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我认识的人，有我不认识的人，不同尺码的霍格沃茨校服和血肉揉在一起，我甚至在那堆面目全非的尸体里看到了弗雷德，然后伏地魔踩着他和其他人的身体，对着我、你还有赫敏放出了索命咒……”
　　“……”
　　“我很恐惧，因为它太真实了，我甚至觉得这或许就在另一个世界真正发生过……”
　　“但它终究只是梦而已。”赫敏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话，但同时也把两个男孩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罗恩看着走到灯光下的女孩，长吁一口气，吐出哽在喉咙里的惊吓。
　　“在你对着黑巫师的鼻子来上一拳的时候。”赫敏迎着罗恩的目光轻轻一笑，当着他们的面拿起了桌子上的笔记本：“我可没有故意偷听，只是我的笔记本落在公共休息室了，出来拿的时候你们正好在而已。”
　　“行吧。”罗恩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伸手摸了摸鼻子。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原因吗？”赫敏转向哈利：“担心我们被你牵连？”
　　哈利深吸一口气后迎上她的目光，凝重道：“是。”
　　赫敏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会这么笃定这个梦会变成现实？”
　　因为这就是上一世的结局。
　　“因为那是伏地魔，而我也永远忘不了那道夺走我一切的绿光。”哈利撩起头发露出那个伤疤：“我已经没有勇气去赌索命咒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了。”
　　生离死别的记忆依然清晰，他无法欺骗自己悲剧不曾发生，更无法自负的认为重生能阻止未来的一切。
　　“那就算一切都按你的梦发展，可难道不和你扯上关系，我们就不会是不可饶恕咒的目标吗？”赫敏尖锐的发问道：“即便你是救世主，可你一个人又能做到什么？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和罗恩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哈利有些苦涩的勾起嘴角，声音却是笃定的：“我们当然是朋友。”
　　“那不就行了。”罗恩说：“不管你要做什么，只凭一个人可完成不了什么宏伟的目标。”
　　“但是……”
　　赫敏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在此之前我需要更正一点，梦并不可靠，起码整个巫师界里有一半以上的巫师不认可这个说法，开学的第二天我就向麦格教授求证了这件事，普通的灵性波动与真正的预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不然所有的巫师都能算是预言家。”
　　“好的，现在理论权威我们也有了。”罗恩道。
　　“……可就算抛开那个梦，但现在确实有黑巫师潜入了霍格沃茨，这不是探险游戏，”森林里的追击和受魂器蛊惑的记忆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它真的会死人，而你们本可以不用被我卷进这些危险里。”
　　“听着哈利，我看不到那么远的东西，也想不出未来和那些危险会是什么样，但我，还有赫敏，我们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你需要帮助。”
　　“是的，你需要帮助，而作为朋友我们会帮你，就这么简单。”
　　罗恩揽过他的脖子，赫敏走到他的身侧，就像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来到他身边，支撑着他向前。
　　“……谢谢。”
　　答案是意料之中，也是等待已久。
　　哈利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正如罗恩和赫敏无法对深陷漩涡的自己置之不理，自己也不可能将他们的安危置于不顾。
　　他会拼尽一切去阻止那些悲剧的发生。
　　罗恩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我们走吧。”
　　三个人并肩向门口走去。
　　胖夫人的画像在身后合上，面前是霍格沃茨夜晚的昏暗走廊，呜呜的风声从远处传来，不时还有一些奇怪的回响。
　　浇头的热血迅速冷却下来，幼崽们望着冰冷的现实静默了片刻，关注点终于落回重点。
　　“……虽然刚才说了很多漂亮话，但是能不能先说明一下我们到底要出来干什么？”
　　“……夜游是校规上明令禁止的行为，我居然忘了现在还是晚上。”赫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所以为什么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还要特意跑到公共休息室里谈论梦的真实性问题？”
　　“我先提醒一下，你也参与了。”
　　意料之中，罗恩又一次喜提赫敏的白眼一枚。
　　“我们得去一趟医疗翼，那里的盥洗室可能是防御魔咒被触发的地方。”
　　“……好吧，但是为什么？”赫敏撇撇嘴，从胖夫人空荡荡的画框前转过身询问道。
　　“边走边说。”
　　三人按照罗恩的指示在城堡里穿行，同时哈利讲述了医疗翼的见闻和自己的部分推测。
　　“这听起来也太复杂了。”罗恩小声嘟囔了句。
　　“所以你觉得黑巫师的目标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埃斯特，或者是她背后的魔法部，他是想利用埃斯特威胁魔法部从而达成某种目的？”
　　“我也只是猜测。”哈利说着，伸手推开一道缝隙观察走廊的动静。
　　信息碎片带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让赫敏的眉头皱成一团麻花：“那魔法部的权力斗争呢？这简直就是故事情节，比起十一岁的女孩能牵动各派势力，我认为就是内部利益纠纷，然后埃斯特又正好是什么绕不开的表面继承人。罗恩，迈卡维安在巫师界是什么很厉害的氏族吗？”
　　“不，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氏。”罗恩摇头，补充道：“其实比起这些阴谋论，我倒觉得就是魔法部和黑巫师起了冲突，然后黑巫师随机选中了埃斯特进行报复，魔法部压消息，相信我，现任魔法部长福吉为了面子和地位稳定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这种大消息再怎么压也会留下痕迹，但最近的报纸……等等，古灵阁金库失窃案！”
　　“不，应该不是这个。” 哈利否认了赫敏的猜测。
　　他下午逐字核对了报纸上的新闻，从发言的妖精，采访的记者，金库的编号，到报纸的期刊，发表的日期，甚至是句子的排列顺序都与上辈子无差，更何况入学前他再一次跟着海格故地重游。
　　“那个东西被海格带回了霍格沃茨，我想它现在应该在邓布利多手里，如果和它有关，那现在受到袭击的就不应该是医疗翼和埃斯特，他应该会选择继续潜伏，或者等邓布利多不在的时候动手才对。”
　　他们一边轻声讨论，一边沿着走廊轻快的走着，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一道道地横在地上。他们运气不错，一路上没有撞上费尔奇或洛丽丝夫人。
　　三个孩子匆匆登上楼梯，穿过最后一条密道，蹑手蹑脚地朝医疗翼走去。
　　高耸的木门紧闭在昏暗的长廊，哈利在上面感受到静音咒的魔力波动，他回过头和赫敏罗恩对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的推开一道门缝，三人一个接一个的挤进去。
　　医疗翼早已熄灯多时，只余角落那处床位旁还有一星烛火摇曳，庞弗雷夫人侧躺在临近的病床上，手中依旧握着魔杖。
　　赫敏想要上前掀开帘子探视埃斯特的状况，但罗恩拉住了她并沉默的摇了摇头。
　　两人穿过门缝进入盥洗室，罗恩把门小心翼翼地合上，赫敏略一思索往上面丢了个静音咒，而哈利早已在焕然一新的盥洗室里仔细搜索着。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罗恩看着干净到在黑暗中都能闪闪发亮的盥洗室诧异道：“奇洛把这里恢复的和新建的一样。”
　　“连砖缝都清理得这么干净，”赫敏摩挲着粗糙的石面，观察到：“我记得奇洛教授并没有这么严重的洁癖，而且这工作量也太大了。”
　　“说真的，满身大蒜味和起球的袍子，如果被我妈看到，那一整天都别想清净。”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哈利在水池底下一边摸索一边说道：“我怀疑他是想掩盖什么，所以先尽可能地找找看。”
　　“掩盖？奇洛教授？”
　　“对。”
　　三人在盥洗室里仔细搜索，但意料之中的无功而返。
　　“这样行不通。”哈利说：“我打算去确认一下埃斯特身上的伤口。”
　　“你去可不太方便。”赫敏先他一步站起身：“我去吧，万一庞弗雷夫人醒了，看到床边是女生总比是男生要好。”
　　“你说得对，等等。”
　　哈利突然站起身凑到门框边，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哈利？”
　　“你们来看。”
　　他指着门板连接处一道贴着金属铰链的横向切口，手指从左到右，滑至石墙上两砖之间不长的裂缝。
　　罗恩说：“连砖缝都清理的干干净净，奇洛不可能会漏掉这里。”
　　赫敏试着使用修复咒，但裂缝在短暂的愈合后重新裂回了原状，她又反复试了几次，结果依然不变：“真奇怪，我没在书上见过这种情况。”
　　“好像不是常见的魔法。”哈利试着去辨别裂缝上残余的魔力波动，但翻遍了记忆，也没有找到能匹配的人和咒语。
　　“是黑巫师留下的吗？”
　　“我不知道。”哈利收回手摇了摇头。
　　记忆里的相比，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同之处，保不准这里的食死徒搞出了什么新的黑魔法，但也难说这里的巫师不会研究出什么新东西。
　　随后，三个孩子商量一番，决定确认完埃斯特的情况后就回塔楼睡觉。
　　从盥洗室内出来，他们放轻动作，朝着埃斯特的床位摸索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与他们同步从对面床位的阴影里蹿出，和打头的赫敏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发出一阵痛呼，双双倒在地上。
　　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一会儿，被人影迅速的捡起。
　　兜帽随着动作落下，露出来者的面容。
　　“马尔福？！”
　　哈利一把捂住罗恩的嘴，但刚刚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浅眠的庞弗雷夫人。
　　只见她坐起身搓了搓脸，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医疗翼，然后下床掀开紧闭的床帘，检查埃斯特的情况。
　　床位的阴影处，哈利对另外三人指了指大门，得到动作一致的回应后，抓住时机，快速溜出了医疗翼。
　　四人在走廊上平复呼吸，哈利看着整理袍子的德拉科，警惕的问道：“马尔福，你来这做什么？”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我就是来做什么的。”德拉科扬起一个假惺惺的笑：“不过现在看来我们谁都做不成了，那么再见。”
　　说罢，他自顾自地转身就走。
　　“刚刚你捡起来的东西是什么？”哈利盯着德拉科的背影，那些不愉快甚至是黑暗的记忆因为对方可疑的举止而纷纷涌现出来：“你要对埃斯特，或者说，马尔福要对埃斯特做什么？”
　　“毒杀，下药，做药引，这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德拉科转过身，依旧一脸假笑，但哈利知道，他现在非常非常的不耐烦：“我不想和你把关系搞僵，波特，和救世主对立对我而言会很麻烦，但这不代表我不敢。”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赫敏见情况不对，对罗恩使了个眼色。
　　“哈利，那小子虽然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但马尔福家的作风更倾向于落进下石借刀杀人，而不是亲自动手。”罗恩凑到哈利耳边小声道：“他应该不是来害埃斯特的，但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哈利想起白天和艾丽娅的那场谈话，深吸一口气，道：“……抱歉，马尔福，是我反应过度了。”
　　德拉科闻言嗤笑一声，但也见好就收，没再出言讽刺。
　　果然，有些人就算性格再怎么变，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双方都没打算继续耗下去，但哈利在抬眼的瞬间，他注意到德拉科突然变得煞白的脸。
　　怎么回事？
　　哈利有些疑惑，但下一秒身后响起的尖锐啼鸣解开了他的疑问。
　　而深夜里的霍格沃茨是不会有在暗处兜底的斯内普的。
　　“跑！”在第二发昏昏倒地再一次被海东青以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避开后，哈利大喊一声，四个人顺着走廊全速跑去，他们绕过门柱，跑过一道又一道走廊。赫敏在一个拐角后险险避开海东青的袭击，但挡住一击的石砖被尖锐的利爪抓出一个大洞。
　　“这只鸟是疯了吗？”德拉科失控的叫出声。
　　“安静！你想把费尔奇也招过来吗？”罗恩大声反驳道。
　　“都别吵了！”
　　很好，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他们又往前跑了几十米，就听见右前方一扇门的球形把手嘎啦啦一响。
　　哦，梅林在上。
　　哈利绝望的祈祷着。
　　皮皮鬼从那件教室里蹿了出来，一看见他们就开心地尖声怪叫起来。
　　“闭嘴！你这只愚蠢的骚灵！”德拉科暴躁的喊道。
　　“啧啧啧，无理的一年级小鬼头，半夜三更到处乱逛。”皮皮鬼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戏弄着德拉科，挠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和昂贵的袍子。
　　“该死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安静点，皮皮鬼——求你安静一点——”
　　“应该告诉费尔奇，应该。”皮皮鬼无视哈利耐着性子的恳求一本正经地说，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无数鬼点子：“这是为你们好，知道吗？”
　　身后海东青的尖啸逼近，身前又被皮皮鬼绊住无法全力奔跑，紧迫感和恐惧揉成愤怒从胸腔直冲罗恩的大脑。
　　“滚开。”罗恩凶狠地说，使劲打了皮皮鬼一下——这就酿成了大错。
　　“学生不睡觉！”皮皮鬼吼了起来，它的声音大到像是要吵醒整座城堡：“学生不睡觉！在魔咒课教室的走廊里！学生不睡……嗷！”
　　熟悉的场景和对话让哈利晃神了一瞬。
　　暴怒的海东青俯冲而下，无差别的攻击眼里所有的可疑人员，首当其冲的皮皮鬼被尖锐的利爪撕下了一块头皮，骚灵痛叫一声，捂着伤口与海东青在走廊上厮打起来。
　　“是洛丽丝夫人。”赫敏抓住哈利的衣角，指了指墙根处不怀好意的猫。
　　“快跑，快跑，快跑。”
　　他们低头闪过两只魔法生物，没命地逃着，一直逃到走廊尽头，重重地撞在一扇门上——门是锁着的。
　　“完了！”罗恩呜咽着说。
　　他们听见了脚步声，费尔奇正循着动静赶来。
　　“快过来。”赫敏粗暴地说，她一把抽出哈利手里的魔杖，敲了敲门锁，低声说道：“阿拉霍洞开！”
　　锁咔哒一响，四人顾不上多想便一拥而入把门关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停下！我说停下！”只听费尔奇喝到。
　　“我要把你钉死在塔楼的风向标上！”皮皮鬼恶狠狠的嘶吼道。
　　海东青以尖啸和皮皮鬼的又一声惨叫作为回应，随后松开爪子振翅离去。
　　“好了，现在你该告诉我他们往哪边跑了？”费尔奇说。
　　“我不知道。”哈利第一次听到皮皮鬼说话没有带着他那恼人的声调。
　　“什么，别跟我捣乱，快说，他们去——”
　　“我说了我不知道！”
　　他们听见皮皮鬼暴怒的吼叫和重重的摔门声，然后是费尔奇恼羞成怒的咒骂。
　　“结束了。”哈利低声说，“我想我们不会被发现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路威出场了。
　　他回头正对着那只怪物般的大狗，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
　　之后是片刻的静默和震耳欲聋的咆哮，赫敏，罗恩和德拉科怎么也没想到一晚上会经历这么多惊险的事情。
　　他们一步步退回到走廊里，关上门撒腿就跑，一直跑到八楼胖夫人的肖像前才停住脚步。
　　“马尔福呢？”赫敏喘着气问。
　　“回地窖了。”哈利说。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精力认路。”罗恩扶着墙感叹道。
　　“你们都上哪去了？”胖夫人奇怪的看着他们从肩膀上耷拉下来的晨衣，以及大汗淋漓的通红脸庞。
　　“别问了夫人，‘猪鼻子’。”
　　肖像向前旋转着开了，他们跌跌撞撞地爬进公共休息室，一个接一个瘫倒在扶手椅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那么一个玩意儿关在学校里！”过了好一会，罗恩才开口说道。
　　“你没看到那狗站在什么上面吗？”赫敏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声音发虚。
　　“什么？”
　　“活板门。”哈利说。
　　“对，活板门，显然是在看守什么东西。”赫敏站起身：“好了，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要去睡觉了，我希望明早醒来的时候，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我更正一下，是后半段。”罗恩说：“如果你把前半段的东西也当成梦的话，哦天，赫敏你真是个负心汉。”
　　赫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哈利“噗嗤”一下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