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拒绝做炮灰》陌上曲

3、我也可以做你夫人 外门大比结

　　外门大比结束不久，十位新晋内门弟子尚且如同菜市咸鱼待人挑选，得首座师尊玄尘长老之命，殷如晦负责代师收徒。

　　内门一线天，仙鹤来去，松涛悦耳，很有一番仙缘繁盛的景象。

　　十六师弟赵天雷踩着白鹤，寸步不离跟着殷如晦，嘴里叽叽呱呱：“师兄，咱们这次一定挑个漂亮小师妹好吗？”

　　殷如晦嫌他吵，说出实话打发他：“外门长老秦海的孙子内定了独绝峰关门弟子之位。”

　　玄尘长老是青天门唯一使长枪的长老，座下弟子除了殷如晦都用枪，在这个人人爱剑的雪域，已经几年没人巴巴走后门。

　　“啊……”赵天雷蔫巴巴地挠了挠头，“太衰了，为什么独绝峰连洒扫弟子都全是男的？”

　　也不看看是洒扫弟子谁安排的……殷如晦轻咳一声，拂袖道：“不可在秦师弟面前说这些。”

　　「话说你为什么不用枪还要拜在独绝峰？」戒灵好奇问道。

　　很多年没人当面问过这个问题，殷如晦一时陷入回忆，回过神说道：「当初变异天灵根形似魔体，没人收我，是师尊力排众议收我入独绝峰，我枪法并不比剑法差。」

　　「那你为何常用剑？」

　　殷如晦弹了弹戒指，挑眉道：「你和我才相处多久？我战斗时什么顺手用什么，平时佩剑，战时用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戒灵被他弹得晕乎乎，「心眼子忒多。」

　　收弟子一事极为顺利，秦海的孙子于枪法颇有天资，不大亲近殷如晦这个六师兄，反而更爱和十六说话。殷如晦不曾在意，传授独绝令牌后便让十六带着秦天去领弟子服等杂物。

　　正要离开，余光中叶灵失魂落魄地从法丹峰方向回来，停在一线天下，身上并未佩戴法丹峰玉佩，还是一身水绿外门服饰。

　　殷如晦脚步顿住，不禁眯起眼：「有人似乎遇到麻烦了。」

　　「谁？叶陈吗？」戒灵没注意到外边。

　　众人都在隐隐约约打量叶灵，这些视线让叶灵羞耻不已，但她只能等在一线天，看哪个峰愿意收她做弟子。本来以为进了内门就好了，没想到法丹峰长老见了她便摇头，说她火土灵根淤塞不堪，一看便知吃了很多丹药，不愿收她。

　　她绝没吃多丹药！因为她根本没那么多资源！叶灵实在不明白，还想争取，被长老一道灵力直接赶了出来。

　　想到这些她眼眶发酸，难道她进不了内门了？

　　“叶师妹。”

　　叶灵连忙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便见一位穿着独绝峰亲传弟子服的师兄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她。这位师兄长身玉立，面上笑容温和，眼神不曾有半分攻击性。

　　“这位师兄，我们……认识吗？”叶灵痛恨自己嘴笨，只能说出这种干巴巴的话。

　　「是叶灵诶，她怎么蔫蔫的。」戒灵没搞清楚状况。

　　「书里叶灵去了哪个峰？」殷如晦漫不经心问道。

　　「法丹峰，怎么了？」

　　殷如晦没回戒灵，而是对叶灵说道：“叶师妹，我乃独绝峰殷如晦，与你哥哥叶陈是旧相识，不知你可否给个面子，入我独绝峰座下当关门弟子？”

　　戒灵看他一本正经真的很无语：「哇靠你真不要脸，叶陈和你顶多算仇人，再说那个秦什么不是关门弟子吗？你们独绝峰到底有几道门？你先斩后奏能行？」

　　一荣俱荣，戒灵虽然嘴上不说好话，心里还是为他考虑几分的，殷如晦承这个情，便解释道：「让师尊去求求掌门就好了。」

　　戒灵：「……有你这样的好弟子是你师尊的福气。」

　　话虽如此，殷如晦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叶灵入独绝峰，果然他一说话，天极峰三弟子南宫逍立刻走了过来：“你独绝峰名额已满，凑什么热闹？这位师妹的火土灵根正配我天极峰功法，师妹你别理他，独绝峰不能再收弟子了，跟我去天极峰怎么样？”

　　“这……殷师兄？”叶灵看向殷如晦，天极峰更适合她，但殷师兄是第一个和她搭话的。

　　殷如晦捋了捋袖子，慢吞吞地说道：“南宫师弟就不能给我个面子？”

　　“你特么算老几也敢叫我师弟！”南宫逍当即炸了，“决斗！老子要和你决斗！”

　　“不要吧，你都输十一次了，再和你打对我没好处。”殷如晦拍拍手召来白鹤，“南宫师弟对我余情未了啊，算了，不和你抢，不过你能收到天资如此强悍的师妹，是不是得跟我道声谢？”

　　“你他妈——”

　　“叶师妹，”殷如晦打断他，“回去记得告诉你哥哥，他的宝贝我已好生存放。”

　　叶灵一头雾水，殷如晦便在南宫逍的破口大骂中飞走了。

　　回过神，看着师妹水灵灵的大眼睛，南宫逍有些尴尬：“那个，叶师妹，我平时不这样的，实在是这姓殷的太过分，你之后少和他来往，他不是好人。”

　　叶灵点点头，其实她觉得殷师兄看起来人很温和，反而南宫师兄凶巴巴横眉倒竖。她也知道人不能看表面，但她一定记着殷如晦这份恩情，她知道南宫逍是看到殷如晦招揽她才过来的。

　　不过，陈哥哥给了殷师兄什么宝贝吗？听起来两人关系很熟稔要好，她怎么从没听陈哥哥说起过？

　　叶灵摇摇头不再多想，大事已定，她心中松了口气，跟着南宫逍去领了杂物，还求到机会再回一趟外门。

　　“陈哥哥！”她兴高采烈推开院门，“我进了天极峰——陈、陈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院内血气弥漫，叶陈嘴角渗血，身下黑乎乎一片，血液已经流到叶灵脚下，躺在那儿生死不知。

　　叶灵扑过去手忙脚乱掏出回春丹塞进叶陈嘴里，“来人呐！来人呐！哥你醒醒呜呜……”

　　……

　　疼啊。

　　真疼。

　　有一股力道拽着他下坠，叶陈知道他不能顺从，拼了命地挣扎，身体越来越疼，疼到他想放弃时，一点亮光从黑暗中迸发，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想坐起来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别动。”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陈视线掉转一看，脸立刻黑了。又是这个衰人。

　　殷如晦被他瞪得心情愉悦，说道：“好歹我照顾了你半刻钟，温柔点。”

　　“好大的恩情。”叶陈偏过头，想到这人十分阴损，脸上厌恶被他咽进肚子里，换成一张木头脸。

　　殷如晦瞅他这模样挺有意思，“叶陈啊叶陈，你瞧瞧你，几天不见怎么把自个儿弄成这样了？当初要是跟了我——”

　　“殷如晦！！！”

　　“好好好我不说了。”

　　戒灵实在没忍住：「你非得刺激他？」

　　殷如晦：「他发飙的时候最好看了，老瞪我，带劲儿。」

　　戒灵：「……」

　　叶陈体内全是经脉撑爆带来的暗伤，道体筋骨强韧，经脉宽如渊海，可也经不住他这么急于求成。

　　戒灵马后炮地说道：「原书里，叶陈昏迷后硬生生自己熬了过来，爬回房间自己吃了丹药，因为不能干活还差点被赶出去，你们青天门真是把人当驴使。」

　　殷如晦危险地眯起眼：「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不希望他平安无事？」

　　「我不是希望他平安，我是希望他活着，这次对他来说只是小伤，后期他可是数次尸骨无存，我要是什么都管，万一影响他成神君怎么办。」戒灵并不想干扰叶陈的生命轨迹，如果一切顺利，它会成为叶陈神君之路的见证者……如果殷如晦这家伙能跟得上叶陈脚步的话。

　　「唉。」它忧伤地叹了口气。

　　殷如晦面无表情：「既然他能成神君，我离他越远越好？」

　　「你乐意？」

　　「不乐意。」

　　「那不就结了，我要不提醒你你会被他弄死，我也就完蛋了，你必须活着，但你肯定不会安分守己，剧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所以你就别老问我了。」

　　殷如晦脸色不太好看，他原以为戒灵不告诉他剧情是怕他抢夺本属于叶陈的机缘，没想到戒灵要的是尽可能减少对原书的影响。

　　如果真的令叶陈活不下来，他殷如晦还要巴巴去救，这意味着他完全和叶陈绑死了。他原本也会不断观察这位大气运者，可这不代表他乐意一直被拘束着。

　　殷如晦看着叶陈，顿时觉得他没那么顺眼：「我亏了。」

　　戒灵：「哦，契约签了就不能改哦，会死哒。」

　　姜还是老的辣，戒灵幸灾乐祸等着他发现那本《三生经》以他的悟性根本参悟不了。

　　叶陈胃里那股恶心感消失，嘴唇上的干渴变得明显，嘴皮干裂起皮，摩擦一下都感觉有腥甜血气。

　　殷如晦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眼神倒没有暧昧的东西，单纯像在打量一件可售卖的货品。

　　他伸手，一个茶杯便被吸过来，抵在叶陈唇边，茶杯倾斜茶水却没溢出分毫：“喝。”

　　叶陈懒得思考殷如晦为什么态度大变，张嘴吸取茶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殷如晦心情勉强平复，却也称不上好：“叶灵找我来照顾你，她被抓回天极峰闭关清毒。”

　　“清毒？！灵儿中毒了？！”叶陈急得昂起脖子，下一瞬痛得表情狰狞。

　　殷如晦把他摁回去：“她身具火蛊，原本应该是土系单灵根，这蛊虫没有母蛊清不出来，现在只能压制，防止蛊虫吃完土灵根再吃了她。”

　　光听着叶陈都感觉束手无策，顾不得与殷如晦的恩怨，紧紧地盯着他：“灵儿还说了什么？你是亲传弟子，肯定知道哪里有母蛊是不是？”

　　殷如晦轻嗤一声：“我是亲传弟子，不是太上长老。叶灵让你好好养伤，让我别告诉你实情，别的什么也没说。”

　　「叶灵的蛊怎么解的？」他心中问戒灵。

　　戒灵不说话。

　　殷如晦狠狠弹了一下戒指。

　　叶陈此生无望般跌回枕头，双眼无神，“灵儿还有多少时日？”

　　胸口骤然一痛，原是殷如晦给了他一巴掌：“你耳朵聋了？！长老在为她压制蛊虫！死不了！”

　　叶陈被他一掌打得旧伤崩裂，半天没喘上气。

　　戒灵小心翼翼：「那个，你轻点。」

　　「闭嘴！」

　　戒灵闭嘴了。

　　床上的人额头渗出冷汗，喘着气闭紧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殷如晦取出一个羊脂玉瓶，掐着他的喉咙把丹药塞进去，不过几息叶陈浑身剧痛便得以缓解，灵力流转奔涌，在药力下自动疗伤，如江似海，生生不息。

　　叶陈静静平复一会儿，睁开眼：“你就是这么对喜欢的人的？”

　　殷如晦翘起腿搭在头顶床架，衣摆落在叶陈脸上，“当我的夫人，不光要耐操，还要耐揍。”

　　叶陈：“……腿放下来。”

　　他隐隐又开始反胃。

　　殷如晦啧了一声，离他远了些生怕被吐身上，“我也可以做你夫人，只要你不介意被夫人压，我床上很温柔的。”

　　“……”

　　“呕——”

　　叶陈最终还是把该吐的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