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秋日宴【陆】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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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深秋之时，杏叶纷飞。
如石落深潭，近日朝廷上出了一件大事。
东川老国君薨逝，膝下无子。依老国君遗诏，其长女明珠公主入大楚和亲，只求大楚庇佑东川子民。
国家后继无人，公主奉召和亲，委曲求全向大楚承辰。着实是一桩怪事。
于是宋辰当即急召护国大将军以及渝北侯入宫，点两万兵马兵回朝，驻守京都。
一时间，朝廷上的氛围紧张起来。连傅长宁也忙了起来，已经连着几日被传召。
宋娇娇闲来无事的时候，搬来躺椅在院子里同陆知珮嗑瓜子。
陆知珮蹙眉：“欸你说，这东川老国君明到底怎么想的？既然不立女皇，还留下遗诏让公主和亲，他若当真为了民生大义做到这地步，那公主居然也无半点怨懑吗？”
宋娇娇一口瓜子皮吐得老远：“谁知道呢？”
她仰头看着零星的杏叶，“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皇位变成寄人篱下，有没有恨还真不好说。”
她又摆摆手，问陆知珮：“你铺子这个月的生意如何？”
陆知珮笑了一笑：“自然是不差的。回头我叫人把分红送到你那去。”
自陆知珮住在侯府，她也自觉不能光吃人家软饭。生意不会做，她还可以当老板嘛，反正她又不差钱。于是她大张旗鼓雇人开了一家金银铺子，自己舒舒服服躺着收利息。宋娇娇见状也投了三分资金，说要当个股东，陆知珮爽快应下。也不知道陆知珮是不是真的有那金玉命，这金银铺子的生意居然出奇的好，风风火火大受欢迎，势头不小。
宋娇娇又抓了一把瓜子：“行，收钱这事儿我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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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八，东川的明珠公主入朝觐见。
宋辰大设宴席，以最高礼遇款待。
皇帝尚未成年，还需岁余才能晋封，所以公主便是先暂居皇宫。但即便如此，宫里上下还是不敢怠慢了这位准皇后，宴席上下置办地井井有条。
宋娇娇和傅长宁坐在宋辰右手边。
只听得御前太监一声尖细的长喝：“明珠公主入朝觐见——”
宋娇娇用葡萄的手这才一顿，朝正殿大门款款而来的身影瞧去。
来人蛾眉乌丝，体格顷长纤弱。眼角微微上挑，贵气里带着点骄矜的疏离。发间珠玉琳琅，还斜斜的插着一支白玉兰。面上没有别的表情，是位好看的冷美人。
东川的明珠公主，柳宜人。
柳宜人行了一个生涩的大楚朝见礼：“皇帝金安。”
宋辰免了她的礼。
“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柳宜人微微摇头：“我十里仪仗随行，比起我东川子民流离失所，我哪里算得上辛苦。只望皇帝陛下念在父皇的情义，佑我东川福寿无疆。”
傅长宁听到这，微微挑眉，没有说什么。
宋辰亦是表明了大楚愿意相助的立场，唤来歌舞开始宴饮。
歌舞升平。
席间，柳宜人端着酒杯起身朝宋娇娇这边走来，轻轻福了一礼：“想必这位便是长公主殿下和驸马。”
宋娇娇敛着裙子端杯起身：“明珠公主不不多礼。”
三人敬过酒，又说了些客套话。
傅长宁并不担心，她给宋娇娇壶里装的是水。
待宋娇娇落座后，傅长宁又细心的为她整理好裙摆，她心上一暖，笑吟吟看着他。
宋娇娇胳膊肘轻轻碰碰他的：“你觉得这公主如何？”
傅长宁面无表情：“不如何。”
宋娇娇：“生的倒是极美，就是不知道这一派委曲求全的顺从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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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下来，宋娇娇都奉命入宫陪伴明珠公主，但即使是她无微不至的观察，也没再多看出来什么。
公主爱琴，平日里也不说话，喜欢兀自弹琴。有时候宋娇娇到的时候并不让人通报，而是站在珠帘后头。
如此她便能看到，柳宜人看到窗棂边飞来的小鸟，会微微笑着给它们喂桌上的坚果。
——
秋末之时，再有几天就要入冬。
傅长宁今晚忙，没空送娇娇去媚香楼，她便带上锦珠，唤了马车自个儿去。
这一个月来忙着东川的事儿，宋娇娇脑子里一根弦也是崩的没松过。好不容易到了眉钗这里，喝杯热茶，听她弹一曲琵琶，倒是让她放松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街上没什么行人。一架孤零零的马车从花街柳巷驶出，往无人处走。
马车内，锦珠瑟缩了一下脖子：“公主，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很奇怪？”
宋娇娇明显也感觉到了，手握上锦珠的。
“按理来说，这还不到一更天，这花街柳巷为何就死气沉沉的呢？”
结果话音刚落，马车的车盖就剧烈抖动了一番，随后听到了车夫的闷哼，马车失去平衡，朝一旁歪去。
“公主！”
锦珠和宋娇娇自车窗滚出，还没来得及看清局势，便只看到七八个黑衣人拎剑朝她走来。
宋娇娇一头冷汗，她和锦珠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正当一抹剑影朝她挥来，又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抬臂挡下了一剑。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来救宋娇娇，往后退了两步，面面相觑一瞬，而后群起攻之。
来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武功底子算不上多出神入化，但也挑不出错处来。一敌八勉强能和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打个七七八八。宋娇娇见状，来不及开口问对方身份，拉着锦珠站起来就跑。
有杀手想去追，被穿夜行衣的人一剑抹了脖子。
最后，一派刀光剑影中，剩下的几个杀手运了轻功而逃，本该热闹的花街柳巷重新陷入死寂。
昏黄的月光下，穿夜行衣的人再也支撑不住，单膝伏地，挡刀的手臂正淌血，透过夜行衣，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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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秋日宴【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