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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锋芒 珍爱生命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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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料到,少年竟被一人接住,那人一个回转,抱着少年站稳在地。
那人倒也像是个冒失鬼,扔在一旁的雨伞独自在地上转了一圈,但他只是沾了些雨水,高挺的鼻梁上的镜片挂着小水珠。
少年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可以感受到那人是略带惊讶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君擎燊本以为是失足的人,可却是位带着狰狞面具的家伙。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年便一掌重击在君擎燊胸膛,挣脱他的束缚,顺势站稳在地。接着匕首的锋芒一闪而过,直直的架在君擎燊脖子上。
“什么人?”少年发话,声音压抑而有磁性。
“过路人。”君擎燊不敢动弹,但语气平缓。
大概是甲虫们不敌S组且后援未到,S组的人已经开始撤退,少年也不想再停留片刻,不再与君擎燊耗费时间,也随着S组回了帝墓纹。
雨终于停了,雨夜之中,少年曾来过这豪华的别墅。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这个畜.生!”老人怒目圆睁,全身颤抖。
年轻人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头和烟灰快把烟灰缸堆满。
“老爷,苧儿的事也不能全怪少爷,这完全就是个意外。”保姆张玉一边忙着清理烟灰缸,一边劝道。
“哼,苧儿和他一同出去,苧儿出了事,他反倒好端端地回来了,咳咳……”老人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张姨,带老爷上楼休息吧。”徐孟飞又掐灭烟头,终于肯发话了。
老人倒是只顾着面子,愤愤地自己踱回房中寻药去。
年轻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又取出一支烟点上。
“行了,别抽啦,”张玉夺走年轻人手中的烟,掐灭了烟火扔一边,又说道,“既然邵枳苧那养子已经除掉了,老头子也没剩多少时间啦。”
徐孟飞大约有三十,可却摆出一副年过半百的哭丧脸,一张极不友好的脸拧成一团,沉思时更显得怪异。至于张玉,大概已是六十岁,沧桑的脸上显出几分精明。
“他还会回来不?”徐孟飞突然问道。
“谁?”
“邵枳苧。”
张玉心头一震,不知道徐孟飞为什么问出这种问题来。
邵枳苧的确是在两人策划之下,被送入了玥火门下的安拜渚。
两人都沉默了,只有外面的惊雷和暴雨在肆意咆哮,如同二十年前老人收留邵枳苧时一般,不过那时的雷鸣更加震耳欲聋。
漆黑的夜空中闪过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可是又瞬间消失。
黑夜已临,生者未逝。
月似野兽狰狞突兀的眼球,阵阵阴风缭绕,仿佛是一场注定的阴谋,雇来几只乌鸦盘旋在半空,几声哀鸣,唱出了死亡之曲的前奏。
0136戴上黑色皮质手套,满是獠牙的面具只露出泛着冷光的双目,凝望三十米外的别墅,手里握着冰冷的匕首,隐晦的杀气逼迫着乌鸦将死亡之曲推向高潮。
徐孟飞仍在沉思着,还有一事还没解决。
老人名叫徐谷,二十年前带回了养子邵枳苧并和母亲张某离婚。父子二人本就感情寡淡,可加上母亲离开,外人入侵,徐孟飞心里却是不好受。
徐谷对邵枳苧可不一般,总是唤他“苧儿”,比对待亲儿子还亲。邵枳苧想要什么,徐谷便给他什么,无论多无聊多幼稚,徐谷都纵容着他。反观徐谷对自己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徐孟飞终究是心里开始不平衡。而徐谷现在已经七十,大概是觉得身体扛不下去,就先把徐家的财产尽数划给了邵枳苧。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古玩字画,最重要的是一把不知徐谷从哪里弄来的匕首,好像也暗地里给了邵枳苧。
徐孟飞恨不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归他所有,不,这本就应该是他的。
那匕首是个神秘物件,徐孟飞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只知道徐谷每次和内行人讨论起来都东躲西藏的,想来肯定是什么宝贝。
徐孟飞从沙发上站起,没顾得上披件外套就出门了。
雨夜之中,0136早已等候多时,等徐孟飞走远,0136翻过高墙,跃上阳台,这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LU来说似乎是轻而易举。
“你是……你是什么人……”老人望着窗外的人影,步伐蹒跚地走了过去,拉开了那道玻璃门。
“帝墓纹。”0136冷声道。
老人先是惊愕,而后再请0136进房间里来。
0136走了进去,雨水顺着湿漉的衣服滑落在干净的瓷砖上。
“老人家可知匕首在哪。”0136问。
“嘿嘿,不折不挠哇你们真是……”老人虽然笑着,但眼里却泛着泪光。
“今天不想动粗,老人家您应该好好配合。”0136望向徐谷那张爬满皱纹的脸,怎么看也不像个七十岁的人。
“苧儿已经死了,你们还想做什么?匕首在他们手里,我……”徐谷话说出来有些费劲。
“他们?谁?”0136问。
老人略抬头看了眼0136,这人戴着面具,看不见脸,但这身披风倒是再眼熟不过。
“他们和帝墓纹有勾结,你也是帝墓纹的不会不知道吧?”老人咯咯笑了起来。
0136皱眉,情况似乎不像雇主说的那样简单。
老人笑着,却又病发了,瘫坐在地上咳嗽起来。
这番动静自然要引起张玉的注意,渐进的脚步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房门被张玉打开,进门即被这个青面獠牙的人吓着,但是她没太大反应,放大的瞳孔很快收缩了回去。
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0136心想。
张玉扶徐谷起身的手有些哆嗦,见0136只是背着手,定定地站在那里没什么动静,才把徐谷扶上沙发,拿来药瓶,倒温水。
0136走近,拿过张玉手里的药瓶,冷声问道:“老人家得的什么病?”
“就……老人的通病啦……”张玉被这么一问,心头一颤。
0136拧开瓶盖看了眼,里头都是黑色的小药丸,再合上盖子,把这药瓶放进了自己制服的口袋里。
“再会。”0136说罢,踏步向阳台去,最后一跃而下,消失在夜寂之中。
张玉顾不上老人,急忙拨通徐孟飞的电话。
“很好,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徐孟飞阴狠地笑道,“该送他上路了……”
乌鸦还在哀鸣,不知疲倦。
“是帝墓纹,是帝墓纹!真是惨无人道,丧尽天良!”徐孟飞一边抽泣,一边对电话大吼。
“好的,我们已经派出相应人员了,请先生节哀。”电话中传出略带焦虑却温柔的女声。
雨越下越大,简直要淹没了这亦真亦假,似梦非梦的一切。
徐谷满脸惊愕,双目未合,却已躺在血泊之中。
略有财气的徐家遭遇LU刺杀,这几乎一夜之间成了路人皆知的事情。
0136回了分部,派人把药瓶送到幻瞳师那里之后便独自去整理装束。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光照昏暗,一面壁上挂着各色的面具,形态各异。书架上摆着一些古怪的文件夹,还有一些关于破译密码有关的书籍。不过最显眼的书籍莫过于那几本包装精美的《肆箜家规》。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一些仪器和装备,大型的,小巧的,都是那么稀奇古怪。
0136摘下面具挂在墙上,又卸下妆容,这是执行任务时必备的伪装。
揭下面具,是一张冷峻的面庞,平直眉尾的上扬眉下是一双狐狸眼,百草霜色的瞳孔宛如清扬。那烟熏玫瑰色的薄唇也极具风姿。
0136虽然年仅十九但整个人却带着几分成熟和邪气,活像地府派来的鬼差。
徐孟飞象征性地为徐谷办了后事,入葬这天应景地下着濛濛雨,哭丧人做完生意就一溜烟地跑了。
墓前挤满了人,其中有一人身着风衣,帽檐遮住了额头,戴着白色面具。这面具倒是个笑脸,比青面兽温顺得多。
“你来了。”白面人身旁是位年约六十的先生,身穿黑色西装,银白的发丝梳得整齐有序,一张和蔼的脸上却长着一双犀利的眼睛。
白面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徐孟飞看。
那人丝毫没有哀情,眼中反倒闪烁着愉悦,欢快的灵魂已经在张牙舞爪。
白面人手捧一束白花,放在墓碑前,又转身向徐孟飞,对他一句一顿地说道:“先生,我来,取你性命。”说罢,他挥了挥手,混杂在人群中的魇级一跃而起,直向徐孟飞,短刃直抵他的脖颈,使其不得动弹。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几分惊慌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徐谷的病因,以及死因,怕是和你有关,”透过白色面具,0136双瞳寒气逼人,又下令道,“带走。”
“是。”一个魇级应答道。
那个男人微微一笑,微风吹得银发有些凌乱。
徐家和帝墓纹有过节,似乎在很多人眼里已经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