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晴天》雅晴

41、真相

　　从寺庙回来后，展昭半夜起身，悄悄地敲响了江宁女的门，“夫人，请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的家人究竟怎么了，我想知道真相。”
　　江宁女连忙否认，“小昭，你别听那死女人瞎说，没有什么真相，真的没有，你跟这些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夫人，你相信么？”展昭笑的有些朦胧，“其实我已经大概的知道了，只是有些不确定，我想有个人告诉我具体的真相。夫人，我今晚就会跪在你的门外，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告诉我。”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堂醒来，按照惯例，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展昭。恩，人呢？不见啦，又想起头天晚上展昭的情况，哎呀，白玉堂，你可真是猪，明知道猫的情况不好，怎么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白玉堂连忙三两下的就穿好了衣服，四处寻找展昭。他刚走到他娘的门前，就见展昭正跪在地上，看情形是一晚上没睡了。
　　“猫，你干嘛呢？怎么跪在我娘的房间前？”白玉堂连忙过去扶展昭。
　　“玉堂，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展昭拒绝了白玉堂的搀扶。
　　白玉堂气冲冲的冲进了他娘的房门，想问他娘干嘛不告诉展昭真相。却见他娘正在无声的啜泣，眼眶肿的像核桃一般的大，想是哭了一个晚上了。顿时觉得什么火气都没了，“娘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说清楚不就好了么，干嘛弄成这样。”
　　“是啊，夫人，小昭是个聪明的人，你今天就算不告诉他，他也会自己查到的，”包拯和公孙策从外面走了进来。
　　原来，今早公孙策反常的没有听到两小孩的打闹声，又想起昨晚展昭回来后的反应。心下便慌乱了起来，连忙穿好衣服，推开包拯的门，把他从床上叫了起来，一起找人。还好遇到了庞统的飞云骑，他们告诉他小昭正在江宁女的院子里，并且跪了一个晚上后，公孙策简直是急得要哭了起来。
　　他本是个极护短的主儿，和展昭他们相处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早把展昭当自己的亲弟弟看了。是以一收到消息，就连忙跑了过来。刚巧听到了白玉堂和江宁女的对话。
　　“包大人，这事儿我可以说出来，但你保证能够还小昭一个公道么。”江宁女见进来的二人，擦干了眼泪说道。
　　“包拯当官为的就是天下百姓，只要是展昭有冤情，不管什么情况，包拯誓死为他申冤。”
　　“好，好，好，”江宁女连说了三个好字，“老五，去把展昭叫进来，告诉他我这就告诉他真相。”
　　展昭是被白玉堂扶着进来的，他在外面直挺挺的跪了一个晚上，连站也站不稳了。展昭撑着对江宁女道了一声谢后，才坐到了椅子上。
　　“由于展家曾为赵氏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是以展昭的爹展浩很早就世袭了一个忠义侯的职位。记得当年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展昭的爹去京城去给先皇祝寿。他这一去啊，就遇到了他一生中唯一的挚爱，那就是展昭的母亲，明月部落的公主千回。
　　千回公主美丽优雅，特别一双眼睛，纯净似水，展浩在第一眼看到千回的时候就被她吸引住了。千回到了大宋以后，代表他们部落，在皇帝的生日宴会上献上了一曲祈福之舞，千回的美丽，千回的舞蹈，顿时征服了当时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当时的皇帝。
　　皇帝和展浩定了一个君子之约，那就是一切任凭千回的选择，千回最后选择了谁，两人都不得使任何手段干涉。两人对千回是百依百顺，皇帝甚至于放下了政务陪着千回云游江湖。
　　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他们的，当时我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夫君新丧，而夫家又容不下我，我一时气愤，便决定一个人独闯江湖。
　　我自恃武艺高强，又觉得这个世界反正也没什么意思了，便专挑些穷凶极恶之徒，上门挑战。直到有一次，我误中了敌人的陷阱，全身受伤而逃。
　　正在这时，我遇到了千回，是她救了我。并且带着我一起闯江湖，千回灵动而活泼，她喜欢在桃花树下起舞，喜欢用她的轻功燕子飞漫天的追赶着天上的小鸟跑。她又对什么都好奇，包括妓院。
　　记得当时千回说要去妓院的时候，两个男人的脸都绿了，但他们拗不过千回的坚持，便陪着我们去了。
　　也就是那天，我们遇到了另一个女人，她叫刘月娥。刘月娥当时是那儿的红牌姑娘，舞跳得极好，长的也与千回有几分的相似。是以千回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觉得很亲切。正巧那天有人去捣乱，千回就把她赎了回来。
　　接下来的一路，千回爱上了展浩，皇帝大为伤心，刘月娥就趁机大献殷勤，终于有一次，皇帝喝醉了，他们二人生米煮成了熟饭。
　　刘月娥跑到千回那儿大哭了一场，皇帝醒后，千回便去找了他。皇帝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刘月娥，又见他长的和千回有几分相似，便把她带回了宫中。
　　在临走之时，千回千叮咛万嘱咐，让皇帝一定要好好照顾刘月娥，皇帝点头答应。
　　后来，千回和展浩成了亲。千回带过来了一大批的嫁妆，其中包括武学秘籍和一份藏宝图。二人结婚后，日子是过的甜甜蜜蜜，两人时不时的就出去到处旅游，闯荡江湖。
　　两年后，二人接到了皇帝的通知，让他们赶去京城，说是他快有孩子了，二人听后大为高兴，便高高兴兴的上了路。
　　这两年皇帝对刘月娥非常的好，她和李妃二人在当时的宫中是最受宠的，而她的肚子也非常的争气，进宫没多久就和李妃一起同时怀上了皇帝的孩子。并且皇帝还答应他们，谁先生下皇子就立为太子。
　　哪知到小皇子出生的那一天，宫里突生变故，宫中传出话来，说是李妃所生的原来是只狸猫。李妃也被打入了冷宫，而刘月娥因为生出了皇儿，被皇帝册封为后。
　　对于此事，千回大为不解。许是后来展浩和她讲了一些宫中的秘闻，反正是到了第二天，千回就说什么也不在皇城里住了，闹着要回去。就在展浩和千回出城的时候，他们二人又救回了另一个女人，那就是李兰芝。
　　由于当时李兰芝才生完孩子就强撑着离开了皇宫，弄得全身都是血。千回把她带回后，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把她慢慢的治好了。
　　在这期间，我也曾经怀疑，她一个弱女子是如何离开皇宫的，她却拿出了一本书回答说，因为她和毒医有些亲戚关系，曾有幸得毒医赠送了一本名叫《无毒》的书，上面记载了毒医前半生所研究的所有配方。而她在皇宫无聊，便每天倒腾这些药品。是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她用迷药迷翻了一个小太监，扮成他跑了出来。
　　李兰芝的病好了以后，她主动要求要报答他们二人的救命之恩，说是反正自己也无处可去，倒不如在庄里当一个丫鬟，了此残身。
　　展浩和我一直都不同意，总是觉得她和刘月娥是一样的人，都是那种不会付出真心的女人。但千回坚持，展浩无奈，只得把她留了下来。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大约又过了五年的时间，终于有一天，千回传出了喜讯，她有孩子了。而在这五年间，我在千回的帮助下，创建了这个江宁酒坊。
　　听到千回有了孩子的消息后，我立马放下了店里的生意，跑过去陪她。哪知在孩子八个多月的时候，酒坊的叫人传了话来，说是酒坊这边出事啦，叫我赶快回来。
　　我一面担心酒坊，但又实在放不下千回，千回知道后，笑着说，我那孩子还有一个月才生呢，叫我快去快回也来的及。等我回到酒坊，处理完所有的事后，也已经到中秋了。
　　那天天上的月亮圆的像我们人间吃的月饼一样圆。我边想着千回见到我该有多高兴，边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可是当我才到了门口，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我连忙跑了进去，发现整个山庄只留下了一片死寂，鲜血四处漫流。
　　我发疯了似地翻查他们的尸体，希望找到一个活口，希望能够有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没有，100多条人命，没有一个活了下来。我找到了千回的尸体，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想，或许是有人救了他，只要是那个孩子还活着，就会有希望。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又一遍一遍的查找了所有的房间，所有的尸体，所有的东西。终于被我发现了这个。”
　　江宁女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块已经风干了的月饼，上面还可以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几个字，杀人者，李兰芝。
　　“这是展昭的父亲留下来的，”江宁女继续说，“我看过了展浩的尸体，他不是被杀死的，他是恨极而亡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找到李兰芝，杀了她替千回一家报仇。于是我联络了几个展浩当年的朋友，一齐调查当年之事。但不知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李兰芝，但却被我们发现了另一个秘密，那就是其实当年李妃的孩子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就是现在的皇帝赵祯。”
　　“怎么会这样？”公孙策大惊。
　　“确实是如此，当年李妃的孩子被太监偷偷的带出了皇宫，送到了八贤王府，被八王当做自己的儿子养大。大约是在那个孩子九岁的时候，刘月娥的孩子因病死亡，先皇决定传位于八王的孩子。”
　　“这下你知道了所有的经过，包拯，你还会替小昭伸冤吗？”江宁死死的盯着包拯问道。
　　“会，”包拯毫不畏惧，坚定的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白玉堂一直关注着展昭的举动，当江宁说到展昭的父亲是恨极而亡的时候，展昭的脸上漏出了一个心痛到了极点的表情。然后，展昭一动不动的呆在那儿了，就这么呆呆的，眼神迷茫，好像整个人都虚脱了似地。白玉堂感觉到心脏像被刀割一般的疼，“猫，你怎么了，你倒是哭出来啊，猫”可是无论白玉堂怎么叫唤，展昭始终没有反应。
　　白玉堂慌了，他总是觉得展昭好像不存在了似的，扑过去狠狠地抱住了展昭，一下子就嚎啕大哭了出来，边哭边叫，“猫，你不要吓我，你有什么话就说啊，你想哭就哭出来把，我不会笑话你的，猫，你不要不理我，你知道么，看到你这样，我的心都快碎了。”
　　白玉堂的哭声把其他的人引来了，落樱看到这种情况后，心道不好，走过去一把拉开了白玉堂，“啪”的一个耳光就打在了展昭的脸上。展昭这才反应过来，一手抚摸着白玉堂的脸，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温柔的说：“玉堂，你哭什么，我好的很，我只是在为我的家人悲哀，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罢了。”说完后，展昭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