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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从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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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的经验使白芷在此刻仍保持沉默。
母亲看她这样,自己竟红了眼眶。
白芷偏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白芷家境不算富裕,家里全靠着父亲和祖父家。
在白芷的印象中,祖父一直是一个沉默的人。洗的发黄的白衫跟了他一个又一个春秋。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刀割般的痕迹。小时候的白芷经常爬在门框看着他抽烟。彼时的他犹如一尊雕塑。
他是勤劳的,沉默的。
祖母身子一直不好,近些年早已神志不清。祖父还是沉默的照顾她,在白芷他们过去探望时,桌上才出现了几盘肉。
白芷总觉得祖父是压抑的,生活的担子压的他无法喘气。
果然,母亲语气变得急促,声音扬起
“你爸爸在外面赚钱有多辛苦你不知道吗?”
白芷唇边溢出嘲讽。
母亲见状,似是想起什么,气的哆嗦。
要不然就这样吧,都一起去死吧。白芷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
“我爸爸这么努力赚钱是因为什么?因为妻子家里面有个当佛供起来的哥哥!”
放在平时白芷一句都不敢顶撞她,但是现在她无法压抑住嘲讽的怒火。
意料之中的一巴掌,和母亲的拳打脚踢。
白芷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走,她感到筋疲力尽。
认识她的都清楚,她和她母亲的关系一直很僵。
原因是什么,没有人问。但如果她们问白芷是乐意回答的。
白芷小时候很喜欢外祖母。外祖母家和祖父家比不得。因此外祖母给钱没有祖父那样大方。但白芷还是很喜欢她。
外祖母年轻时是个大美人,老了后身材也变样,但外祖母从不忌口,她对及时享乐深信不疑。
幼儿园到初中外祖母风雨无阻的接她送她给她做饭。
外祖母做饭有她一套说法,她炒番茄鸡蛋时总把鸡蛋炒的很碎。
这样就没人抢鸡蛋了,她解释说。
但在她初二那年,外祖母病倒了,送去医院说是肺癌。
最崩溃的当属母亲,她流着泪一言不发就冲到医院去照顾外婆。
父亲没有办法,只好一下班就急匆匆的回来为白芷她们做饭。
母亲有一个哥哥,父亲曾小心的提议说兄妹俩人换着照顾。但被母亲不耐烦的驳回,我哥还要上班呢。她总是这么说。
病来的匆匆,钱也如流水。
在外婆住院第三天时,母亲给父亲打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母亲理所当然又略微不耐烦的声音传出
“给我打三万”
父亲有些为难,这是他们三个月的总收入。
见父亲迟迟不答话,母亲急了,她催促道
“你赶紧给我三万,妈要交手术费和住院费。”
父亲为难的告诉她拿不出这么多钱,跟她说要不然让她哥也出一半。
未等父亲说完,母亲声音变得尖锐带着恼火
“我哥拿钱还要给我侄子留着结婚呢,你怎么能朝我哥要钱,你不想给就不给”
说完就挂了电话。
整个住院期间的药费住院费护工费杂七杂八的都是父亲一人出的。而白芷那位大舅不见钱也不见人。
但外祖母和母亲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短短一个月,就已经花出去半年的总收入。
父亲也曾明里暗里跟白芷表达过对大舅的不满。
他俩也因为此事争吵过,母亲冷言刺激父亲,她说他自私。
白芷曾在外祖母出院后去她家看过她,但不知为什么,她坐立不安。感觉空气中飘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体,像是要把她的魂给吸走。
外祖母躺在床上,吸着氧气。因为暴瘦皮已经松散。白芷眼睁睁的看着她像化掉的冰激凌一摊一摊的融化。
后来白芷就很抗拒去外祖母家,能不去她就尽量不去。她总感觉躺在那里的不再是她的外祖母。
再见面是在外祖母的葬礼上,母亲哭的快要晕厥。大舅也留下泪。
白芷身边站着她的小妹妹白兰,白兰太小了,根本搞不懂死亡的意义。
而白芷只呆呆地看着外祖母的遗像,她如同往常一般平静。
平静的结束仪式,平静的走出现场。在听到别人的安慰后平静的往旁边一指
“外祖母不就在这儿吗?”
众人连忙掐她人中。
白芷还是在疲惫中开口
“妈”
母亲停止了辱骂,二人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多长时间了呢,母女直接叫对方竟从来没有名称,只是“你你”的叫着。
白芷坐在了地板上,一天的神经保持高强度运作,使她疲惫极了。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荒唐,但都是真的,你听我说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现在你赶紧给爸爸爷!爷奶奶姥爷打电话让他们找个空旷地”
白芷一鼓作气的说完,她抬头去看母亲的脸色。
母亲脸上只有怀疑和不耐烦。
白芷绝望的闭上眼,果然不是谁都像黎棠接受度那么高。
她又一字一顿的重复
“妈,你相信我,这是真的”
母亲不耐烦的转过身,用她那最经典的谴责的语气说
“什么世界末日,你现在还学会说谎了!”
白芷一阵心累。她拍拍裤子起身,弯下腰拿起了防身用的武器。
在母亲的追问声中去了妹妹的屋子。
白兰早就窜到门边偷偷听她们俩的对话。看到自己姐姐两手都拿着危险物品,不禁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