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111、玩雪 “起来

　　“起来吧小不点，哥哥们来了，这些活儿哥哥们干，你们去旁边歇着去。”

　　说完，两手掐住小家伙的腋下给人抱到了一边。

　　齐敛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自己好不容易能玩一会，怎么就要被人抢走了。

　　齐敛站起身，气吼吼的说:“我不是小不点儿，你也不是我哥哥，你不能这么说我。

　　再有，是夫子让我们在这玩儿的，你可管不了我们。”

　　这话说的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且二人蹲在灶台旁，兰芝和另一名夫子压根没注意，只认真聊二人脖子上戴着的同款兔围脖。

　　“这青山师傅今儿早上给我的，真好，又漂亮又暖和。”

　　刘夫子是真心喜欢，虽说这皮子看着不如兰芝的好，但胜在手艺高，做工巧，关键的是，价格真心不贵，拢共花下来才四两银子，这要放在成衣店，不要十两都算好的了。

　　刘夫子知道她是沾了兰芝的光，才得了这么便宜的价格，她真心谢谢兰芝。

　　“我知道都是得了你的脸，青山师傅才给我们这价格的，这样，等这次旬假我请你去喝茶听书，再配上蜜桃糖煎和杏脯，我听说那的味道最好吃，咱俩去尝尝。”

　　一月一两的月钱，经常吃可是耗费不起的，一两蜜桃糖煎就要二百文，一两杏脯一百五十文，刘夫子若不是为了感谢兰芝，也定然舍不得这些钱的。

　　兰芝不知道刘夫子这会功夫想了这么多，只心想旬假又能去吃好吃的，还是以前没吃过的，心里高兴就应了下来，不过她也知道这会的蜜饯果脯类都贵的很，只想着到时候悄摸起了把账结了就成，左右她现在也不差这些点心钱。

　　两人约好了时间，正打算开口说那说书的，谁知灶屋那竟打了起来，三个女工在里边拉着俩都一脑门子气儿的娃娃。

　　齐敛被女工抱着上半身，下半身一点也不含糊，两条腿跟那泥鳅般，任谁都抓不住，直往那李明宇身上踢:“只许你们来不许我们碰，谁定的规矩，你个坏蛋，我要踢你，你们别拦着我，是他先惹我的。”

　　说完上半身也不甘心，把抱着他的女工往两边扒拉。

　　少年心性，本就脾气大，李明宇看见小娃娃这般模样，也不在乎什么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浑话，两手一怔，把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挣开，想要推齐敛。

　　女工眼疾手快，把二人拉的更开，兰芝和刘夫子也跑了过来。

　　兰芝见着两人气红了的小脸，无奈的内心摇了摇头，随即上前让女工继续各司其职，其他娃娃们继续做手中的活，大孩子也是三人一组，每个大组里有一个小班组，一个大班组。

　　刘夫子去那照顾灶屋里的孩子，兰芝把二人拉到了亭子里:“说说吧，怎么回事?”

　　话落，俩人同时开口。

　　“他说……”

　　“他不……”

　　齐敛和李明宇俩人同时抬头，瞪大了双眼，恨恨的看向对方，冲兰芝齐齐开口:“我先说。”

　　话落，似是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奇怪，李明宇有些臊红了脸，不自觉拿手捏了一下耳朵。

　　“兰夫子，是我错了，我不该以大欺小，您罚我吧。”

　　张嘴就是讨罚，兰芝还没见过如此学生。

　　兰芝本以为还要有一番口舌之战才能结束，哪知她才说完一句话，刚刚还一副要打死齐敛的李明宇就直接弃城投降。

　　兰芝和齐敛都呆滞了一会儿。

　　齐敛刚刚在肚子打得谎还没编完呢，如今被这样一打岔，全忘光了，兰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对的，只摆摆手让两人回了灶屋，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从这以后，好像李明宇特别关注齐敛，就连另外三个夫子都知道了，不过他们以为就是哥哥对弟弟的喜爱，都没有上心看，只兰芝刻意观察了几天。

　　这几天，李明宇每每下了课就来找小齐敛，什么也不干，就喂他吃些点心，喝点从家里他自己炒的蜜水，走的时候再给拍拍衣服上的灰，擦擦脸，洗洗手什么的。

　　这俨然不是兄弟情谊了，倒像是照顾奶娃娃的样子。

　　就算是亲生爹妈，怕也做不到这么细致，看贺家兄弟俩就知道，都是让奶妈子丫鬟拉扯大的，哪儿还能照顾到这份儿上。

　　兰芝皱了皱眉，趁着刚下课，就让女工给李明宇领了过来，过来的李明宇手上还揣了几块糕点。

　　兰芝倒是见怪不怪，这几天日日见也都习惯了。

　　只李明宇不晓得自己又犯了什么错，怎么把他领到兰夫子这了，他还着急去给小齐敛送糕点吃呢，若是到时候没吃到糕点，齐敛肯定会哭红鼻子的。

　　李明宇乖巧上前:“兰夫子，找我什么事，可是明宇犯了错?”

　　兰芝道:“没犯错，今儿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可是对齐敛有什么看法，我这几日看见你对齐敛态度好上不少，想来你年纪比他大上几岁，虽一同进这学院，可到底心智比他成熟，只是你也不用这么一直照顾他。”

　　“像什么吃饭喝水这些小事儿就是要锻炼他们自己做，不若以后长大天天等着别人伺候可不成。”

　　李明宇不解的问:“可我见我娘就是这么照顾我小妹妹的呀，我知道我那天做了错事，不该和他动手，回去娘也责骂我了，我想给他赔礼道歉，可我又说不出口，这才学着我娘的模样照顾齐敛。

　　娘说，要让他吃好喝好睡好，脸白白净净，衣衫也白白净净，他就能好好长大，我想让齐敛好好长大。”

　　话落，兰芝可算是放下了心，原来是这么回事。

　　兰芝道:“行，明宇，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明宇跑得快，本来就没几步的道硬生生被他几个大跨步又缩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李明宇拿出手里攥着的油纸:“给，今儿是桂花蜜口儿的，这是糖水，里边加了园子，红枣，还热着呢，你待会放到暖炉边上，中午吃完饭了喝。”

　　说着，也不听齐敛说话，就还是从头到尾看一遍他，有灰的地方拍拍，哪儿衣服乱了捋一捋，照兰芝的想法来，那就是一个老妈子，不过人看着话不多罢了。

　　小孩子，过几天说不定就忘了。

　　兰芝起身，拿着一个小暖炉，带着小围脖去上课了。

　　只见掀开门帘，竟下起雪来，一片片轻如鹅毛，落在掌心，还不待看清楚，就化成了水。

　　深冬来了，兴许青山师傅要开始忙活起来了，兰芝打定了主意，想着待会吃完饭就招呼其他三个女夫子来商量个事儿，想来白白得钱的活他们不会不接。

　　琢磨好话，兰芝进屋给抖了抖披风上的雪，搬了一个椅子把披风挂在靠背上烘干，透过窗，兰芝想着这场雪一定不小，便开了口:“上课好好给夫子背书练字，若你们认真，下午落了雪咱们一块堆雪人去。”

　　话音还没落，贺云山和胡建任俩个跳了起来，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真的嘛真的嘛，下午要堆雪人了，太好了，我要堆个大狮子，我要堆大老虎。”

　　有了这俩带头，其余都开始跟着开口。

　　“我要堆个猫奴。”

　　“我要堆个雀儿。”

　　“我要堆一个鲸鱼。”

　　……

　　叽叽喳喳，一窝蜂全在开口说话，兰芝赶紧抬手示意停，一个个都列好了自己的小单子，照着单子上的作业一步一步完成。

　　不出意料，每人都得了一个积分，且还提前了半盏茶功夫完成。

　　正巧送饭的也来了，今儿下雪，路上虽然有篷子遮挡，可到底天凉饭也凉的快，就天天光着一个脑袋，顶着一脑门子雪进院的时候，兰芝发觉这以后遇上下雨下雪就要避一避日子啦。

　　兰芝披个披风:“秋娘，叫几个人搭把手把饭抬进屋里。”

　　六个大木桶，被一层又一层的厚衣服包着，热气儿闷在里边出不来，饭也就凉的慢些。

　　女工手脚麻利，拿了大勺就赶紧给孩子们打饭，冬日要说凉的慢，就数馎饦汤了，许是大厨怕揪的面片太薄送过来坨了，兰芝瞧着桶里的面片厚了些，兰芝从碗里夹了一口吃，刚刚好。

　　不过还是怕有些娃娃肠胃不好吃顶着了，又去自己房里拿了山楂丸过来，打算待会一人发上一颗吃了。

　　菜也瞧着热乎，没去掉骨头的鸡肉堆了半锅，胡萝卜，洋芋块糯的要化了，用筷子夹上一口喂到嘴里，舌尖一抿就成了泥，拌上鸡块吃起来也多了层口感。

　　还有鲈鱼豆腐汤，也极为鲜美，乳白的鱼汤上飘着一层油花，舀上来一勺，除了有鱼肉、豆腐外，还有些乳白色的丸子，这是兰芝闲来无事给厨子们又写的鱼丸做法，里边虽少了不少佐料，可食材新鲜，用料好，吃起来竟一点也不逊色，且丸子弹牙爽滑，这阵子卖的竟成为最近的热菜了。

　　只要一来人，锅子里煮的菜必然有这鱼丸。

　　那些厨子也是个顶个的好脑袋瓜，照葫芦画瓢，竟也做出了牛肉丸，不过价格肯定要贵上几番，除了商户富贵人家卖，寻常百姓自然是不敢下手，不过还有实惠的鸡肉丸子可以选。

　　除了这些，兰芝告诉他们里边还可以包馅儿，例如什么猪肉白菜鱼丸，莲藕猪肉丸，萝卜猪肉丸，跟包扁食一样，齐齐上了桌，不过只时兴了一阵子，这里的人还是更爱扁食。

　　今儿这鱼塘里，鱼丸最多，剩下的是些零零散散的猪肉丸，鸡肉丸，数量不多，怕每个孩子都分不到生了气，做饭的竟还贴心的切了小块，好看起来多，每个娃娃都能分到。

　　这打眼一看，就知道家里定是有不少娃娃，每次分零嘴都会闹上闹才有这细心的样子，兰芝弯了弯嘴角笑了一声，就专心吃起饭来，中途还不忘让女工给送饭的也搬了个板凳，和他们一块坐在屋里吃起饭来。

　　都惦记着下午要玩雪的事儿，自从中午下了课到吃完饭，所有娃娃都乖乖在屋子里待着，每一个人耍泼，兰芝瞧他们眼珠子都要把屋外的雪盯出花儿来了，实在是不忍心，只吩咐了他们把自己的冬衣穿好，手套围脖帽子都戴好，就领着他们来院子里开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