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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兔围脖 林平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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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让兰芝端坐一旁指导。
林平之经常下厨,熟练系了一个面裙,拿起刀,开始切牛肉,六斤的牛肉切起来实在不是个轻松的活儿,需得弯着腰低着头,保持这样的姿势约摸半个多时辰,才能将这六斤肉切成一个个指节大小的肉粒。
这切肉粒到不需要兰芝一直看着,故而嘴里吃着林平之带的零嘴,还不忘出生说话。
“林平之,你有回都城的打算吗?”
兰芝倚靠着桌边,装作无意般问起。
林平之:“怎么问起这个,我倒是没什么想法,看你。
我去哪儿都成,不过是换个地方治病救人,在哪儿都没差。”
林平之是真觉得无所谓,他一个人在兰阳县也待了不久,若没和兰芝定亲,他或许在带个七八年也是回都城的,毕竟父母都在那,还等着他天天膝下孝顺呢。
可如今和兰芝订了亲,自然是要端看兰芝的想法,总不好成了婚,天天两地分居,那成什么了,日日只能寄情于书信聊表念想,还不如一刀劈了两半,留一身躯给兰芝,好解解相思。
兰芝没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的想法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我和贺大哥商量酒楼年下在临县在开个,若生意顺利的话,想必也是要开到都城去的,我那个学院也是要开到都城的,我怕到时候咱们俩人分开,你我都不好受。”
兰芝是真心想让两人好好过得,不然也不能还没成婚,就开始琢磨以后的事儿了,林平之又哪能听不出来。
林平之:“分开什么分开,想那些有的没的事儿,再说了,我都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怎么,芝芝要抛下我再去觅情郎了嘛?”
兰芝瞧着林平之一副人夫模样,嘴里却不合时宜的说出这话,好生翻了一个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兰芝说不出这反驳的话,只专心吃零嘴,也不在一直找话题,生怕这再有什么污人的话语再从林平之嘴里说出来。
俩人到是默契,都不说话,只林平之做完一步要干下一步的时候会出声:“芝芝,这牛肉切完了该做什么?”
“葱段,姜片,大料准备好该做什么?”
“这要炒到什么时候?”
“现在这样干巴巴的就可以了吗?”
……
林平之手不停,嘴也不停,偏偏兰芝还还不能不回答,偶尔看见林平之做错,还要上手示范一遍。
一个多时辰过去,这牛肉酱可算是熬好了。
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连周围几个邻居也在院子里问是谁家在做饭,怎么这么香。
那可不香迷糊了嘛,料足,舍得放东西,熬的时间也够,整整六斤牛腱子,才熬出三斤肉酱来,也就是兰芝如今在县里才舍得这么做,要是放村里,肯定早早都有人趴墙头上等着分一口,这点子东西都怕不够分的。
也是县里的人没村里整天分食分惯了,就算闻着再香,也不会上门讨要吃食。
兰芝让林平之上街买几个馒头和胡饼打算夹着牛肉酱吃,再拎两三道小菜回来,反正也快到吃午食的点儿了,不差这一会儿的。
家里还有些小米,趁着火还旺,兰芝淘了米,放了几颗红枣,打算熬个米粥。
小米好熬,林平之还没回来,锅上已经漂了一层厚厚的米油,兰芝盖上锅盖,退了火,舀好牛肉酱,等林平之回来吃饭。
出了巷子口往两边街道走,都有卖吃食的小摊和饭馆,林平之买了个卤猪蹄,买了一盘白菜猪肉粉条,还买了三个胡饼和两个馒头。
都用荷叶和油纸包着,到家打开还冒着热气,和林平之就馋那口牛肉酱,一人先掰了个馒头蒯了一大勺酱吃。
热气腾腾的馒头,鲜香咸辣的牛肉粒,一口进嘴,熬的满嘴香的肉,不光有弹牙扎实的肉粒,还有剁成肉沫的肉酱,里边还撒满了炒香的芝麻,放上增香微辣的辣椒段,别说是带着给林父林母路上凑合,就是在家里吃,也绝对是顿顿光盘行动的。
林平之吃的快,看不出一点鲁莽的样子,馒头揉的瓷实,一口进嘴,扎扎实实的馒头,扎扎实实的肉,不说别的,就这一口,林平之一早上真真不白干。
兰芝也吃的高兴,一口咬下,嚼了半天,吃完说:“平之,待会儿咱们吃完拿罐子把肉酱装起来,这会儿虽然天气冷,可到底怕路上坏了出事,罐子待会拿热水烫烫,用小的装,每罐用白酒封,到时候林叔林婶吃一罐开一罐,肯定坏不了。”
兰芝虽没出过远门,但以现在的交通方式,就算再好,总归都是不舒坦的,遇上大雨大雪,路肯定泥泞不好走,带的东西能方便就方便,那些华而不实的在路上,也派不上多大用处,兰芝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自然也不会打肿脸去充老大。
林平之也知道:“行,交给我就成。”
罐子一个能装五两,林平之洗了六个,倒扣在桌子上沥水,等干了再装。
趁着时间还早,一块又出去买了些零嘴,芝麻糖,炒花生,糖角,七七八八的都买了一堆。
回来时刚过未时,兰母也推着车子回来了,刚好瓶子也沥干了,酱也晾凉了,林平之装了东西就回了。
一大早待到现在,也该回了。
兰母在摆摊,自然也是知道的,早上平之还过去给自己买了几个胡饼,说了今儿在兰家的事儿。
都只在一起那么久了,兰母也清楚林平之的心性,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两人在一起兰母放心。
下午兰母收摊到家时,林平之都走一会儿了,今儿啥也没剩,汤也卖光了,兰芝兰母两人收拾收拾,也赶紧睡了。
冬日就算是艳阳高照,也热乎不到哪儿。
今儿是林父林母走的日子,兰芝早上陪林平之一块去送了,顺便还穿了邓青山给她做的围脖。
一条洁白的兔毛,不像平日人们的样式一样,直愣愣的一条,而是做了个球坠在胸前,活脱脱像个兔尾巴围在胸前,里面也不是简单的单色布,而是绣了花纹的,就算是把兔毛压里边穿都是漂亮的。
样子时新漂亮,穿出去惹了不少人回头呢,兰芝不知道,只匆匆回了学院,下午上完了课,几个夫子就结伴过来。
兰芝还以为是给她说孩子们的事儿,没想到,齐齐都是问这围脖从哪儿做的,她们也想买个。
这句话一出,兰芝高兴了:“这啊,是咱们学院的青山师傅做的,怎么样,漂亮吧?”
兰芝说着,就脱下让她们仔细看。
滑亮的皮毛,一根杂色都没有,配上青山的绣工,翻遍整条围脖,都找不出一点儿瑕疵,上好的锦缎,被毛覆盖的严严实实,两面戴,每个都是顶顶好看。
几个夫子是真喜欢。
都是做体面活儿的,买些好东西也是要的,且兰芝月银给的大方,在学院也不缺吃喝,基本每月的月银都是全拿家里的,留上三分之一花,其余就存起来。
且兔毛虽贵,可比起其他的皮毛,也是要便宜不少的,这兰阳县冬季不暖和,皮毛生意是非常不错的,有钱人家冬日里都会买几条来带。
自然,人家带的有狐狸毛,水貂毛什么的,平常人家,带个兔毛都非常不错了,一条兔毛三百文,上好的六七百文,凭女夫子的薪水,买上一两条也是可以的。
兰芝这围脖新奇好看,年纪小的带上,小兔球一坠一坠的,瞧起来可爱极了,年纪大些的,带上也生生被趁小了几岁。
都爱不释手的又摸又看,刘夫子平日里算是爱美的,也舍得在这上面花钱,她一个开口。
“兰院长,这兔围脖不便宜吧,看着用料,没七八百文做不出来,更别说青山师傅做的了。”
“就是啊,谁不知道青山师傅手艺贵,也就是人家现在不接达官贵人的活了,要不,我们可是排不上号的。”
兰芝自然也知道,可如今慈安堂不在了,青山她买回来也有打算,若还是传以前的口碑,虽然好,可也会打消许多人想要来的念头。
兰芝:“青山师傅手艺高,工钱高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不过,现在青山师傅在咱们这,你们想想,青山师傅真给咱们要那么多嘛?”
“是啊,我瞧着青山师傅可不像外边说的那样,起手二十两,那肯定是那无良老板自己把钱拿了。”
“对,我看也是,青山师傅来这么久,什么活都干,也没见找什么事儿,感觉相处起来挺好的。”
几人说起题外话,半天都没说到刘夫子心坎上,看着他们还要再说下去,刘夫子实在忍不住,上前捂住两个的嘴:“兰院长,多少银子吗,说了我好回去看看,这可别到时候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刘夫子着急啊,兰芝脖子上戴着的,她实在觉得好,若不快点下手,到时候水涨船高,不光涨价,连买都买不到就太亏了。
兰芝看她着急的样,凑近三人,笑眯眯开口:“三两,怎么样,不错吧,不过我的布料和兔毛都是自己出钱买的,只工钱青山师傅给了我要了三两。”
真心不贵,可三个夫子好歹比兰芝大些,不说做工,就瞧着这些料子,三两恐怕都下不来,更别说还要加上青山师傅的工钱,没个十两银子,肯定买不来。
几人心里都歇下了心思,正打算要回时,正好青山过来了,兰芝还怕他们不信,把青山拉了过来问:“青山师傅,他们也想要这种围脖,得多少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