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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出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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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林平之声音骤然提高,皱着眉重复一遍。
话落,意识到自己声量太大,尴尬的捂嘴咳了一声,随后又开口。
“兰姨,你和芝芝在这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家了呢,是在这住的不舒服嘛还是?”
林平之没想到那层去,只以为是二人在这受了什么气或者是哪儿不合心意。
兰母拍拍林平之的手,态度温和说:“住的都好着呢,只是如今你和芝芝订了亲,我们不好在租住你的院子,怕被人知道了免不了要编排你们。”
“所以我和芝芝商量,你们定完了亲就搬出去,今儿芝芝刚签了契书,放心,离得不远,就在学院后一条街的巷尾。”
兰母是真稀罕这个女婿,不光人长得俊,待他们也还好,刚来知道他们没银子,房租订的极少,且按理,他们就算是给的银子再多,也住不到林家去。
只是她这女婿心地善良,这才得以住下。
如今这关系,是不好再留下去了。
林平之知道,兰母说这话就是不想让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反正就在县里,能离多远,不过是自己到时候多跑两趟罢了。
“那行,明儿我给你们搬,把家里的马车叫上,再去喊个牛车,该是够了的。”林平之看着母女俩想拒绝的样子,率先开口“可别推辞,女婿帮忙干活不常有的事儿嘛,兰姨。”
兰母:“行,明儿有你我们也轻松些。”
得了话儿,林平之就放心了,他朝外看了看,“那兰姨,兰芝,我就先走了。”
说完,一脸带笑走出去,兰母和兰芝相视对笑。
今儿是累活,兰芝和兰母起得早,俩人想早早收拾,兰芝今儿也是要去学院的。
两人分工,兰芝负责收拾小物件,像什么烛台,被褥什么的,兰母则是去看灶屋里的锅台炊具。
桌椅板凳不搬,床也不用,这些东西新家都有,先凑活着用,还有面,油,兰母酿的酱菜什么的,都得带走。
东西看着不多,却也收拾了一个牛车,马车上也放了兰芝和兰母的三大包袱衣裳。
林平之让人注意这边,所以兰芝和兰母刚点了灯起床收拾,林平之就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过来。
人多,天儿刚翻鱼肚白时,几人就到了新家。
兰母拿出钥匙开了门,一堆人又把东西搬了进去,新房子打扫过,所以东西也好归置。
只是少了炉子和碳,还有柴火,这些取暖的东西兰芝和兰母都没准备。
这天气可少不了它们。
这会子铺子都还没开张,林平之让小厮架着牛车回家取这些去了。
兰母本想说不用,待会铺子开了她自个儿就去买了,可林平之说还得半个多时辰呢,怕他们冻着,先取来用用,左右也不麻烦,都是自家的东西,还能让人受冻了不成。
兰母想想也是,只得应下。
人多,手脚都利索,不等小厮把炉子取来,众人都把搬来的东西收拾好了。
只是如今院子大了,房间也多了,所以把东西都放完了,还是觉得屋里空落落的。
兰芝不着急,有床睡,有锅吃饭最重要,其余的东西日后慢慢再添就是了,兰母也这么觉得。
兰芝赶时间,看着收拾差不多了,就要去学院。
林平之也跟着去。
这会儿街上正热闹,包子铺,肉摊,烧饼摊,馎饦摊一个个都出来了,还有那炸油条和豆腐脑也正热乎着。
兰芝搬了这么久东西自然饿得慌,拉着林平之就找了个买豆腐的。
“两碗豆腐脑,四根油条。”
说完,俩人往那一坐,林平之要了小碗和开水,给兰芝烫筷子和勺子。
店家上东西快,林平之刚泼了水,老板就把东西给端来了。
还是那个滋味,刚炸出来还冒着热气儿的油条,兰芝折了一根焖进豆腐脑里,等泡的浸满了汤汁,兰芝才拿筷子开始吃。
林平之怕兰芝不够,又去隔壁摊子买了羊肉胡饼,刚从锅里拿出来,就算俩人把这碗吃完,都肯定热乎着呢。
兰芝吃得香,炸的外皮酥软的油条被泡的软塌塌,入嘴,满口豆香与咸香,配上酸辣口的酱菜,早晨的馋虫被彻底满足,连带着不甚尤其口腹之欲的林平之,也觉得今日的早饭香了些。
他吃得快,兰芝半碗都没下,林平之已然吃好了,他坐在旁边给兰芝夹菜,商贩见着,嘴甜地说:“小娘子好福气,郎君不光长得俊,待您也是温和,伺候着您吃,嘿嘿,真真是让旁人羡慕。”
“是我有福气,取了我家娘子。”林平之听着这话高兴,扭头回商贩的话。
兰芝是真听着害臊,什么娘子郎君,才定了亲这就开始唤上了?
兰芝面上装作害羞的模样,脚下却“狠狠”踩了林平之一脚,在旁边忙着收钱的商贩往兰芝这看了一眼,越发觉得是一双恩爱夫妻,看自己没说自己,小娘子和小郎君都红了脸。
见着这画面,自己心里也默默盘算,等中午收了摊,也买上些零嘴回去给自家婆娘吃。
俩人付了钱,就去了学院,林平之没进去,只把兰芝送到门口就走了。
今儿学院好不热闹,两个教室里,学生的的读书声一个比一个大,生怕自己待会测试不过。
不错,兰芝打算这一个多月每七天测试一次,美鸣其月——巩固。
孩子学的东西不深奥,本质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什么天地玄黄,宇宙鸿荒。除了让学生认字外,重要的是让学生理解含义。
这不,半个时辰过去了,开始测试。
兰芝拿了个小马扎坐在前边。
只见所有的娃娃的桌子都干干净净,只有要写的试卷和炭笔。
且所有娃娃在拿到试卷后,第一步不是答题,而是先把试卷都看了一遍。
这个习惯是兰芝让他们养成的。
给孩子出的题不会超范围,都是给他们讲过了的,让他们这么这么做,除了是看看试卷有没有遗漏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看那些会,那些不会,需要在哪儿多用些功夫,在哪儿可以节省些功夫,这都是得自小养成的。
虽说现代的教育非常应试,但无可厚非,是适合大部分普通孩子的,天才有,但不论在哪儿都不多。
兰芝教不了天才,也教不出天才,她只想让孩子们能在学院学些本事,将来好到了年纪不说不愁吃喝吧,好歹可以凭手艺养活自己。
兰芝没那么大本事。
书案边做的娃娃们,一个比一个认真,兰芝转圈看。
许是贺云山的愁在一群孩子中实在太明显,兰芝悄摸声走了过去。
只见他试卷上大半都空着,《千字文》的前三句,只有第一句完完整整写了下来,剩下两句,不是宿不会写,就是盈写错了,还有后边《三字经》的也是,只会写前两句。
贺云山没感觉到兰芝正在他的身后,圆溜溜的大眼睛配合着脑袋不停的摇来晃去,似是想唤起课堂上的记忆,可兰芝看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兰芝过去有手敲了敲桌子:“不会的先空下,把会写的先写完。”
这也是兰芝要求他们做到的第二步。
贺云山没在执意之前的题,紧接着就开始做后边的,其他几个小娃娃听见这话,也赶紧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别的题,把自己不会的空那。
讲桌上的滴漏最后一滴水落,兰芝收卷,答得好的,自然脸上喜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答得不好的,有耷拉着肩膀,噘着嘴搁哪叹气的,也有心大在那赶忙收拾桌子准备吃饭的。
兰芝不拘着他们,只要试卷交了,就能去打饭。
兰芝收完试卷,刚好大班监考的夫子也出来,两人想跟着把试卷放好打饭。
醋溜豆芽,白菜粉条炖排骨,红烧鱼块,玉米饼子,红豆粳米粥,今儿中午吃这些。
依旧是王家送。
还没打上饭,香味已经顺着饭桶边缘散了出来,费了一上午脑子,一个个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贺云山和胡建任依旧排在队伍前头,俩人毫不客气,打了饭找个地儿直接开始吃。
鱼块大,且挑的都是只有大刺的部分,贺云山嘴里塞了口排骨,手和筷子慢慢挑着鱼刺,哪儿都不闲着,嘴里的排骨嚼完,刺也挑完了,又吞了口鱼块,一口接一口。
胡建任也不服输,小孩子家家,吃饭也要比,学着贺云山的模样嘴里塞了东西后,挑刺紧接着上一口,一点功夫都不舍得耽误,生怕胃闲着。
贺云山抽空还不忘给贺云乐挑刺,兄友弟恭的样子,让一旁的夫子和女工们忍不住夸了几句。
兰芝习以为常,毕竟她可是见过这俩小孩最初的模样,说难听点,叫死对头都不为过,日日都是一副冤家的模样,让人真是头疼不已。
日子过得飞快,学生有条不紊的被夫子们带着复习,痛苦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少,兰芝偶有时出去帮兰母置办置办出摊的东西。
小推车,炉子,锅,漏勺什么的,都准备齐全,兰母也把这些东西装好,在家试了好几遍,终于,在十一月初打算出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