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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纠缠 三年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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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配吗?沈长遇苦笑,一瓶瓶烈酒被灌入,他反抗却被几个保安遏制住任由沈佳喜的欺辱,曾经对他好,欣赏的领导全都对这番场景视而不见,又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他喝了吐,吐了又喝,最后进肚的不知道是酒,是血还是呕吐物,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抢救,听同事说他是光着身子在大街上晕死过去的,那时候他正值上升期,事业立刻遭到重创,只不过在那个信息发展还有闭塞的时代,他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但这件事成了日后其他豪门贵族羞辱他的一根刺。
他天真地以为这就是离开公司的代价,却不知道这次仅仅是警告而已,接触到公司的核心利益他们怎么会让他离开?除非变成一具尸体,可是人才太少了,再加上沈佳喜的缘故,他们要把他拉进自己的阵营。
给了一巴掌,又给了他一颗甜枣,公司对外做出声明,那个光着身子醉死在街上的并不是他,还给他升了职位,沈长遇不从,他们就威逼利诱,这段时间,一个月的时间,他被预谋的打了六次,家里被泼油漆,死老鼠虫子,连养的猫都被弄死丢进锅里,不仅如此,他身边的人也出现了危险,人们都开始疏远他。
谈判,报警,什么法律,明明那些可以伸张正义的手段不知为何在他们面前变得没有任何用处。
他被打断了腿,头发被剃,被拍下了羞辱不堪的照片,无人帮他无人救他,沈长遇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杀了他,曾经拍着她肩膀鼓励她好好干的男人笑着抽着烟,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的聪明,喜欢你的硬骨头。”
“但有时候骨头太硬了也就不聪明了。”
沈长遇最后被灌了药,丢在了沈佳喜的床上。
威逼利诱,囚禁,想死死不成,活又活不了,最后还是用远在老家四人的生死逼他就范,成了沈家的赘婿。
沈佳喜真的喜欢他吗?恐怕不是,她只享受征服感,其他的男人都阿谀奉承谄媚她,只有他对她视而不见这让她很愤怒,再加上她本身就有精神问题,对沈长遇更是非打即骂,甚至有时候巴不得掐死他,他们的孩子也是在一次次药物控制下产生的。
人们能看到他越发瘦削的身体,脸上身上遮不住的淤青,但还是羡慕他一个山村野娃傍上了顶级的豪门贵族,羡慕变成嫉妒,他们不甘心地嘲弄他,同时又庆幸,庆幸他们不是他,毕竟沈佳喜这个疯子可是将很多小鲜肉折磨得就剩一口气了。
他的生活一团糟,每次都是曾经的美好回忆将他从死亡边上拉回来,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他得活下去,活得漂亮,把自由拽在手里,成为掌握性命的那个人。
他的手越来越脏,沈家不放权他就抢,算计,自己争,曾经宴会上对他嘲讽羞辱的公司全被他整垮吞并,那个入赘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沈长遇终于有了能够和沈家谈判的资格,于是他离婚了。
但是钱权是将他与他们紧紧连接的纽带,只有保持平衡大家才会越来越好。
沈长遇冷静地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对上那双红肿的眼睛,语气认真道:“我离婚了,从来没有骗你,再给我五年,我为你讨回公道。”
五年对余烟多长啊,当初的那份羞辱早就淡忘了,但是对沈长遇来讲却是格外的短暂,公司在沈家的故意针对中发展并不顺利,但是沈氏早就成了外强中干,家族内斗,其他人虎视眈眈,再加上沈家的继承人几乎都有精神疾病,曾经风光无限的沈老爷子,在沈佳喜跳楼后身子垮了,毕竟他的小女儿最像他的妻子,他的亲姐姐。
当初多狂妄,如今就多荒芜,孩子一个个出现问题,沈氏摇摇欲坠,他把目光重新看向了曾经最看不起的孙子—沈煜。
沈煜身上流着两滴疯子的血,他会感激他重新器重自己吗?不会,根本不会,他联合自己那个冷漠无情的父亲,从内到外两人加速侵蚀沈家,成功就在眼前,他很快就要成功了,大仇得报近在眼前,可偏偏,沈长吉出事了。
那是余烟的命啊。
牵扯其他六家,他们甚至比鼎盛时期的沈家还要可怕。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幸福在眼前的时候,上天总是要给他沉重的一击呢?
他在帮她,帮长吉,帮余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配合裴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定位到长吉所在的地方,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只是因为关心则乱隐瞒了真相,为什么她要如此决绝地离开自己?
他爱她,很爱很爱,爱一个人到底是放手还是牢牢抓紧占为己有?沈长遇不清楚,毕竟他没被坚定的选择和纯粹地爱过,嫉妒早就滋生了阴暗的细菌,他会放手吗?不会,他能放手吗?也不能。
距离长吉回来已经两年,第一年她在接受治疗,也是余烟最恨自己的一年,她不见他,躲着他,她越这样,沈长遇反而越纠缠她,或许是想明白了,他决定给她一点独处的时间和空间,幸福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这辈子,她别想和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
长吉第二年回了老家复读,考上了云南一所不错的大学,余烟自然也跟着去了。这两年来他时时刻刻观察着她的动向,但凡身边有示好的男人他都会想办法将他们从她身边调开。
她过得很好,虽然放弃了自己辛苦打造的工作室,但还在保持热爱的研究服设,尤其最近迷上了少数民族的服饰,不少的明星网红都会找她定制,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长吉回来的第三年,沈长遇坐上了去云南的飞机,三年,他在背后默默地看着她,守护她,人生还有多少个三年值得这样地浪费?余下的时光上天总要对他们好点。
很平常的一个早晨,余烟起床,收拾好后出门买菜,刚下楼,就看见了楼前站着一个男人,熟悉感觉让她一怔,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笔直地站在栏杆旁,听到动静,他抬了抬眼眸,微风吹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的黑色的瞳仁直直地锁定着她。
三年的时间,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淡漠,疏离,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余烟瞳孔颤了颤,她遏制住跳动逐渐激烈的心脏,撇过头装作没看见他,快步地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