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犹言未尽

2、Num 2

　　Num 2

　　小左走到了家门口，不自觉的转过头回望着，仿佛刚才只是一场美丽的梦。

　　拿出钥匙，脆脆的响声就像银铃般。正要把钥匙申入孔中，门就“嘎吱”一声打开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焦急忧虑的面容。

　　他感觉突然间有股歉意涌上心头。抿了抿唇，低着头，轻轻地道歉着：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好像看到妈妈一夜之间，长了许多的白发。

　　他们家并不富裕，爸爸妈妈都是给别人打工的，还有一个要上初中的弟弟，更是因为小左的病，让这个家庭越发的困窘。小左想，是不是都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家庭是不是会变得美好幸福？。即使不富裕，但却可以快快乐乐过完一辈子。小左不止一次在怪罪自己，如果没有自己，一切都会变得很完美。

　　“这是怎么了？”妈妈讶异的看着他的左手。血，依然在流淌。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并不是与常人一样。

　　“可能不小心划到了。”他故意撇开妈妈的目光，却不忍心再欺骗下去。

　　“怎么可以不小心呢？小奕，快拿冰块和药水。”

　　弟弟匆忙的拿来冰块，用绵花隔着，敷在伤口上。刺骨的冰凉让他想起那个突然消失不见的人，还有那句温柔又低沉的话，“好好的活着”。

　　妈妈慌乱的拿来药水在伤口上擦了一层又一层，直到血稍微抑制住了一点后，再用绷带绑好。

　　可是，过了一会儿，血便从绷带中透了出来，在最外层染上了一朵朵的血花。这就是小左的悲哀，血，不是可以轻易止住的。

　　“不可以，不可以.......”妈妈慌乱的把绷带拆开，拿了药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但是，却依旧止不住。小左可以清楚的看见妈妈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对了，小奕，拿...拿冰水过来。”妈妈的声音沙哑着，可以听出一丝哭声。小左坐在凳子上，任凭妈妈摆弄着，他突然感到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妈妈。

　　手腕被浸到几乎是0度的水里。寒意，似乎透到了骨子里。咬着牙齿，小左几乎叫出声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血终于不流了，手却变得紫红，动弹不得，小心的用绷带绑着，弟弟上前来，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见妈妈抹了抹眼睛，把冰水端回厨房。

　　“妈妈，我不想去医院了。”他起身，望向妈妈的背影。小左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不想死在那个苍白无助寂寞的地方。“我想去上学。”

　　明显的看到妈妈的背影抖了一抖，然后便定在那了。

　　“妈妈。”小左轻轻地唤了声。

　　“既然小左想去，那就去吧。”妈妈用沙沙的声音回答道。

　　小左很开心，他又可以去到那个充满欢笑的地方。虽然笑声里没有自己，但或许在最后的时光里，他可以在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