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招惹他》ABR

64、揭开过往四 下地狱吧

　　雨滴答滴答的落在树叶上，风呼呼的吹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一群人穿着蓑衣在雨中忙碌。一个云梯甩到了悬崖下，不知有没有到底，他们争论着，到底派谁下去看看。
　　明明是白日，却黑的如墨，乌云遮挡住阳光，藤蔓盘旋在头顶，一处山洞中有丝丝亮光，将整个洞烧的又亮又暖。
　　一个青年从雨中走来，雨下的太大了，淋湿了头发，身上的白衣也浸湿了，就连身后的双剑也有晶莹的水珠，可怀中的果子与草药干净清爽。
　　青年爱惜的将双剑放好，又褪去衣物，露出结实的肌肉，身上交错的伤痕凸起。
　　宽肩窄腰，只留了件袭裤，袭裤松垮的挂在胯上，露出肚脐，还有下面的线条，眼睛随着线条引入袭裤，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下面的东西。
　　清冷的眸子，看着躺在草堆上的人，染上了几分担忧。
　　将从外面带回的东西，慢慢碾碎，抱起草堆上的人，喂给他吃下，又用自己本源的功法助他疗伤。
　　昏迷的人也早已褪去了衣裤，身上遍布深浅不已的伤痕，尤其是肩头上的伤，深的都能看到骨头了，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就失血过多而死，青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就连火光都变成红色了。
　　青年为他包扎着伤口，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动作温柔的怕弄坏了，眼底的柔情遮也遮不住，虽然长着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可此时的他也有人间的烟火了。
　　“顾辛……”怀中的人轻声呢喃。
　　“我在。”低沉的声音回应着他。
　　两人都脱光了衣服，光溜溜的肌肤相贴着，是那么的美妙，即使怀中的人还在昏迷，也掩不住空气中的暧昧。
　　火噼里啪啦的作响，光将他二人重叠，好似两只交颈的鸳鸯。
　　怀中的人儿还在呢喃着，听不清说着什么，青年附耳倾听，不知他说了什么，让青年眸光一寒，余光瞟向那堆火。
　　火在空中摇曳，微微泛起黑烟，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露了出来。
　　雨水将所有的东西都淋湿了，没有可焚烧的东西，那这堆火又是什么呢？
　　青年狠厉的看着火堆，眼底再也没有那清冷，有的是鲜红的恨意，“作为他取暖的工具，算是你的价值了。”
　　此时的苏瑾然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他依旧被困在无边的黑暗中。

　　外面依旧雷雨交加，像是坠入了永夜，永无止境，只能看到虚影。
　　石洞内，一位壮汉坐在轮椅上，他怒目圆睁，又有些恐惧，那惊恐的一幕幕再一次浮现眼前。
　　费劲力气想要站起来，却重重的摔到地上，半瘫的他想要行走本就难如登天，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不能杀我。”如此的他又怎能逃走？历史再次重叠。
　　少年手中把玩着利器，冒着寒光，邪笑着朝他走来，一步又一步像似踏在鼓上，震耳欲聋。
　　胡生意趴在地上，手拽上小顾辛不合脚的鞋子，祈求他，“我……我我我救过你，要不是我你活不到现在。”
　　手中的利器挑起胡生意的下巴，“当初本来就不想活，是你多管闲事。”
　　“我教你习武，给你住所，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胡生意想唤出他一丝犹豫，脑袋想了很多，希望有能触动他的。
　　小顾辛不语，将摔倒在地的人扶起来，胡生意体型大，弱小瘦弱的他很是吃力，不过幸好胡生意上半身还是能动。
　　胡生意以为自己的话触动他，配合着，用手臂撑地，坐在轮椅上，小顾辛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亦如往昔一般照顾他。
　　小顾辛绕道他身后，在他耳边说，“你的算盘打错了……”
　　胡生意一愣，紧接着他又道，“爹娘在……”恰巧一声炸雷，将他后面的话掩盖住了，就连苏瑾然也没听见。
　　爹娘在我面前算个屁？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痛苦的死去！
　　雷声消散后，一声破音划过黑夜，只见胡生意痛苦的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不合脚的鞋旁，也在滴答滴答着，手中的利器染红了。
　　原来是在那声炸雷时，利器扎向他肩膀，又拔了出来，血液喷涌而出。
　　这个利器是用一块石头打磨出来的，看着并不锋利，奈何打磨的太过于尖利，一下就刺破皮肤。
　　“你你你真的只恶鬼，父母双亲都不能撼动！”
　　胡生意脸上大豆的汗珠流下，不仅是疼痛引起的，还有心底的恐惧，脸上布满了痛苦，这让他又想起那段时间，整日都在黑暗处，突然有一天来了个恶鬼带着个小鬼，他们欣赏着自己痛苦惊恐的表情，听着刀具划破皮肤的声音，感受身体上每一刀的痛苦，虽然没有难么痛，可内心的防线早就崩塌，害怕下一秒就会死去，当面对死亡时，没有那个人不会畏惧，混迹于江湖的他亦是如此。
　　还有那个小小的他能面不改色的每天欣赏，足以证明他长大后又将是一个人间恶鬼！他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那一幕幕每日都折磨着他，是他的心魔，对此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小顾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并不是欣赏他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让他皱了眉，将利器上的血在他身上反复擦掉，这也引得胡生意更是惊恐万分，竟流下了黄色的液体。
　　“你救我也只因我是你仇人的儿子，就算报复不了他们，也可以折磨我！”小顾辛缓缓道。
　　“有了我的加入，你不在孤单，还可以照顾你这个残废，最重要的是利用我，将你拉上去。”
　　小顾辛拿了一摞书过去，丢在胡生意面前，“你口口声声说教我武功，可这哪一本秘籍不是学轻功的？还有就是替你取暖的功法。”
　　他本以为这世上的武功都是轻功，所以他努力的学习，知道因祸得福得到了炎阳功寒冥功。当初也想带他一并上去，虽然他总是打骂自己，总是让自己遍体鳞伤，却从没有想过放弃他。他知道爹娘对他做的事，他也有资格这么做，可直到那天，他改变了想法。

　　那日，他与往常一般推着他去了坠崖底，那时的他还是小小的四岁，路上颠簸，路程远，他根本推不动，若不是为了寻找吃的，胡生意才不会自己用手，帮他推轮子，小顾辛这才推的动。
　　走到时，手上的血泡破了又破，露出里面的嫩肉来，就连鞋子也磨破了。
　　他在翻着有用的东西，而胡生意也找到了一些东西塞进了怀里，回到住所时，他将一本心法给了自己，又吩咐自己去找吃的。
　　等找到吃的时，小顾辛一口都没吃，都留给了他，对他很是好。
　　进来他的住所时，他有些慌张，还骂自己不知道敲门，只见他手里拿了几本秘籍功法，他还以为自己不识字，谎称是画本。
　　小顾辛也不在意，可他给胡生意收拾东西的时候，便看见火堆里没烧干净的功法秘籍，正是他看到的那本！
　　小顾辛讲完，又走到胡生意身后，“这一桩又一桩的事，让我如何待你好？你不过一直利用我。”
　　话音刚落，利器果不其然又扎到胡生意另一个肩膀。
　　胡生意很是痛苦的说，“我那是怕你学会别的武功，就丢下我，这才……”
　　“你给我的那本正是为你取暖的功法，可真够自私的。”
　　苏瑾然猛然想起，那时与顾辛他们去查幻仙菇时，山上寒冷，他为自己取暖时所说的话，原来是胡生意为自己能度过黑夜逼他学的。
　　这取暖的功法，是先将对方的筋脉游走一遍，便会变暖，待到彻底暖和后，才轮到自己。
　　谷底寒冷，岂不是每夜都要为胡生意御寒？这么小的孩子，让他包揽所有的活，还这般对他，真不是人！根本没将小顾辛当成人，只是用到时使唤的工具！
　　这时的胡生意也抬起来，脸上依旧是痛苦之色，嘴角也发白，“所以你早就学会了，只是不想为我取暖？你早就开始谋划了？”
　　这么小的他就有如此心计，真是叫人胆寒。
　　“那最后为何又帮我御寒……”
　　手中利器上的学也擦干净了，他仔细端详着，“那是因为我因祸得福，找到了无上秘法！”说着手中的利器一会儿便结成霜，又一会儿变的通红。
　　他现在因习了两种功法，内力雄厚，一掌便重达千斤，再学其他秘籍，便会比常人快上十倍！
　　只见小顾辛个子不高，一掌边将石壁打裂开，离开时，一只小小的掌印留在上面。
　　此时的胡生意真是万念俱灰，他根本不知小顾辛何时习了这么厉害的功法，若是以前，即使是个半残，身上还有武功与内力，断不至于像今日这般。
　　“既然习了无上功法，为何现在才找我算账？”
　　他这功法七日才可学下一页，是以学到现在，并非不想找他算账，只是不能，只能虚与委蛇，放松他的警惕，让他度过大成。
　　小顾辛也不在理会他还要说什么，走到他身后，拽住他的头发，将其脖子露了出来，缓缓道，“下地狱吧……”
　　语罢，手中的利器，一点一点的割向他的脖子，利器虽尖却钝，一点点的割破喉咙，比凌迟还要恐惧。
　　喉咙割破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直朝苏瑾然脸上，幸好是灵魂，血液穿过身体，落在地上，大片大片的血。
　　胡声音双眼睁大，全是恐惧，还能看到脖子上的喉咙管，一片鲜红，也在这时，苏瑾然又陷进黑暗。
　　山洞中一声童音，“原来喉咙割破是这样的啊。”好似在诉说着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