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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揭开过往一 跨越山川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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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等苏瑾然睁开眼时,便出现一个漆黑的地方,面前有一摞小山那么高的书,还有丝丝光亮,走进一瞧,原来是一个小孩在挑灯夜读啊。
那小孩的头发齐肩那么短,如狗啃的一般,参差不齐,好似被什么利器随意割断了一样。
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即使破旧不堪,也能看出原本的样子是不菲的,让苏瑾然有些眼熟。
干瘪的小手拿着火折子,许是用了许多次,火光很微弱,他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很是痴迷,就连旁边走近了人都不知。
苏瑾然看着他,他有些局促,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可看着小孩对知识渴望的样子,又不忍打扰。
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小孩抬头,火光将他整张脸照的清楚,苏瑾然看着小孩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那张脸正是缩小版的顾辛!
苏瑾然低头一看,下面本来属于脚的位置,早已是透明的,他这才察觉,自己再一次去了过去!
他不知道现在身处的是那一段过往,看这面前的小孩,眼睛再也没有了流光,不喜不悲不怒的让人心疼,不知他经历了什么,那次助他离开顾府一别,可有安好?
苏瑾然根本不知在他离开后,小顾辛被爹娘逼到后山的悬崖处,没站稳掉了下去,正是现在苏瑾然跌落下来的同一个位置。
他飘在小顾辛身后,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再次睁眼时,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按照以前,他离开小顾辛一段距离后变会被无形的力量拉回来,现在他睡的这么香也不见将他拉到他身边,想来就在附近了。
苏瑾然伸了伸酸累的腰,便朝亮处飘去,飘了出来,他回头看,竟是一间山洞。抬头看了看天空,哪里有什么天啊?虽然天已大亮,可被周围的大树遮蔽,只能透过缝隙看到一丝蓝天。
怪不得昨夜的山洞昏暗无比,原来是被这层层枝叶遮住了亮光。穿透极强的太阳都没办法将光照亮整片峡谷,更何况是微弱的月光呢?
苏瑾然四周寻找起那小小的身影,脚下的地面没有一根杂草,彰显着此处有人在住。
他飘过去,恰巧看见在练功的小顾辛,一招一式之间星云流水,看这招式,也只打得过普通人,威力不强,好似昨夜看的书籍?苏瑾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夜那小山样的书竟全是功法!
“狗杂种,过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苏瑾然这才瞧见小顾辛旁边还有一个成年人,那人浑身壮实,皮肤黝黑,满脸胡须,衣服也依旧洗的发白,他怒目而视,一脸的厉气,男人手里还拿着藤鞭。
这人很是奇怪,一直坐在椅子上,身体虽强壮,却给人一种松松软软的感觉,那人好似浑身都不能动弹,除了一颗头一对臂膀能动,再无其他了。
这人正是早已在顾府密室中死去的胡生意!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在这儿?看样子已成了半瘫之人,还与小顾辛在一起,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顾辛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朝着那人走去。
一个巴掌呼啸而过,将小顾辛打趴下,嘴里还口吐芬芳,他一手拎起小顾辛,将他举起,拉起贴着额头,龇牙咧嘴道,“狗杂种要跪着看我。”
小顾辛跪在地上看他,那人看着他的模样,更加恼怒了,手上的藤鞭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小顾辛身上,将衣服打坏,露出皮开肉绽的伤口,新伤摞旧伤,整个身体没有一片好的,将衣服染红,叫人心疼。
苏瑾然飞快的飘过去,趴在他身上,想自己替他受,可藤鞭一下又一下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小顾辛身上,恰在此时,似乎有感一般头侧了一下。
他的举动却引来胡生意更狠的毒打,嘴里咒骂着,他除了方才的动作,再无其他了,愣是一声也不吭,更没有任何表情。
男人凶狠的声音,与鞭策的声音响彻整个峡谷,树上的鸟儿惊的不敢回巢。
许久后,那惊心的声音才止住,胡生意似乎消了气,说话的语气也没方才那般恶狠,“那个可学会了?”
胡生意见小顾辛摇头,火气再次上来,手上蓄力,一掌打在他后背,吐了口鲜血,染红了胡生意的衣服,掐着他的肉恶狠狠道,“那轻功呢?”
小顾辛一把擦掉嘴上的血,二话不说,忍住内脏的痛,用着苏瑾然熟悉的轻功一跃飞上了头顶几丈高的藤蔓上,手牢牢地抓着。
“轻功还算可以,想要离开,这一点轻功还不能够。”这下胡生意终于高兴了一回。
胡生意被顾父顾母算计,还丢了性命,如今大难不死,合该痛恨顾家的,将小顾辛留下,莫不是好好折磨,以此来报复他们?这个胡生意在他身边着实危险!
“不可因此娇纵,那个功法也要学会!”胡生意警告。
小顾辛从藤蔓上下来,走到胡生意生后的山洞,这里面放着干草铺的床,很是软和,旁边摆放着各种东西,还有一件旧衣,小顾辛拿上一件便出去了。
这山洞似乎是胡生意的,比小顾辛住的地方要舒服多了。山洞口还扎了个架子,似乎是个门,虽不能挡风,总比没有强吧。
小顾辛将胡生意的脏衣脱下,又换了件干净的,如此熟练的动作,看来是经常做的。
拿着脏衣便准备走了,身后的胡生意喊道,“老子还没吃饭,先去寻些吃的!”
穿过高高的杂草与矮小的树木,走到一处小溪旁,不知从哪流的水,汇集在一起,成了一条小溪。光滑美丽的石头躺在水中沐浴,偶尔有几条小鱼摇着尾巴经过,在石缝里觅食。
他们虽生活在狭小的溪水中,却是自由的,遨游直上,嬉戏打闹,无一不是欢快的。
抱着旧衣的小顾辛看呆了,蹲下来仔细的瞧着,说出了至今为止听到的第一句话,“活着有什么意义?”声音沙哑,好似很久没有说过话。
水里的鱼儿彷佛听懂了一般,探了探脑袋,又在他面前表演起来,鱼尾一摆一摆,溅起水花,溅在脸上,鱼儿一个跳跃,跳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优美,还有从水中带出来的水滴,晶莹剔透,弧线穿过大石头,落在上游的另一边。
上游处正好有一块大石头,堵住上面流下来的水,将溪水蓄满,等水越来越多,才溢了出来。石头堵住的下游,水又细又小,而上游却又宽又大,已然是另一片广阔的天地!
小小的鱼儿回答了他的问题,逆境生长从来都不是困难,等你足够强大时,便可跨越山川江流,而活着本身就是意义,只看你给它什么样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