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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偷情玫瑰 像是一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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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温屿四个人和二中打架的被分开问话。
那个大块头是警局常客,因为打架斗殴进了局子两三次,现在正嚷嚷着喊冤:“警察叔叔,我冤枉,我正说着话呢,那边那个冷脸的和那个腱子肉就一拳挥上来了,你看我这被打的……”边说还边展示着脸上的伤 。
二中的人纷纷帮腔。
“对啊,他们先动的手”
“我们受害者,看给我打的”
……
那个中年带队的警察看着面前的温屿四人,目光停留在迟宿身上片刻,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严肃道:“到底怎么回事”
迟宿淡淡开口:“对面打球不干净,把我们这边人打伤了,我教教他们怎么道歉”
中年警察无语了,说:“那你也不能上来就给人一拳啊……”
温屿没发一言,掏出了手机,指尖点了点,一段录音就放了出来。
当时情况不对,温屿示意应梵立马把手机拿来开了录音。
温屿离得近也没怎么说话,所以里面的对话格外清晰 。
包括了事件的起因、迟宿冷淡的话,和二中大块头的污言秽语。
事件发展很清晰,谁先挑事的也很清楚。
二中那群人被要求蹲在警局写了三千字检讨,写完打电话通知了家长领人,由于斗殴太多,还被告知了学校,再出错就档案留底,对其中大部分体育生影响颇大,估计也不敢再犯。
温屿四人虽然不是挑事的,但打人还是事实,尤其二中的人都挂了彩,而温屿四人却只有几块擦伤,对比强烈,也被批评写了两千字的检讨。
应梵和李宏浚看着大块头愤愤的写着检讨,被一个同样五大三粗的男人领回家,男人向警察表示了感谢,两脚把大块头踹出了警局,大概踹的疼了,大块头揉了两把屁股,灰溜溜地挨骂跑了。
应梵和李宏浚看着大块头挨打,一面在心里忍不住偷笑,一面表示以后绝不再犯。
中年警官把他们送到了警局门口,看天黑了还帮他们叫了辆出租车,看着迟宿,实在没忍住说道:“狗崽子,你还敢打架,还被我逮到了。你怎么这么有本事!”说完愤愤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名为“警局宝刀不老”的群。
在防秃指南的分享后面赫然是迟宿在警局写检讨的照片,后面跟了一串分队警察的“阴阳怪气”和揶揄。
中年人狠狠敲了迟宿一下,“你莫叔脸都被你丢光了!”
迟宿扶着出租车的门,无奈道:“谁知道高中生打架能让你来,还有别叫我狗崽子了,要是我是狗我爸是啥?”迟宿有意无意地梳了下茂密的头发,补充道“莫叔要是最近不忙就多看看上面防秃指南,注意保养头发才是大事!”
说完就关上车门给外面的人挥手告别,留下反应过来的中年人气急败坏地跳脚:“说谁秃呢狗崽子!”
迟宿回过头,看着后排坐在一起的三个人,他们正在齐刷刷的看着他。
迟宿轻轻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应梵:“刚刚那位……你叫莫叔的是?”
“临城公安局的支队队长莫谦,是我之前就认识的长辈”
李宏浚:“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和我爸是高中同学,小时候常见我,再就混熟了。”
温屿刚要开口,李宏浚继续问道:“那今天是?”
“我打篮球之前他问过我在干嘛,知道我在时代广场的篮球场。”
“结果收到出警消息发现正好是同一个篮球场。来了就抓了我现行。”
温屿抿了抿嘴,道:“叔叔会不会告诉你爸?早知道今天就不这么冲动了。”又有点纠结地补充“用不用我们去你家帮你解释下啊,别让你挨骂了”
李宏浚接话道:“怪我怪我,当时他要进来打球我们就应该拦住的。二中那边负责人也跟我道歉了,他们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大块头,说是以后不会再让他参与了。”
温屿随口回了句:“也不用难为其他二中的人,趋利避害本能罢了。”
迟宿不自然的揉了揉脖子,温屿安抚给的及时,所以他并没有太难受。但是后颈附近还是过敏了一大片。
温屿发现了他的异样,在手机发了条消息,用手戳了下迟宿,示意他看手机。
温屿:“没事吗?你应激反应挺厉害的。”
迟宿低头打字道:“没事,能忍。”
温屿咬了下唇,不断释放着安抚信息素。依兰玫瑰的味道弥漫在车上,丝丝绕绕缠在迟宿身上。
像是有一双手轻轻握住了他,从胳膊安抚到脖颈。
迟宿侧头看了眼应梵李宏浚,两人都毫无察觉。温屿信息素浓度太低,除了迟宿,其他人都没有闻到。
温屿还在释放信息素,坐在迟宿旁边,微微低着头,耳根有些泛红。
这是一场独属于迟宿的,隐秘空间的安抚。
像是一场与玫瑰的偷情。
出租车先把李宏浚送回家,到了温屿家附近,迟宿招了招手让温屿靠近一些,伸手揉乱了温屿的头发,说道:“不用担心我,明天见。”
迟宿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意外的是,客厅的灯还亮着。
迟宿开门进去,发现迟寒正坐在那,从容地在看杂志,丝毫不见着急。看到迟宿进来撂下了一句:“听莫谦说你打架了?”
“嗯。”迟宿答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得朝楼上走。
“因为什么?”
“只是打球没打尽兴,冲动了。”迟宿回头冷冷呛道“你知道的,我有病,控制不住情绪很正常。”
迟寒并不在意迟宿语气中的不满,只关心同行的人是谁:“和温屿一起吗?”
迟宿脚步停住,随意道:“我们班就那些人,有他也不奇怪 ”
迟寒点了下头,补充道:“成,我把那群保镖已经撤了,既然你坚持说你有你的方法,那我暂且相信。”
迟宿常年沉浮于名利场,如鹰般的眼睛盯着迟宿,像是饿极的野兽盯着猎物。
“别让我失望啊,儿子。我最近可满足你太多了。”
说完迟寒就走了,完全没有要过夜的意思。
身后响起重重的关门声,迟宿习以为常。
迟宿关掉客厅的灯,适应了黑暗后慢慢上着楼,月光照进来,衬着墙上的大海油画越发冷。
手机嗡嗡两声轻响,迟宿停下脚步,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是微信置顶的消息。温屿的消息。
“我们吃了中午的菜,热了热还是特别好吃。”
“你记得吃饭。”
迟宿笑了笑,正要回复。消息又发了过来。
“你爸爸真没骂你吗?”
“如果骂了就打电话!我帮你解释!”
“完蛋,叔叔要是知道这件事,我在他心里的好形象肯定毁了。”
迟宿静了会,转身靠坐在楼梯台阶上,心里有些沉。
他打通了温屿的电话。
温屿立马接通,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怎么了,还是被骂了吗”
迟宿:“没有,我爸没说啥,就让我稳重点就走了”
温屿立马追问:“就这么简单?那阿姨呢,阿姨知道骂你了吗?”温屿心想任哪个父母看见自己孩子蹲局子都会大发雷霆,何况迟宿。
迟宿沉默了会,道:“她……她不知道。”
“他们俩,在我初中就离婚了。”
温屿侧躺在床上,听见这句话,喉咙兀的一紧。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道:“那你……现在自己在家吗”
迟宿尽量不想让温屿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淡然轻松道:“嗯……有保姆阿姨在,没事,你不用担心,早些睡吧。”
温屿看着挂断的电话界面,一骨碌翻下了床。
下了楼,楼下一片安静,应梵估计也累的够呛,早早就睡了。
温屿翻墙倒柜,终于在冰箱里找到一袋速冻馄饨。皱眉正在看生产日期。
确定能吃之后,温屿把馄饨整包下进开水。
馄饨在水里翻滚,让温屿觉得有些不真实,一个星期前,他绝对不会相信他会在晚上起来给人做饭,那个人还是迟宿。
馄饨下好了,温屿拿着保暖盒封的里三层外三层,蹬上车就出发了。
他们俩家离的确实近。温屿心里着急,骑车又快,不到八分钟就到了。温屿发了两条消息迟宿都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有些迟疑地按响了门铃。
迟宿挂断电话后,一直等到屏幕暗下去都没收到温屿的消息。明知道温屿没回应无可厚非,但还是带着隐秘的期盼,手机攥的太紧,手都有些泛白。也实在是累了,靠着墙渐渐意识模糊过去。
八百年没响过的门铃把迟宿从睡中吵醒,带着疑惑迟宿看到了温屿的消息。
“我到你家门口了”
“开开门,我给你送夜宵”
迟宿跑下楼梯,拉开了门,门外站着温屿,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盒,因为骑车太快温屿还微微喘着气,清澈的眼睛正专注地望着他,里面倒映着迟宿的影子。
依兰玫瑰的味道扑了他满怀。
恍若一场梦境。
“人傻了啊,快让我进去。馄饨烫死了。”温屿催促着走进了门,摩挲着去开灯。
迟宿朝外习惯性地看了眼,没有看到眼熟的车牌,确认没人监视才放下心。
温屿没摸到客厅的灯,好在今晚月光足够亮,不至于让温屿完全摸黑。
温屿想把馄饨放好,但一直没听到迟宿说话,刚要回头问怎么回事。
耳边突然有了温热的呼吸,迟宿站在他身后,靠他很近。
迟宿手臂环过了他,接过了馄饨放在桌上,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了下温屿的指腹。
“烫到了吗?”
迟宿的询问在温屿耳边,温屿一时没回答。
这个姿势更像借口下的背后拥抱。
但温屿没有挣扎。
琥珀松香的味道弥漫,淡淡的木质香气丝丝缕缕,复杂又深沉。
温屿的发尾稍有些长,半遮着后颈。迟宿移开目光,嗓音疲惫,又带着黑暗隐匿下的肆无忌惮:“馄饨闻起来很香。”
温屿轻阖眼睑,睫毛不受控地颤了颤。
似乎有些违反原则的、难以解释的问题迎刃而解,答案呼之欲出。曾经那些奇怪的氛围,反复的心绪,都在此时共通,得以见天光。
但温屿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迟宿已经松开了他。
“啪”的一声,灯开了。
迟宿拉开凳子让温屿坐下,自己拿来两个碗,想分一半馄饨给温屿。
温屿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带着些慌乱道:“骗我?保姆阿姨呢?撒谎不打草稿”。”
“怎么发现的?”
温屿有点小得意:“你不习惯让别人住在家里,所以肯定没有聘用住家阿姨。保姆阿姨的话这么晚早就下班了。”
“你吃完明天把饭盒给我就好,我先回去了。 ”
迟宿咬了颗馄饨,站起身来,拿了钥匙示意要送温屿。
温屿摆了摆手:“不用啦,路很近,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温屿飞一样得跑了,骑上自行车摆了摆手:“快回去吃饭!”
夜风吹起了温屿的外套,外套随风飘扬,衬得温屿像只展翅的飞鸟。
迟宿回去坐在座位上,把馄饨认认真真地吃光。
手机一响,是温屿平安到家的消息。
“明天见。”迟宿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