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为我而来 我懒得分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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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难得的有些沉默，似乎这件事在意料之中。
应梵迟来地明了：“你早就知道？”
温屿一改以前的温和，推着应梵朝前走：“先吃饭，有事以后再说。”
“你瞒着我。”应梵略有些粗暴地推开温屿，“你为什么又这副样子。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瞒着你什么？”温屿难得地有些尖刻，在一天内被信任的人接二连三打击，他有些心累。“瞒着你画廊开幕式上，帮你的人是我？”
“你真的知道。”应梵有些疲倦，他用力地抓了下头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次是温屿妈妈第五家画廊的开幕式，那时候温家风波不断，应梵和妈妈特地赶过来帮忙。一别数年，温屿当时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正应对着来往的宾客。尽管他知道，来这一半的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都在背后嘲讽他们家庭的荒唐。
温屿转头看到他的时候，和对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就像他们并不是相识十多年的朋友。
应梵当时并不在意。温屿对他，也不过是小时认识，长大后网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朋友，如果不是母亲关系好，估计也早就断交了。连夜奔波，他厌烦了开幕上的觥筹交错，躲在一个离会场较远，宾客稀少地厕所隔间偷闲，疲惫的厉害。
外面进来了两个Alpha，边洗手边调笑：“瞧温家人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整个临城，谁不把他们当笑话。”
“一家子全是Omega，有功夫在这办画展，不如再去讨好几个有权有势的Alpha....”
两个人越说越不堪，应梵听不下去，猛地踢了一脚隔间的门。
外面的人一下子噤声，匆匆走了出去。应梵感到有些胸闷发热，挣扎着去摸抑制剂，发现药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他暗骂一声，浑身热的难受。
他挣扎着走到隔间外，把暂时维修的牌子放在了门外。实在撑不住去其他地方，又强撑着回了卫生间，喘着粗气洗了把脸。
他掏出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却没人接。难得的不知道把消息发给谁，他在临城没有其他朋友。他又不想叫医生，把开幕式给搞砸。
热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应梵浑身似乎有蚂蚁在爬，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他易感期还不稳定，实在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
他又躲进了隔间，努力平复着心情，不断打着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应梵难受地靠在墙边，靠墙体的冰冷保持冷静，头疼地像是有锯子在施工，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依兰玫瑰的味道丝丝缕缕飘了进来；应梵艰难地睁开眼，身上的燥热散去了些许。一只细长的手从门下递来了一只抑制剂。
应梵接过，简单检查了下，就果断注射了进去。门外的安抚信息素又释放了些，似乎在确定他的状态。
身上的燥热逐渐消散，门外依兰玫瑰的味道也逐渐散去。
等到应梵逐渐清醒，推门便看到了温歆。
温歆似乎是早知道他的易感期，善解人意道：“易感期应该多休息，我送你去旁边的酒店，那边已经叫好医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抚信息素留下的记忆过于深刻，应梵觉得四周都是玫瑰花香，终于带了几分真诚：“谢谢姐姐。”
在那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留意温歆，在妈妈问他要不要临城上高中时，他没什么迟疑地答应了。
当时的他，根本不是温屿是Omega，再后来知道之后，他早就闻不到温屿的信息素了。所以他就一直误会了下去。
“举手之劳罢了，无论当时是谁，我都会帮。”温屿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似乎退回了和应梵画廊刚见的样子，尖刻地继续发问，“你现在这么生气，是因为你凭信息素喜欢上了我姐姐？真心错付了？”
应梵心态有点乱，刻意回避了温屿的问题：“为什么后来我又闻不到了？”
应梵不是没有耿耿于怀过。凭认识的时间、交情，都是应梵和温屿更加深厚，但是应梵却再也没闻到过温屿的信息素，迟宿却能够轻而易举闻到、占有。
他凭什么拿不到入场券。
温屿难得地被看出了几分颓丧，他直视着应梵的眼睛，嘴角带着些不走心的笑意；“因为你不是为我来的。”
“你成为我的朋友，之前是因为母亲的交情，后来是因为对姐姐的喜欢。应梵，你不是为我而来。”他接着说，“之前我分不清，别人对我好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成绩、家世、外貌还是什么狗屁东西。现在我是懒得分清。上赶着来的，我没必要拒绝。”
话差不多说清，温屿带着往日一样的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侩子手判人死刑：“我需要的，是站在我面前时，只能看到温屿这个人。应梵，你做不到。”
温屿关紧了大门，迟宿朝窗外看去，应梵不知何时走了。温屿此时没心情吃饭，默默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头也不回道：“我有点累，你自己先吃，我去休息会。”
温屿越走越快，迟宿一把抓住他的手，带有安抚性质地轻轻揉捏他的手，像是顺毛般开口：“温屿。”
温屿挣开了他的手，没有回头。他感觉自己可能生病了，自残一般把自己抽离，偏执地去探究别人靠近的原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感慨一句果真如此，然后继续走上自己一个人的荒原，寻找并不存在的海市蜃楼。
他说自己需要全心全意为自己而来的人。但他撒谎了。
他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原因了，也不愿意承担相应而来的责任。
信息素过激，温屿只觉得眼眶烧地有些热，腿控制不住的有些发软。一双冰凉的手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睛上，迟宿及时地撑住他。
视觉被剥夺，温屿感觉到耳边的温热的气息，迟宿的声响及时地响起：“接住你了。”
所以不要害怕负责，不要害怕靠近。我会接住你。
温屿浑身微微颤抖着，把手轻轻搭在迟宿手上。
火锅最后谁都没吃，迟宿坐在温屿床边，轻轻帮温屿按摩，确认他逐渐睡熟才放下心。下楼灌了个热水袋，塞在温屿的脚边。
做完一切，迟宿轻轻靠在床边，释放着安抚信息素。身后温屿的呼吸绵长，让迟宿难得的安心。
手机叮咚两声。一条新闻在凌晨莫名推送给迟宿手机上。
“日前失踪的五名A级Alpha已找到三名，其中两名Alpha正在抢救，一名Alpha重伤身亡。后续原因警方还在调查.....”
下面是一条没有标注的短信：永远记住，他们的牺牲，是因为你的任性。
迟宿把新闻和短信号码转发了出去，按灭了手机。
身后的温屿似乎感觉到了信息素的波动，睡得有些不安稳。
迟宿帮温屿盖了下被子。温屿挣扎了下，从被子里伸出手，无意抓住了迟宿的手指，放在脸边蹭了下，继续睡了下去。
迟宿等了好久，等到温屿睡熟，悄悄离开合上了房门。
在房门关上的一刻，温屿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为我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