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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各怀心思 各方各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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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退出了房间,轻轻把病房门关上了。
贺随之起身,把徽章递给了他。“先回去吧,一会结束我送你姐姐回去。”想了想,他忍不住补充道,“我左右不了你们。但如果你相信迟宿,就证明给组织看吧。”
“别把你姐的心血毁了。”
温屿接过徽章,默默地放进了口袋,抬腿准备离开。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隔着屏幕和距离,电波信号似乎断断续续,迟宿的声音传来,让温屿无端想起小时候电视没信号的跳动雪花。
“温屿,你后悔了吗?”
温屿揉了揉眼睛,想要尽量掩饰哭泣后的鼻音,心情起伏过大,他体内的信息素像海浪的波涛一次又一次的涌来:“迟宿,来医院吧。我想见你。”
温屿转身离开,去了医院下的便利店,随意点了杯咖啡,漫无目的地看向路边的行人。
贺随之走进了病房,温歆似乎累了,靠在那里闭眼休息。
他把病床摇低了些,刚要要说话,温歆开口打断了他:“温屿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把温屿带来?”
“我想让他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安稳任性,是你在给他兜底。”贺随之看着温歆,她收起了温柔良善,逐渐竖起了向外的尖刺。“别跟我说什么这是你愿意的,也别说什么别管你事的废话。”
“作为S级的部长,我有权提醒我的同事保持状态应对工作;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有权利告诉你的家人真相。”
一个枕头狠狠砸了过来,温歆眼圈发红:“你是什么未婚夫?你从来都名不正言不顺。就算现在未婚夫人选换成你,贺家会愿意让你和一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结婚吗?!”
贺随之大步上前固定住温歆打针的手,另一只手的虎口卡住了她的下颌,她清瘦的脸骨有些咯人,眼底的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越发明显。贺随之不禁松了下力道,大拇指轻轻摩梭着温歆的侧脸:“我问你,你多久没睡了?”
温歆的眼泪大颗的掉了下来,她努力挣了下,挣不开贺随之的手,她避开贺随之直视的眼睛:“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贺随之叹了口气,看着温歆清澈的眼睛,头靠过去轻轻抵在了她的额上:“我能怎么办......音音,我拿你没办法。”
“你既怕家人受到伤害,又怕自己的过度保护阻碍他们的自由。”贺随之感觉到温歆的情绪逐渐平复,“音音,世上没有那么两全齐美的事,你们全家都是高阶Omega,你和温屿都是S级,你一个人保护不了的。”
“学着依靠我吧。就算不作为情人,作为队友,我们俩也有好几次过命的交情了。”贺随之叹了口气,“退一万步讲,你如果不信任我,也应该相信组织。”
温歆轻轻把贺随之推开:“我问你,温屿是不是加入组织了。”
贺随之听到温歆肯定的语气,知道瞒不住她,便没有开口接话。
温歆闭了闭眼,重重地靠在墙上,良久,她开口道:“贺随之,你瞒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我生病的事瞒不了多久,所以S级Omgea部门的事暂时拜托你了。”
“迟宿、温屿都太年轻。两个人还都不知道对方身份,很多行动受限。”温歆抬起头,自然又坦诚地补充道,“所以在之后的行动,拿我当饵吧。”
“至少在执行上层任务时,优先考虑我吧。”
“贺随之,组织上层有内奸。”
温屿在便利店等来了匆匆赶来的迟宿。他脖子上还带着围巾,带着晚秋的风来到温屿的身边,让人无端觉得有些凉意。
迟宿没有坐在温屿旁边,有些执拗地问道:“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我去看我姐姐了。”温屿抬眼观察着迟宿的神情,“她最近有点生病。”
迟宿有一瞬间的愣怔,“严重吗?我是不是也要去看看她。”
“不用了,她做完治疗准备走了。我顺便跟她说了下你住在我家的事,她同意了。”温屿看了眼他身后,“行李呢?”
“他给我的东西我都没拿,就收拾了一个包,我寄存到你们楼下了。”迟宿侧头,接过温屿喝了一半的咖啡,握在手里暖了暖,“既然断就要断的干净。我现在完全站在你这边。”
温屿轻眯了下眼,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走,去复查。”
刘伊早就准备好了设备,加上贺随之特意的嘱咐,她提前把以前的报告拿了出来。
两人坐在刘伊面前,她斟酌开口想让温屿回避,却被迟宿打断:“刘医生,他留在这里吧。”
“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刘伊把病历推向两人,“迟宿,从你最近的状态来看,你的应激症更加严重了。医院昨天为了给你配药,对你后颈的血液进行了化验,得出了这个成分。”
“上面显示,你至少在两周内使用过Alpha激升催化剂,所以你的应激症才会突然恶化。”
“这个属于是非法药物。你是怎么接触到的呢?”
迟宿看了眼旁边的温屿,温屿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搭着迟宿的肩插话道:“刘姨,他去哪接触啊,他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呢,我们最近学习压力可大了,每天都得连轴转。”
迟宿敏锐捕捉到了温屿称呼的变化和话中的隐喻,接着开口道:“我想起来,可能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我买了一些保健品,图方便去了旁边的小药店,可能买到什么违法生产的假货了。”
刘伊疑惑地扫视这两人:“是这样吗?”
“对啊,那还能怎么样?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学生。”温屿冲着迟宿笑道,“再也没有下次了,对吧?”
迟宿点了点头:“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下次东西别乱吃,尤其你和温屿信息素水平不稳,容易出事。”刘伊在电脑上打出药方,“但是你们之前的治疗方案是没错的,接下来配合药物吧。你下去拿药先吃一个疗程。”
迟宿点头起身离开,温屿跟在身后,被突兀地叫住。
“温屿,你顺便检查一下。”
温屿乖乖地坐在位置,冲着迟宿拜了拜手,示意他先走。等到门关上,刘伊敲了敲桌面:“喂,回神。”
温屿抬头问道:“不是之前检查过吗?”
“你现在到开始和他打配合了?”刘伊淡淡说道。
在组织里刘伊的医术最好,权限也高,对温屿亲近和善从来没有动过气。但是温屿现在感觉到了刘伊平静下隐而不发的怒气。
“刘姨刘姨”温屿把下巴轻轻垫桌上,侧歪头撒娇道,“你生气了嘛?”
刘伊撇了他一眼:“坐好,还当自己是七八岁小孩子吗?”
温屿撇了下嘴,坐直身子正经道:“刘姨,他现在跟Upgrade没关系了,他是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成为实验品......”
“就算现在我们各怀心思,无法坦诚相待。我也依然想要帮他。”
刘伊看了他良久,当初那个求着她加入组织的男孩已经飞速成长了。
仅仅过了两年而已。
“你一直有分寸,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她叹了口气,认真道,“但是温屿,千万别让自己受伤。”
温屿点了点头,把头发撩起来问道:“那还需要检查吗?”
刘伊简单看了眼,把温屿的头发放下,严严实实盖住了腺体:“你的低浓度症状比他痊愈地快多了。他对你也算上心了。”
“你下楼找他吧,你不用吃药了,两个星期按时复查。”
温屿乖巧起身,“谢谢刘姨。无论是为了我,还是姐姐。”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刘姨,你给我开几个外伤用的药呗,要好的那种。”
“给迟宿买的?”温屿没否定,刘伊叹了口气,低头开始打字,“我就知道齐飞驰那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的。”
温屿拿着单子直接去了楼下,迟宿还在被医生抓着说用量,温屿挥了挥手,做了个口型:等我。
问清楚用法用量,温屿一回头就看到迟宿挂着一兜子药站在身后,像个原地等待主人的大型犬类,偏偏他对外人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扰的气质,让温屿觉得他更像只对特定人群忠诚的警犬了。
温屿几步走了过去,摇了摇手里的袋子:“走啦,我们回家。”
迟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几个字的重量,等他反应过来后温屿已经走在前面,他几步跟上,接过了温屿手中的袋子。
他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两个字。
曾经午夜梦回时,似乎也有一个男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说着什么回家...陪伴...之类的词,但是迟宿从来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好闻的松枝清香。
就梦到过一次,第二天他就发起了高烧,然后就再也没有梦到过。
迟宿之后想过,也许是谁未尽的心愿,阴差阳错托梦却托错了人吧。毕竟他没有这样的运气,能够让人挂念到入梦来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