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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秘密基地 我该给你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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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走读的学生都在着急地朝外走，路上出了许多路边摊。
温屿买了个铜锣烧，边吃边含糊说道:“我都想好了，其他地方太晚了都赶人，我知道哪里离家近还自在。”
温屿边吃边低头踩着干掉的落叶。入秋之后，人行道的落叶打扫不及时，厚厚的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
温屿刚吃完一个，迟宿适时地又递了一个。温屿接过来点评道：“这家皮有点厚，不如你之前做的芋泥豆沙的好吃。”
“好的哆啦A梦，以后给你带。”
温屿锤了迟宿一拳：“骑白马的不都是唐僧，爱吃铜锣烧的也不全是哆啦A梦。”
两人路过了好几家大型书店，直到看到个门口放着老式报纸架的有些年头的小店才停下。推门走了进去。书店的名字奇奇怪怪的，叫“老书店与小书店”。
门上挂着的古铜风铃作响，温屿跟店主打了声招呼:“牛老爷，我来了，帮忙进的《金榜奥数》到了吧。”
“早到了，一直在这放着呢，我去给你拿。”
玻璃柜台后面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很好的老人，拿书时起身的动作很利索，步子也矫健，
温屿探身看了眼老人刚刚看的漫画，封面上赫然写着《搞笑笑话100则》，大声道:“牛老爷，你不是跟我说要开始看养生书的吗?搞笑笑话是什么养生啊!”
老人拿了两本《金榜奥数》拍在温屿面前，道:“笑一笑，十年少，搞笑笑话难道不是延年益寿的养生书吗!”说完眯了眯眼，看向身边的迟宿，“这个小子没见过，我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后生。”
迟宿打量了一圈，书店虽然看着古朴，但摆放整齐不见烟尘，足以见店家的用心。
温屿翻着手里的书，反驳道:“你不是说我才是你见过百年一遇的俊后生吗!”跟迟宿解释道“迟宿，他是牛老爷，牛是黄牛的牛，老爷是……就是那个老爷。是我姥爷的好朋友”
迟宿觉得这个名字透着古怪，刚要开口叫，就见老人给了温屿一个爆栗，“天天没大没小，小心我告诉你姥爷让他修理你!”转过来和煦地对着迟宿说道:“我姓刘，你可以跟小屿一样叫我刘爷爷。”
迟宿温声叫了声刘爷爷，老人颇受用，笑起来带着胡子一翘一翘的。
温屿拿着书，拽着迟宿往里走，“牛老爷，我们去自习，你也继续看你的搞笑笑话吧”
两人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到了书架后一片干净整洁的空间，两张沙发相对摆着，沙发很柔软，一坐下就像被软和的棉花包裹住让人陷进去了，中间放着张同样低矮的书桌。
温屿把一本《金榜奥数》递给迟宿:“你看看，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个新版出了不少新题型，我特地让牛老爷进的。”
迟宿接过却没有翻开，问道:“你姥爷的朋友，你怎么这么熟?”还给起了外号。
温屿翻了几页，补充道:“我小时候父母忙画廊，姐姐也老是不在家，我就来这玩。小时候口齿不清老是把刘叫成牛，就一直没改口。你不知道他，他就喜欢我们这么叫。”
“那怎么叫牛老爷?”
“他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他开书店的，有几百座黄金屋，这么有钱当然叫老爷了。”温屿看了眼正在柜台朝专心看书的老人“等你熟了，他就不会一本正经的让你叫他爷爷了。”
“怎么样，这算我的秘密基地了。在这自习不错吧。”
迟宿点点头：“秘密基地？应梵没来过？”
“我提过一两次，但他没来过。”温屿随手圈了个关键点，回道“他家离这远了些。”
迟宿没再问什么，低头翻看，发现有些题目确实新颖，连他都没见过，可见还没传播开来。
温屿看迟宿没再翻页，手指轻轻点着书，知道他是遇到合心意的题目了。
满意地起身去拿了两瓶牛奶，想了想，把另一瓶牛奶换成了橙汁。
不枉自己找了半天，还让牛老爷专门进了书。
把橙汁放在迟宿面前，得意道:“你要是有什么书买不到以后就跟牛老爷说一声，他什么新书旧书都能找到。”
温屿见迟宿不喝，伸手拧开橙汁又推了过去“我跟牛姥爷打过招呼了，他本来就关门晚，我们在这自习不会打扰他。”
温屿似乎是渴了，仰头喝牛奶喝的有些急，唇边沾了些奶渍。
迟宿看了眼便偏过了头，抽了张纸递过去，说道:“嘴角。”
温屿接过擦了下，问道：“好了吗？”
迟宿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嘴角一侧：“这边。”
温屿又擦了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迟宿你这样好像在戳脸卖萌啊。”
温屿笑意未收，迟宿轻轻戳在了他的酒窝上：“这样才是。”
温屿把脸移开，拿着书啪的盖在脸上，不自然地转移话题说道：“自习自习。”
可能因为地方熟悉又没其他人在，温屿显得格外自在，像没了骨头的样子，整个人都陷在了沙发里。
相比之下迟宿显得格外端庄，坐姿挺拔，期间还因为帮牛老爷拿了高架子上的《搞笑段子:笑掉你牙掉》而得到赞赏。
这种赞赏在牛老爷发现迟宿顺手把不好用的灯泡修好到达顶峰，演变成对自家孩子的训斥，经典语录是“温屿，你看看人家。”
迟宿和温屿在书店自习了一个多小时，迟宿很少有这么寂静却安心的时刻。门口的风铃有时会被摇响，然后传来有人买书的声音，他和温屿就窝在书架后面，呆在一方小天地里。
温屿伸了个懒腰，看到接近十点半了，把书连带着迟宿的那份拿去付钱。
牛老爷大致看了看，比了个数，说道:“这个价，回来让你姐姐帮忙寄个帝都的糖果匣子吧。”
温屿摇了摇头:“换一个。你不能吃太多糖。”
两人最后以一份无糖的点心匣子成交。
迟宿过意不去正要付钱，被牛老爷一把抓住手:“俊后生，不用分那么清，下次给我带点好吃的就行。”
“一起算我的”温屿拉着迟宿告别“明天再来看你!”
外面路灯都暗了，行人也急匆匆地往回赶。两人并排走在月光下，都没说话。
一处树枝压的有些低，温屿低头没注意，头发就要被树枝勾住了。
迟宿伸手把树枝拨开，打破沉默问道：“牛老爷的报酬是点心匣子，我该给你什么报酬呢？”
“给你带一个星期早餐好不好？”迟宿补充道“菜单你定。 ”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温屿回过神来，笑眼弯弯答道“成交！”
温屿比往常起床早了会，天才刚蒙蒙亮，洗了个澡，费了好大劲才把睡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家里没其他人，他走下楼时，四周都静悄悄的。温屿看了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去厨房拿了两瓶豆浆，烫的热热的，握在手里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轻轻推开门，迟宿站在不远处的路灯边，正低头摆弄手机，在天色破晓和路灯的光下，他的头发镀了层金。
温屿刚要开口叫他，迟宿收了手机抬头看向这边，路灯正好熄了，刚天亮的光不足以把人完全照亮，一瞬间有些模糊。
温屿快跑了两步到他旁边，带起一阵风，将豆浆塞在他手里，指尖相碰时能感觉到凉意。
“等多久了”温屿边说边拽着他走到晨光照耀的地方“不是说好六点半?”
迟宿把豆浆握在手里，感受体温慢慢回升，“睡不着了，就来了。”
迟宿递给温屿了一个热的三明治，说道:“小口吃别灌风。”
温屿:“里面夹了什么?”
“老样子”迟宿将温屿要滑落的书包带挂好，“口味变了以后可以给你带其他的。”
“没变。”温屿咬了口，发现是蟹柳滑蛋的，“都是老样子。”
温屿很久没有在这么早出过门，难得没有起床气 。
两人走到教室，把手中的垃圾随意扔进垃圾桶，迟宿觉得温屿交际花的称号真是恰当，从校门口到教室的路上就有不少人跟温屿打招呼，连带着对他行“注目礼”。
温屿又悄悄刷了下帖子，发现楼里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关系不好的话。顿时觉得澄清颇有成效，决定要再加把劲，至少要把两个人打架不和的谣言攻破。
于是接下来几天，温屿变本加厉。
去数学老师办公室抱作业，叫上迟宿一起。
放学吃午饭，迟宿一起。
上下学回家，迟宿一起。
……
迟宿也身体力行的表达了谢意，上道的很。天天自习时给温屿指点奥数题，兼带连续几天花样不重复的早餐。
不同的人向应梵打听了十几遍：怎么这俩人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不是竞赛死对头，奥数一生之敌吗?
应梵从刚开始地含糊其辞，到后面麻木地统一官方回答:这是两个学霸灵魂的共鸣，数学的高贵洗涤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