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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欠你的 讳疾忌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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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温屿双手合十，走了过去。
应梵拍了拍迟宿的肩：“其他校队物资还没给，学弟学妹搞不太清，我得去带着。先走了。”
迟宿点了点头，注视着温屿，几乎是应梵前脚刚走，后脚周弘阔就凑了过来。
周弘阔：“迟宿，你刚转过来不熟悉，但你不应该和温屿混在一起。”
迟宿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沉默地没说话。
“我说真的。你不了解他，他伪善的很，争抢好胜，还霸凌……”
“我说，周弘阔，我没惹你吧”温屿突兀地插了进来话。
周宏阔脸色一白，“你怎么拍的这么快？！”
“我帅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温屿脸色极差“我们高一同班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你怎么泼脏水张口就来？！”
周弘阔面色发青，忍不住抬高了声音给自己壮胆：“暗室亏心，你这个假好人迟早装不下去。”
说完要转头离开。
迟宿移了个身位挡住他的路，淡淡回道：“建议你休息时间可以上上网，看看校园贴吧。我们俩，两年前就混在一起了。”
温屿见周围人都被周弘阔的高嗓门吸引了注意，也不愿纠缠，补充道：“亏不亏心我自己知道，也用不着你来评判。”
说完便跟着迟宿离开。
迟宿走到了拍照的背景前，老齐正在擦拭设备，猛的一抬头，带着些兴奋赞叹道：“哟，新面孔啊，不错不错，竟然把万年第一温同学干翻了。”微调焦距，“我可得给你好好拍。”
这次背景选在学校的松树林前，迟宿身姿站在林前，眉目极具少年感，平日里唇线珉的紧，又显得沉稳锋利，阳光穿过松枝，落在他的头顶，衬的他眼睛发亮。
“好看的，这光影，绝了。”齐大摄影师快门声不停，兴致高涨，“同学，再往右侧一点头，对的对的。”
“喂，你别夹带私货啊！拍够了吧！”温屿忍不住出声提醒。
老齐这才抬起头：“温屿，你也来瞻仰超过你的同学？”
温屿剥了个口香糖塞到嘴里：“我和他一起来的，从你说我被干翻我就来了。”
又翻了个白眼：“我和他熟着呢，还有，人家叫迟宿，以后荣誉榜常客，多熟悉熟悉。”
老齐惊喜道：“真的！太好了！”看了看温屿，又看了眼迟宿，心思一动；“要不你俩来个合照吧。好不容易都是第一，留个纪念，以后可没机会了。”
温屿懒的戳穿老齐的拙劣借口，妥协的很快：“又夹带私货……姿势怎么摆？你吩咐。”
迟宿也没出言反对，眼睛愈发亮了。
“靠的近点，对，然后温屿你头往迟宿那靠一些，再靠一些……”
温屿自觉已经靠的很近了，脖子都梗的酸了。
越听越不对，站直身子道：“不对啊，老齐拍啥需要我靠他肩上？！我们的伟大同学情还不够吗！”
“好好，那就靠近点。”
两人肩靠着肩，温屿只感觉热，口香糖嚼的更快了。
忽然，温屿不嚼了。一只手蹭过了温屿的手背，经过他手时，轻轻勾了下他的小拇指。
温屿侧头看了下，迟宿喉结微动，似乎只是无意的动作。
快门按下，老齐声音响起：“完美！小温同学照片我回来发你微信哈！”
温屿脑袋发愣，没说话，倒是迟宿接了话：“齐老师，麻烦您加下我微信，也发我一份。”
老齐被一句“齐老师”叫的通体舒畅，连忙掏出手机：“我开了个工作室，拍照模特不够的时候温屿来帮过我几次，有空来玩玩，我给你们发工钱。”
“去去去，刚开始逮着我拍，现在看到更帅又开始薅”温屿回过神来，“托你的福，我现在看到摄影机耳朵旁边嗡嗡嗡全是你的唠叨。”
老齐咧嘴一笑，保持了拍照全程的严肃一下子消散，两排大白牙耀眼：“不用客气！多生分！”又冲着迟宿持续释放热情“不用羡慕，多拍几次我保证你做梦都是我配音！”
好在学校催的紧，老齐得赶出去修图排版，放过了他们。
迟宿刚要往前走，温屿下意识攥住了迟宿的衣角。
刚要放手，手被迟宿攥住了。
“怎么了？”迟宿温声问。
温屿少有这么情绪外漏的时刻，笑了下，尽量保持轻松自然地说：“没什么，就是想起来，老齐第一次拍荣誉榜是高一。”
耸了耸肩，温屿道：“要是你按照约定上了实验，这次合照可能会提前一年。”
迟宿松开了手，一时没有说话。最后只说了句“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反正现在我们就只是帮你治病的关系。”温屿摇了摇头，“算是我欠你的。”
“温屿…”
温屿打断了迟宿的话，抬头注视着他，情绪回笼，被他收的完好：“放心吧，等明天展板一出，你就出名了。”
温屿说的没错，荣誉榜的展板被放在教学楼到食堂的必经之路。吃饭路上这段时间总是空闲，展板前围了不少人。迟宿、温屿一个作为市第一，一个作为校第一，展板被并列摆在显眼的位置，同时也宣誓着过硬的颜值可以抗住所有镜头和展板材质。
一天下来，有许多人借着串班的名号朝一班瞄，想看看传说中的市第一。
迟宿没有多高兴，因为很明显，温屿情绪不高，过去的两年如同鱼骨梗在他们之间，虽不致命，但却不时刺痛。
他讳疾忌医，害怕就医会戳穿平静，查出更多的隐患。
迟宿知道，这种心理也是病态。
温屿正用笔在书上戳着，迟宿从字迹看出，还是自己之前送的那本《高中奥数思路解析》
他从桌洞里拿出来2018最新版，推向了温屿。
温屿思路被打断，拿过书还没翻开，应梵一把抢过，“哇塞，学霸笔记，让我来观摩观摩。”
翻了几页，应梵收起了谈笑，因为辅导书上重点、常考知识点标注明确，稍微复杂点的地方都有注释，有些题旁边还有便利贴的更优解。
这哪是学霸笔记，这是骨灰级保姆级笔记。
应梵大受震撼，“这种好东西，迟宿，借我看看行吗？”
“现在是温屿的了，你问他？”
应梵又把星星眼转向了温屿，温屿一把拿过来，把之前的老版收好塞回桌子里，
“不借不借，我还没看呢，我看完再给你。”
正巧有人再门口叫应梵，应梵匆匆离开，只留了句：“那你看完给我，后面人得排队啊！”
温屿摸索了下新版辅导书，都能感受到里面奥数新鲜出炉的香气。忍了忍，把书推给迟宿“不用你的书。”
“老版有些地方不全”，迟宿拿起笔，在书的第一页工整地签上名字，又推了回去：“现在它和以前那本一样了。”
“实在不想收，就当成你帮我的报酬之一吧”
温屿把书拿了过来，翻了几页，故意找茬道：“和以前那本不一样，用的便利贴不一样。”
迟宿嗯了一声：“怕你介意，就换了。”
温屿听的一头雾水，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不过迟宿一向会送礼物。
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喜欢的人。
心里有些不自在，温屿面上不显，勾起嘴角：“送的还算合心意，这么有心，下次全市第一名我一起收下了！”
周考前的晚自习，迟宿和温屿从教室外回来，就看着一堆人围成一团。
“我赌温屿，高一一年的第一不是白拿的。”
“我也压温温。”
“我压迟宿，他做题快，那思路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我也我也，迟宿这周被老高夸了好几次了，地位直线上升，直逼老高亲儿子。”
……
温屿大概明白是咋回事，笑骂了组局的人:“吴英豪!闲的没事了，小心被老高抓到让你写检讨!”
吴英豪作为一班文艺委员，是个自来熟，也是活跃气氛会来事的好手，笑着回：“温哥别啊，就赌零食找个乐子嘛，你看大家热情多高。”吴英豪转过头，问道:“两位哥，要不要参加，买定离手看看这次谁第一!”
迟宿问道:“赌局情况怎么样?”
吴英豪低头看了眼记录，说到:“现在温屿你有二十个人下注，迟宿有十九个人下注。”
温屿一听，带着点小得意，看着迟宿挑衅般说道:“我压我赢”
迟宿笑了下，用笔敲了下纸上温屿名字，说到:“我也压温屿。”
围观的人见状都喊起来，“迟宿你怎么长别人志气啊。”
“到时候别放水!”
吴英豪见状更卖力的招呼起来，“要改注的快改啊，明天之后见分晓。”
迟宿看着一旁的温屿，凑近了些，低声说到:“要不要也和我打赌?”
温屿觉得耳朵有点发烫:“赌什么?”
迟宿继续道:“要是你赢了，答应你个愿望，你随意提”
“要是我赢了……”
迟宿没有继续，温屿不由得靠的近了些。
“我要你考试后的一天假期。”
“要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