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白家最懒的人 ...
-
一抹暖色的阳光扑撒在这片广茂的密林中,新的一天便拉开了帷幕。山下深深浅浅的桃花林像海波一般此起彼伏,偶尔透过一个小角,似乎若隐若现着古朴房屋的一瓦一木。
山中,欢快的鸟儿此时便开始尽情的施展它们悦耳的叫声,叽叽喳喳的跳动着颤落几片粉色桃瓣。
此时,一块青色巨石上,一位白衣女子慵懒的斜躺着,丰盈的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眉眼如美玉无瑕,轻蹙的眉头让人不禁心生疼惜,眼如清溪清澈,如星辰斑斓,蕴藏着温情的柔媚和撩人的波光。白衣如圣洁的天神,发髻的银簪上镶嵌的珍珠又给玉人儿增加了几分温润,腰间粉色腰带上细致入微的缝制手艺和金边装饰一眼便衬出玉人的身份不凡。
红唇贝齿微启,白衣女子支撑起身。
“不对,昨天逃课不会让白老头儿告了一状吧?”
话毕,女子慌忙起身,朝山下的方向看去。只是桃树林繁荣的枝叶挡住了她的视野。
“完了完了,这会儿怕是回不去了,”白衣女子绝美的脸颊泛出焦急的潮红,半晌,她深吸口气,“那我等等回去,说不定老爹老娘就消气了。”
说完,便纤手一挥,脚尖一点,便身轻如燕的优美飞到一颗桃树上粗壮的树枝上,随即调整姿势,半躺着微眯着媚眼,肆意享受着耳边清风的抚摸。
“下来!”
耳边传来厉声,女子眉头一皱,美眸微启。见到眼前一身银色流仙裙的高贵妇人,眉眼间隐隐和白衣女子有着相同的妩媚,却多了几分皇室贵胄熏陶的高贵威严,银色群中泛着莹莹星光,金色的发簪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母...母亲大人...”白衣女子嘴角苦涩的笑着,轻身落地,向贵妇人吐了吐舌头,双手挽着贵妇人一边的胳膊,“您...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寝殿吗...”
“我还不来收拾收拾你这调皮的小东西,整个狐族的贵公子贵小姐都要被你带成什么样了?成天就想着玩,不思进取,现在还敢逃白叶先生的课了?白玉绵,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原来这柔媚的白衣女子名为白玉绵。这位美艳高贵妇人,便是这桃园狐族的王后,玉番。
“娘...”白玉绵摇晃着狐后的胳膊,语音柔弱,“白叶先生教的我都学会了,待着也是待着,我也没有荒废学业,他怎么老爱跟您告状...”
“放肆!”王后打断了她,话语却透着几分无奈,斜眼看着身侧娇若桃花的女儿,叹口气,“虽说你的确修炼天赋极佳,可这番逃课教坏其他贵族学子,也是你的不对。”
“还有就是,”玉番伸手把白玉绵拉到视野正中,柔和的眉头变得凝重,“我们九尾狐族每隔一百年变会有此机缘,完成机缘变会长出一尾,而你是我们族几千年难遇一出生便九尾...然而,”玉番眉头紧锁起来,“你的千年劫难将至,我和你父王请紫墨星使查看你的功德簿,由于你平时慵懒散漫,功德还差一大截,千年劫难来临,你会因功德未满而无法倚身上神之位。”
“啥?那我一直都会是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白玉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安慰着贵妇的心情。
“少来了,”贵妇白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随即整理自己的银衫,“无法飞升正神,你就会面临千年劫难,身消玉陨。”
“那...那怎么办,母亲有什么好法子了吗?”白玉绵颤巍巍的坐到青石上,看向贵妇。
“我也是打算告知你此事,正好,我族百年前有位人族恩人,曾在天劫时,救助过我族先王后,并许诺世代不会把此时宣扬。我算得他族近日有一祸,因他之女赐婚三皇子,三皇子拒婚,此女暗恋三皇子未果,又被人暗算毁容,现在一处深山又高人救治休养。但容貌已毁,身心俱疲,危在旦夕,而他因人算计陷入囹圄,只有你代替他女儿嫁入皇室,皇亲国戚的身份才能免去他的罪责。”
“那我直接去治好她不就好了吗?”白玉绵喃喃道,以询问的眼光看向贵妇。
“人各有天命,你修改人的天命,只怕功德簿又得给你记一过。而且你的功德必须由你自己来完成,”狐后玉番忽然感应到什么,伸手轻捏道,“...好了,玉儿,事不宜迟,你快去吧。”
随即狐后一拂袖,化出一道银色光芒。
“啥呀?母亲,你要让我去哪?我还没和父王说呢!诶你...”话音未落,白玉绵便成了一道虚幻的影子消失在眼前。
“切记,我已封印你的法力,不到不得已是不会让你动用法力。凡间需你自己客服困难,才能修得大道。”狐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玉儿,祝你成功。”狐后纤手合十,轻声祈祷。
...
一刹那的功夫,白玉绵出现在一处清幽的密林小道,尽头处是一所朴素小房,房间门虚掩着,门缝传来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
“珍儿姐!你怎么了?”房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白玉绵似乎感应到里面有股熟悉的呼唤。
狐后使了法术让白玉绵身体进入虚幻,所以白玉绵好奇心驱使走进房间。
简单的装饰,右边是桌椅,左边放置着一处长形矮桌,似乎以前放置过什么物品。正对面是一张简单整洁的床铺,床边有一十多岁左右的孩童,上面躺着一人。那人看长发应该是位女子,只是面部被绷带缠绕看不清模样,只是从缝隙处看得她面色的苍白。她手中紧握着一块绿莹莹形似月牙的玉石。
这不是...母亲的心月石?
白玉绵微微一楞,母亲说的恩人之女应该就是她了吧。
“没事,”女子虚弱的声音响起,眼睛中透着不甘和绝望,“小义,别告诉你师父,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可是,珍儿姐姐...”
“出去吧,我累了。”女子轻声咳嗽了几声,摆摆手。
“好吧,你有什么就叫我。”小孩懂事的退出房间,带上门。
白玉绵一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准备离开。
“等下,是你吗?”床上的人说话。
白玉绵惊讶的回头,此时名为珍儿姐的人正直直的看着自己,白玉绵再三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你在说我?”白玉绵用手指了指自己。
“是的,您是天狐大人吗?可真美啊...”珍儿轻咳了几声,看着眼前面若桃李,眉目娇媚的白玉绵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羡慕,半晌回过神来,眼里蔓延着忧伤,她伸手摊开手指,心月石泛着悠悠荧光,“这是父亲在我临走时给我的,父亲说这宝石可以看见天狐大人,如果看见天狐大人,就证明我们白家还没有结束,天狐大人...会...咳咳...帮我们的。”
“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你叫珍儿对吗?我马上施法救活你。”
白珍儿伸手抓住白玉绵打算施法的手,说道:“救活我,不过是重蹈覆辙...况且...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白珍儿虚弱的抬头,似乎连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继续说着:“天狐大人...我将我的全部献给您,求您,我的脸,我的家,我的家人,求您为我报仇雪耻...她们的嘲笑,还有故人的冷漠...这些通通,都要清算...”
“你不怕死吗...”白玉绵一时呆住,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恨意如此决绝。
“我已经...想好了,天狐大人...”白珍儿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心月石,手指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更加泛白,“捏碎心月石...代表...契约成立...”
心月石并非真的玉石,只是一种意念行成的宝石。人意念越坚定,玉石越脆弱。
耳边传来玉石粉碎的声音,苍白的手指用尽力气后缓缓的下垂。
指间的绿色宝石悄然随着粉碎而化于无形。
而白玉绵的影子随着绿色宝石的消失渐渐投入白珍儿的身体中。
半晌,白玉绵睁开眼。
好闷,这是她第一个反应,白玉绵伸手想摸自己的脸颊,却触到几圈布条一样的触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前的模样和她刚进来时一模一样,白玉绵这才缓过神来。
契约...已经实现了。
她揉揉额头,起身。在四周看了看,并没有找到镜子,想到自己身体的主人的处境,镜子好像应该是她所不喜欢的东西。随即,便伸手顺着布带一圈一圈解开。
房里实在太闷,白玉绵打开房门走出。这时已经天黑了,耳边有清亮的清泉与溪石碰之声,和一两声鸟鸣。
身体因为长久卧床产生的酸痛感,白玉绵不由得哆嗦着伸了个腰。
这时,耳边传来优美如清泉的笛声,时而清幽时而忧伤。微风拂过,仿佛林间的竹林也成了它的伴奏。
白玉绵贪玩的性子一起,便寻着笛声穿过竹林。走过欢快的溪流,越往上走,密林越是稀松,月光岳肆无忌惮撒在她身上。
九尾狐族是最喜月的,吸收月光的柔美能量,能让其肌肤和心灵得到无限的滋养。
来到一处高耸的山坡,只看见一位白发人面对着月光,衣着雪白,宛如隐居山间的绝世高人。晚风轻抚他的发丝,划出优雅的弧线。
突然,笛声戛然而止。显然,是白发人察觉到了白玉绵的不请自来。
“呃...你好啊,老人家,我被您优美的笛声所吸引,没想到打扰了您的雅兴,真是抱歉。”白玉绵躬身行了一礼。
“你是哪位?”白衣人起身,轻轻拍下自己衣角处的皱褶,“还有,你说,谁是老人家?”
话音刚落,白衣人转身。月光下,白玉绵仿佛看到了第一个天神般的男子,温润如月皎洁的脸庞伴着薄唇微启,星眉剑目仿佛是月下举世无双的雕琢一般令人无法移开视线。这人,怎会如此年轻?
白玉绵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正和那对圣洁月光般的眼眸对视着。
那人同样怔怔的看着自己,薄唇轻轻微抿。
眼前的女子仿佛月下的仙子,眉眼唇齿恰好处的柔媚雕刻,眼中脉脉流出的柔情似水令这位不染凡尘的少年也不由在她脸颊停留了几秒。似神女典雅,又似精灵娇媚。
“你是?”白衣男子打破了夜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