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真的并非 就目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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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而言，柏妮丝唯一能依靠别人的地方，就是她移动的方式。
如果一句“人要靠自己”就能让韦兹放她自己走路的话，就是让她徒步旅行亿万光年回老家她也愿意。
“你想想办法啊！”
这是无能的系统在嚎叫。
“我已经在想了！”
这是无能狂怒的柏妮丝在尖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还要被拖着跑啊！
不知是先远离了入梦的范围还是审判者先解开了法术，总之柏妮丝醒来时觉得肋下痛痛的，一睁眼发现自己的脚在地上拖着，正以一种搭便车的方式被韦兹夹着东躲西藏，她想说话发现自己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奋力挣扎以示抗议，可是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产生的作用微乎其微。
韦兹压住她的手臂，将她禁锢得更紧了，他说：“抱歉，我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还有什么任务，你的任务不都已经失败了吗！
主力都已经全军覆没的话辅助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翻盘了吧！到底还在坚持个什么啊！
不对，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柏妮丝对目前局面的自信来源于她利用字幕偷听到的东西，但是这些天，叛军并非时刻都待在据点，更多时候是留下一两个人看管她，其他人有事外出。
他们有没有在她监听不到的地方说过一些重要的事呢？
她不能保证啊！
如果有，或许那就是能解释为什么要引开艾维斯的最后一块拼图。
这个时候，柏妮丝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叛军的目的只是在祭坛营救同伴的话，现在怎么会是韦兹一个人带着她逃跑呢？
在刚刚的一片混乱中，她没来得及观察，但如果那时叛军领袖出现在了祭坛中，那么无论行动成败，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行动成功，他们会一起撤退，行动失败，韦兹不会抛下领袖，单独带着她逃跑。那么结论就是，在刚刚的行动中，首领没有出场。
也是，如果他出场了，叛军的行动就不会被她轻易打乱。那么在如此重要的时刻，领袖人物都没有出场，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营救同伴吗？
难道说祭坛这边才是幌子？
那她现在该怎么……不，这完全没关系啊！
柏妮丝险些陷入努力白费的恐慌，若不是她听见了身后越来越吵的追捕声，看见了前方正向这边行进的列队——领头人正是与她仅一面之缘的海柔尔。
姐姐！姐姐！亲姐姐！
柏妮丝热泪盈眶。
就是说嘛！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再让韦兹这一拖一的可疑人士跑掉啊！
都已经把他逼到单独行动了，剩下来只要脱身就好，至于叛军计划如何，目的如何，和她有什么关系嘛！
差点钻牛角尖了！
还好还好，虽然和她的预想有一些偏差，但也差不多了！
她再次用力挣扎起来，试图引起注意，上半身被按住了，她只好活动下半身，调整步伐试着绊倒韦兹。
这次回应她的，是架在肋侧的刀。
韦兹的声音沉下来：“我说了，很抱歉，但我要完成任务。”
仍是礼貌的措辞，却已带上不少凶恶。
呃啊，他变得好敬业！
突然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柏妮丝不确定他会不会真的下手，她觉得现在还是不动为妙。
她狠狠地瞪向韦兹，却见他面色凝重，并不看向自己。
原来在她尝试挣扎之时，海柔尔已将去路截断了。
年轻的女爵看向贵族打扮的韦兹，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头：“哦？这只小老鼠似乎落单了。”
韦兹道：“我正要押送她，请阁下让道。”
柏妮丝抽了抽嘴角。
差点忘了，现在是她看上去比较可疑。
韦兹想绕开海柔尔，可海柔尔只是笑着看他，没有丝毫放行的意思，她带来的队伍围在左右，越逼越近，堵住了前方所有出路，而身后是正在追捕逃犯的骑士。
是啊，没有路了，韦兹发现，这位女爵从一开始就一直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
原来已经暴露了。韦兹心下恍然，一把扯下柏妮丝的兜帽：“别过来，我杀了她。”
柏妮丝努力地看着海柔尔，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真诚。
亲爱的不太熟的前未婚夫的姐姐，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你一定能认出来吧。
你可是专门来找我的耶！
海柔尔惊奇地瞪大了双眼：“为什么？再凶恶的人犯也要先审问吧。”
韦兹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孤注一掷是不是掷得太快。
他试图把话圆回来：“因为这个人犯非常危险，靠近的人都会被她的精神法术蛊惑。”
“真的这么危险吗……”海柔尔若有所思地看向柏妮丝。
柏妮丝：“……”
真的很危险。
她是说，她的处境！
救，救命！
“没错，“韦兹信口胡编，”祭坛已经因为她生了乱，是我抓住了她，正要送到陛下面前受审。“
并非信口胡编。
但柏妮丝依旧为被扣上这么一口锅而牙痒不已。
海柔尔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摆了摆手，让队列保持不动，然后在韦兹警戒的目光中靠近两步。韦兹仍保持着镇定，谨慎地后退。
其实他心中很有些犹豫：他并非负责战斗的人员，而是更擅长伪装和潜入，面对四面八方都有敌人的情况，如果是他一个人还好，要带走柏妮丝的话，实在有些为难。因此，他很希望不用和这位女爵正面起冲突。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太确信自己是否真能应付过面前的人，毕竟波文家主有多难缠，就算是他也有所耳闻，如果到最后没能骗过的话，他反而会因此时的犹豫而错失了逃跑的时机。
就像现在这样——海柔尔靠得越来越近了。
当她终于站定时，韦兹才松了一口气。
“祭坛现在如何？”海柔尔问。
韦兹一直防着她的话里有什么陷阱，小心答道：“我走时审判者已经控制了局面，正因如此我才能安全离开。”
不算说谎，他的确是在审判者控制住局面后才离开的，只不过隐去了第二次的混乱。
毕竟当时祭坛上大部分人都倒下睡了，他虽然没有入梦，但要是行动的话，也显得很突兀。
所幸祭坛很快又混乱了起来，他才能趁机离开，虽然……他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计划里没有这一环。
不如说是所有的行动都错位了。
如果女爵知道祭坛此时的混乱，一定会对他的离开提出质疑，不过消息传来还需时间，他最好趁现在甩开她。
韦兹想到办法了：“不过听说有一小部分危险分子没有被控制住，挟持人质逃跑了。”
海柔尔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人质？”
韦兹道：“不太清楚，教廷好像很重视。”
柏妮丝小幅挣动着，很希望引起海柔尔的重视。
太可恨了！居然想用她的假消息钓走她的救星！
海柔尔还未说话，突然听见耳边一阵轰鸣。
几人俱是一惊，向轰鸣处望去，竟发现高塔的塔尖萦绕着一阵烟雾——俨然是刚刚遭遇了冲击。
韦兹抓住时机，立刻道：“阁下，现在情况危急，实在不是交谈的好时候，我要赶去陛下身边了，您也请便吧。”
他说完欲走，却还是被海柔尔拦下了。
“等等，你想就这样过去？“海柔尔道。
韦兹答：“是，不知有什么不妥？”
他已经有些慌乱，才发现和海柔尔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正向旁边让步想要重新拉开，却见海柔尔又逼近过来。
海柔尔说：“既然你说这个人犯十分危险……”她看向柏妮丝。
“我自有办法看好她！”“我倒能让她变得不危险。”
两人或激昂或悠然的话音撞在一起，韦兹终于不再犹豫，拽着柏妮丝斜冲出去，不管海柔尔想要做什么，都不能放任她继续下手！
可是下一秒，刃风从身后呼啸而来，韦兹闪身躲避，却发现海柔尔的动作并未停止，而是继续砍向柏妮丝。
她可绝对不能死。任务是这么交代的。
眼看躲闪不及，韦兹只好抽刀去挡，这与他的本身意愿相悖，因为一战斗起来，他的劣势就暴露无遗。
柏妮丝也没闲着，看他抽走了一直威胁着自己的凶器，立刻活动起来，向着远离韦兹和海柔尔的方向冲去。
常理来说应该跑向救援者，但现在她有点怕被无害化处理掉。
由于力气还没有回来，她没跑几步就被再次抓住了衣角，而海柔尔就跟在韦兹身后，像是准备绕过他直接来找柏妮丝。
三人暂时组成了一个老鹰捉小鸡般的阵型，韦兹似乎是那只很用功的母鸡。
而柏妮丝这只小鸡很快回过味来了：不对，她不是小鸡。
不对，海柔尔应该是认出她了，不然怎么光追着她跑。
这时韦兹也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又是一记劈砍，他艰难回防，意识到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甩开海柔尔，直接带着柏妮丝撤退。
可现在撤退几乎是不可能的，四周围满了女爵的人，就算他们现在碍于打斗不便上前，等韦兹尝试突围时也能将他轻易拦下。
……至少，还有人质吧。
韦兹放弃了防守，扯着柏妮丝的衣角将她拖向空旷处。
“波文阁下！你看看她是谁，你好好看看！”
于是女爵的剑用力地劈向他抓着衣物的那只手，他下意识觉得应该抽手，又下意识觉得不该松手，同样不想被砍的柏妮丝则向着另一边挣动。
连接两人的那块布料被斩断了。
这一次，柏妮丝跑向了海柔尔。
韦兹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海柔尔动作比他更快，轻轻一拽就将柏妮丝拽到了自己怀里，那要怎么办，还怎么从她怀里抢人，他总不能坚持到这个时候都不放弃吧？
“看到啦，早就看到啦，”海柔尔似乎很怜惜地拍了拍柏妮丝那张惊魂未定的脸，“这张可怜的小脸，还能有谁呢？”
她眼角和话音都带着笑。
“我要是你呀，发现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就该放弃啦。”
韦兹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
大势已去。
如女爵所言，现在只能放弃，他必须从她手下逃走，还好，他很擅长一个人逃走。
是啊，现在轮到他要从围猎下逃跑了。
柏妮丝仍有些发晕，心一直跳，她不知道那是害怕还是高兴。
天冷冷的，风也很大，吹得她头疼，可是靠在海柔尔怀里，很快就暖和了一点。她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或许是女爵在出席重要场合前也没忘记喷上得体的香氛。
清淡的柑橘味，有些莫名地熟悉，不知在哪里闻到过，可是从没觉得这种香气如此令人安心，简直就像……海柔尔这个人。
海柔尔笑盈盈地整理她的衣冠，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禁锢。这个人好像一直是笑着的，胜券在握的样子。
见柏妮丝一言不发，海柔尔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好了，回来了。”
柏妮丝抬头看她，有些恍惚。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吗？经历了这样的事，总觉得应该有所感触。
就在这个时候，煞风景的东西来了。
“对，就这个角度，不要动很快就好。”
是系统的声音，狗东西，吓她一跳！
等等，什么东西很快就好？
一声熟悉的“咔嚓”从脑中传来，是系统出cg的提示音。
呵呵呵哈哈不会吧，不会吧！
柏妮丝瞳孔震颤，慌乱地看向那张cg。
画面中，两人抱作一团，她愣愣地看向海柔尔，而海柔尔也抚着她的头发，含笑回看她。
呃！呃！呃！呃！
真是女才女貌，眉目传情啊！
cg标题更是直白，叫【柑橘味香气】。
呃呃！等，等一下，她并不是那个意思！
她绝非女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真的并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