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关于人类会沉迷的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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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月东升西落，无尽星辰也随它东升西落。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了启明星。「启明星」——这个也被人类称之为「金星」的星星伴随太阳升起，逐渐被太阳的光芒掩盖，很快消失在天空里。
但太阳并没有在意那些星星，在意那些那些在它的光辉里隐没了的星星。在夏天，这个从东北升起的骄阳带来了无尽的光与热，带着不可抗拒的决心攀登到了正南。
现在是第二天的正午。
高专少有人迹的林地。
花花绿绿的书本杂乱地堆叠着。围着书本的一周，茂密的草丛和灌木被清理，作为防火隔离。
“喵~”
一只橘猫在树上好奇瞅着下方的人影，发出慵懒的声音。与此同时，那个很久没有见到过的人类抬起头来。
目光相接。
“喵！”
橘猫迅速炸毛，身体紧绷起来，一下子窜到了树顶，并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奇怪人类。
“这只猫……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正在准备处理黑历史的夏油杰继续抬着头，和树顶的猫咪进行对视。
“喵……”
橘猫蜷缩在树顶，夹着尾巴，放大的瞳孔注视着下方的人影。
夏油杰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昨晚发烧，烧了大半夜，在上午的时候总算恢复了，现在他觉得自己非常清醒。
通过观察，可以判定这只很眼熟的猫处于害怕状态。至于它为什么那么害怕，夏油杰也迅速在手里的报纸里找到了原因。
——树太高了，这只猫恐高，下不来了。所以它目前需要帮助。
夏油杰拿起手里的报纸。
报纸上：
“「我们拥有掌控自己生命的权利」——安乐死合法化抗议游行……”
“众生制药新产品发布。据悉，该药品已通过美国FDA……”
“新宿某牛郎被女子报复，出狱后重回行业，改艺名‘不死鸟’，大受欢迎……”
“一猫上树为红颜，巨怂五天不下来，主人竟……”
咒灵操使看着最后一条新闻，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召了一只咒灵，成功地把橘猫抓了下来。
“喵？喵！喵——”
咒灵一松开猫，这只非常眼熟的橘猫就发出困惑的叫声，并灵巧地几个跳跃，一下子消失在了树林里。
夏油杰没有理会，他把手里的报纸摊开，披在那堆青春小说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对着眼前的这一堆可燃物比划着。
他忽然迟疑了起来。
“这样会不会污染环境？据说垃圾焚烧会产生多种有毒化学物质。而且，虽然做了预防，但也不能完全保证不会烧起来……不是很想像上次那样去写检讨……而且一旦写检讨，不就暴露了……”
这样想着，他把打火机放回了口袋。然后他想了想，又伸出手，对准了那堆可燃物。
黑色的咒力击出，书本和报纸一瞬间被消融。
“……没错，我可是咒术师。完全可以不用火烧的。真是，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以后实在不行，就去处理垃圾……不对，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虽然现在也相当于处理别人的情绪垃圾……”
他喃喃自语，说到一半，又发现有人在接近。
“夏油学长！”
一个同样看上去很眼熟的人走了出来，穿着高专的校服。
“……灰原？”
夏油杰围着有点局促的来者绕了一圈，不确定地问道。
“夏油学长，我刚刚看到菊丸从这里跑出来。没想到原来前辈也在这里。”
灰原雄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你叫它「菊丸」啊。它好像非常不亲人，是不是猫都是这样的？我记得狗好像不是这样的。”
夏油杰想起了那只很眼熟的橘猫。
“啊？菊丸不是很粘人吗？既然这样，那可能是最近菊丸还没有吃饱。”
“所以，菊丸是你养的？”
“不是啦，前辈。其实「菊丸」也只是我私下里给他取的名字。他在我来之前就在这里了，看上去很孤独的样子。”
“……哦，原来是那只猫啊。”
夏油杰总算想起来了，菊丸就是那位已故学姐留下来的猫。
灰原凑近了那个坑洞。
“夏油前辈，这是怎么做到的？”
“就……就这样嘛。”
咒力凝聚，重新击中了原本的地方。无声无息，但地上消融出了一个坑洞。
“虽然很多人都把咒力比作电力。不过，其实咒力也可以直接击出去进行攻击的。很多咒灵……呃，如果根据书本上的评定，大概只要准一级以上就会使用咒力了，就可能会进行远程攻击。”
夏油杰说着。
同时他悄悄确定了一下，自己已经完全“毁尸灭迹”了。即使用悟的六眼进行查看，也无法看出这里原来堆了一些什么小说。
“……不过虽然这么说。直到现在，我还是有点难以理解那些咒灵等级的评定。很多时候，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啊，灰原，你怎么了？”
“……前辈，万分抱歉。”
少年眉头微皱，眼神茫然，仿佛思维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
“没听懂吗？好吧，那换一个方向，就「咒力的流动」吧。其实咒力，很多时候，你是不是都是以肚脐为起点，然后经过胸、腕、拳之类的？其实，那样是便于让咒力强化身体，辅助于体术训练，免得练到一半，就某处发生横纹肌溶解或肌腱断裂之类的。”
夏油杰再一次聚集起了咒力。
“其实，如果在战斗中，完全可以直接在拳头上凝聚咒力。这样更快。当然，也可以直接在别的部位凝聚。至于怎么操作它击出去……跟扔石头一样，扔出去就行了。”
说着，他再次示范了一遍。
“我知道了，夏油学长。果然，就这样……等一下，前辈，怎么丢出去？”
灰原瞬间在手上凝聚了咒力，转过头问道。
“灰原，跟扔石头一样，丢出去就行了。正经咒灵都会。”夏油杰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前辈，抱歉……可能我不是咒灵。”
手上的咒力顿时溃散，灰原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
“灰原，回去多练一下可能就行了吧。那个，我先走了。对了，如果之后问起这里为什么有个坑，就说是我在练习咒术，绝对不是……反正，告辞了！”
夏油杰偷偷往“烧书”的坑里瞄了几眼。确定完全无误后，他决定离开这里，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多谢前辈！再见了！”
不明所以的少年兴奋地挥舞双手。
＊
“学弟还真是不错。”
走在路上，夏油杰步履轻快。但他突然有了一个小发现。
那就是，现在悟也学会了「反转术式」。所以，加上硝子，现在他的班上一共有两位会「反转术式」的人。
而他的班里一共就只有三名同学。那么，到底是谁，到现在还没有开悟，拖了班级后腿？
——答案非常明显。
他停下脚步。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手，再一次回忆起硝子的讲解，但还是一如既往地一无所获。
他可以做到之前教给灰原的，甚至还可以把咒力顺着术式捏成咒灵，但就是不会「反转术式」。
都说特级咒灵都会「反转术式」。可是，咒灵的「反转术式」那叫「反转术式」吗？那叫「咒灵修补术」。就是拿咒力补一下咒力，进行一些修复工作。
咒灵操使早就已经懂得如何修补自己“召”出的咒灵了。
负负得正而来的正能量咒力对咒灵是剧毒，正经咒灵都不玩这个。
它们弄这个干什么？这个对人类又没有用。对于同类，普通的咒力已经够了。而搞那个，效率低下，而且说不定把自己给毒死。
毕竟，举个例子，人体自己会分泌砒霜吗？同理，正常咒灵也很难学会人类的「反转术式」。学会的，也大概率会倒在自己身体里的“砒霜”。
当然……也不排除部分他还没有遇到的“奇行种”咒灵会这个。
所以，到头来……他还是不会「反转术式」。
当然，那在糖果幻觉里的“修复手臂”肯定是幻觉。
“……没关系。「反转术式」不会怎么了？我会「认知行为疗法」。「反转术式」取消不了作为一种身体防御机制的发烧，救不了慢性疼痛和幻肢痛——就算肢体完全修复，大脑神经还是会‘记住’很多……对于世界的经验也就是一种主观感受。无论是疼痛还是什么，反正只要改变「认知」，就能提高「阈值」……”
他迈开步子，重新前进。
“……呐，换个角度。我为什么要祓除咒灵？如果把咒灵当做一种产品。全世界几十亿人不叫苦不怕累，每时每刻‘生产工作’：就是溢出咒力，生产原材料。原材料咒力在自然环境下经过一系列奇妙的反应生成咒灵……这样看来，我还真是一个偷东西的窃贼……”
夏油杰胡乱地思索着，最近他买了一本《团结就是力量》的哲学书，但似乎踩雷了。
“可恶……咒灵背后是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人人都是让资本家落泪的顶级员工，是另一种意义的共同劳动者。人人都把无言的‘默契’拉满，无论认识不认识，无论相互之间有没有仇恨，都不折不扣地完成了自己的那份‘工作’……几十亿人共同行动——一个倒霉的垃圾制造共同体……真糟糕，真奇怪……”
他踢飞了一个小石子，忽然有点后悔没有把那本《团结就是力量》带过来处理掉。
其实，从某方面来看，夏油杰也觉得这书其实挺对的，咒术界也许也应该团结起来……然后面对几十亿人民团结起来生产的咒灵……
“所以说，我不喜欢这本书……不对，我连现在这个世界是真是假都分不清……咦？硝子！”
穿越林地，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
硝子显出不耐烦的神色。一个陌生的西装男递给了硝子一瓶酒，点头哈腰。硝子似乎拒绝了，脸上不耐烦的色彩更严重了。
“硝子？”夏油杰加快了步伐，在快要抵达的时候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个西装男嘴里不停念叨的话逐渐清晰：
“……很不一样……缓释机制长达……咒力……可以很有效……”
“知道了，知道了。”家入硝子十分敷衍地回道，并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药品说明。
“硝子，他是谁？”夏油杰走了过去，好奇地小声问道。
“一个销售。”
买早餐，送下午茶 ，买水果夜访，送东西家访，当24小时全天候司机，负责接送，可能的话，甚至可以照顾他们家的宠物狗 ，联系研讨会……
以为这是男朋友？不，这是面对重要客户的……当然，辅助监督好像也可能会沦为这个样子。
夏油杰看向那个销售。西装男非常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了一下：
“你好，我是夏油杰。”
“夏油先生，你要不要试一下这个。这个在咒术师内部非常流行，京都的佐藤同学也对它非常推荐。”
西装男说着，拿出几个像是糖果的东西。
“你是谁？”
夏油杰没有接受“糖果”。他再次问了一遍。虽然对方身上的咒力水平感知上大概跟辅助监督差不多，但一个销售，又怎么会到高专来。
“我是野泽——”
对方抓住了机会，急忙介绍道，但却被打断了。
“我才是医生。不要和那些不了解的人推销。就是因为你这样，小林医生才见一次就骂一次。啊，也不知道总监部是怎么想的。”
家入硝子放下药品说明，十分嫌弃地打断了野泽先生的话。然后，她拉着夏油杰走出几步。
野泽先生脸上还带着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夏油，五条没粘着你吗？”
硝子走出几步，停下脚步温和地问道。
问完，她又冷冷地用眼神警告了一下要跟过来的西装男。
“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空间。硝子，就算是挚友，每天粘着也是不正常的情况啊。不过，那个野泽到底是谁？硝子你对他好像有点……”
夏油杰好奇地瞟了一眼西装男。对方似乎注意到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对生命完全没有尊重。那东西能随便让人吃吗？要是五条看到他刚才做了什么，绝对会打他一顿。打死也说不定。”
家入硝子掏出一根烟，点燃，吐了个烟圈。
“所以，他就只缠着我。倒霉。”
“……所以他为什么能进来？”夏油杰一时理解不了硝子的言外之意。
“谁知道呢。不过说实话，外面那些什么高楼，电子屏，VR游戏，无人售票之类的，都是那个美国公司，或者说集团？叫什么花集团的，都是它帮忙建的。总监部同意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现在忽然一下子同意了，真费解。”
西装男继续微笑。看上去充满了自信。
家入硝子回头看了一眼，丢掉手上还有大半的烟，踩了几脚。火星熄灭。
“真是，看到他，我都没心情抽烟了。这也许也可以当一个戒烟的好方法。至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元大人要「同化」了吧。呵呵，可能也不是呢，夏油。”
“硝子，你这是在制造垃圾。”
夏油杰指了指地上的烟头。
“那些清洁人员拿钱，不就是为了干这事的吗？”家入硝子不在意地说道。
“可，这样有点……好了。”
夏油杰搓了搓手指，地上的烟头被咒力消融。
那位野泽先生此时悄悄走近。但忽然，他似乎察觉了什么，一直笑着的脸上挂上了惊慌，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嘿！杰，原来你在这里啊。老子刚刚一直找你，都找不到。还有，硝子！你也在这里啊！可恶，都不带上老——”
五条悟跑了过来，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意识到不对的挚友，勒住对方脖子，并试图对着家入硝子招手。
“就你搞突然袭击？”
夏油杰右手迅速抓握对方的右手，用力向下压，向右迈一步，身体下蹲，错开半个身位。
咒灵操使身体向左转，左手迅速从对方腋下穿过，压在对方肩上，左、右手协力，将他右手下压，形成反关节，把五条悟制服在地上。
“所以说嘛……”家入硝子摇了摇头。
“杰，又不是体术训练，用不着啊。”
夏油杰发现对方似乎不是找他对练的，于是松开手，疑惑地问道：
“那悟忽然跑过来勒人脖子干什么？”
“就不能吗？”
五条悟站起身，非常自信地说道。
“……既然人都在这里了，那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夜蛾老师的熊猫宝宝吧。”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提出了一个建议。
“原来硝子知道啊！真是，夜蛾老师一直不让老子看。”
“所以夜蛾老师知道吗？”
夏油杰忽然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不知道。”
硝子简单地回道，走在了前面。
“不知道又没关系。杰，就是看一下而已。夜蛾老师又不会那么小气。老子还没看过那个咒骸呢。”
五条悟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这样啊。”
夏油杰这样说着，身体很诚实地追上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关于人类会沉迷的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