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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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地平线，慢慢地照亮大地时，黎明开始。
天空渐渐从暗淡的蓝转变为淡黄，像一幅梦幻般的油画。东方的天空也逐渐绽放出柔和的橙红色与粉红色。
背靠在床头，夏油杰抱着一个枕头，进行一些日常思考。
此时，空气中氧气的含量很低，这是因为夜里没有光，植物无法完成光合作用中的光反应阶段。
但气温较低，露水较重，空气中悬浮的颗粒在夜里下沉，空气湿度也比较大，使人呼吸时感觉上较舒服。
所以，总体上是一个适合思考的时间，尤其是在有点睡不着的时候。
“习惯真是可怕。”
难以想象，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而……激动到几乎落泪的地步。
毕竟，虽然是那样，但最后还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是自己先一步抛弃了过去的村庄和小城，来到了东京这座大都市。
真的，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说是一个村庄和一个小城，其他几乎什么都不清楚，即使已经生活了那么久。
把过去都抛掉了，把一切都抛掉了，现在过往的残渣也烧掉了。
可自己，却暗地里希望……自己可以留下痕迹。就是至少，在某一个地方，自己的生命不是一场虚妄的梦，而是有意义的现实。
十一岁前的过往是一场梦，随后的两三年时间更是一场虚无的梦，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不如书店里的一本狗血小说。
不过，希望那天围着火焰跳舞的人里，没有那个忙着升学的橘发少年。虽然……等等，他叫什么来着？
夏油杰眨了眨眼，虽然视野已经恢复，但还是有点不大习惯。他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一点，感受着肌肤传来的柔软触感，觉得好受了一点，并打算无视掉这个有点尴尬的卡壳。
他悄悄往墙壁靠了一下，确定隔壁的五条悟没有发觉什么，似乎在继续睡觉。
于是，他起身下床，带着白色的枕头，踩着拖鞋走个几步，走到了酒店的衣帽架边，悄悄把对方昨天似乎是忘记带走的校服外套取下，折叠好放在书桌上。
然后，他就坐在书桌前发呆。这时，他发现手上的枕头有点碍事，就丢回床上。
酒店的工作人员也许收到过什么指示，对于咒术师的需求可谓有求并应。
所以，夏油杰得以不用担心很多生活上的小问题，比如一些服装问题。
他现在就穿着米色的便服，正在思考一些关于“罪”的问题。
自己是不是算是屠杀了所有村民？即使他们的灵魂已经被腐化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而且，自己算不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即使，她的自我隐退，怪异在她身上复苏。
这算是什么？环境导致的犯罪行为？自己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自己是最后的幸存者，还是已经“死”了，之后，就是十一岁那场梦之后的自己就是新生的怪异？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地响，不过他把这认定是因为伤口再度撕裂和“食物中毒”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后遗症。
其实他感觉，小时候那些他吃下去的“生肉”，吃到越后面，就越觉得莫名好吃。习惯了那黏稠、冰冷、带着腥气的味道，咒灵玉的味道也开始习惯。
弱鸡咒灵是没有味道的，也许可能是咒力太稀，味道太淡。厉害一点的咒灵都有独特的味道。新鲜的会和自身咒力冲突，处理后就只剩下那独特的、黏稠、冰冷、带着腥气的味道，只是腥气不一样。
出去后，作为大都市里唯一和家乡里一致的“熟悉”事物，在意识里无意地把咒灵玉和妈妈的饭胡乱画上等号，几乎完全适应了。
可惜最后“食物中毒”，搞得生理和心理都莫名恶心。昨天的恶心更多是心理上的，差不多就像忽然告诉一个人“呐呐，你刚刚吃的荞麦冷面里，我加了屎”，并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言语的准确性。
不，比这更讨厌，那只是丢人，而吃“肉”是要挑战自己新构成的道德体系的。
但恶心感是可以克服的，何况只是心理上的恶心。
但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就是……只要自己不说，谁也猜不到，即便是悟，所以这可以作为一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幸好，印象里，以前的日记没有提这种东西，只是写过“做的菜很难吃”之类含糊不清的话。
可恶，正经人写什么日记！
……
夏油杰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把脚步放轻。他走到五条悟门前，想敲门，但最后又迟疑了。
扎着头发的少年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迟疑，觉得是自己忘记带上对方落下的外套的原因，正打算折返，但门却一下子开了。
“杰这么热情的吗？”
五条悟打开了门，走上前，伸出手打算捏一下对方头上那撮奇怪的刘海。
夏油杰拦下了对方的手，迷惑的看着对方。虽然五条悟并不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人，但之前……也没有那么没有距离感。
“悟，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杰怎么一出来就想回去？”
五条悟收回了手，嘟囔了一句。
“不过，杰如果现在就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们一起打游戏，这一年里，游戏出了新款，但打团队战匹配的队友菜得不忍直视。真不知道怎么升到那个段位的，以前都是找代练的吗？”
“也不至于这样吧。我据说，很多游戏商家已经开始照顾手残党的游戏体验了。听说如果是单机闯关类，如果一下子在怪物那里死掉很多次，就会获得‘菜鸡’头衔。如果佩戴上，主动怪都变成被动怪。商家还说很合理：‘因为强者是不会看见弱者的’。我想匹配也是这样的。”
“杰，你不知道，就只有单机游戏那样搞。多人匹配的游戏，一些菜鸡就不愿意承认菜鸡，只会花钱找代练。”
“为了虚假的自我夸耀欲吗？”夏油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减少衣物对伤口的触碰。
“管他什么？反正老子的游戏体验变差了。”五条悟微微弯下身，“也对，是时候找硝子了，杰也要陪着老子打几盘。”
“等一下，我还有一点东西在房间里。”夏油杰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回了房间。
他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件折叠好的校服外套。
“悟，你昨天好像忘记带走了。”
“呐，这个啊。杰也不用在意，反正昨天杰显得很孤独寂寞冷的样子。”
“谁孤独寂寞冷了？”
五条悟笑了笑，接过外套，随手披在了身上。
“好嘞！我们走吧！让老子带杰进行一波瞬移。”
说着，他拦腰抱起对方。
夏油杰此刻本能想起了一些擒拿术反制小技巧，肌肉紧绷，但又迅速放松。
随便了，看看悟会做什么。
……
四周的景致开始急速流淌，目不暇接。距离在「无限」里失去了意义，空气的流体阻力仿佛无穷大，但尖锐的破空声没有传进耳朵，不是被甩在后面，而是空气被「无限」阻隔，所以不会产生那些刺耳的声音。
没有划破空气的摩擦，只有顺着「无限」的迈步。
可是……这……不就是高级版的高速移动吗？不是类似跳格子的空间跃动，而是把“距离”缩短的快速移动。
夏油杰细致观察着，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忽然之间感觉非常窒息。于是他试着干扰一下对方，打算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
“怎么了，杰？”
五条悟停了下来。
夏油杰挣脱了对方的怀抱，落地轻巧。
“没什么？就是……还真是那样。”
“没关系的，老子已经走了一遍。倒是杰，怕不是完全不知道怎么走。”
“又没有，只要有地图，我就认路。”
夏油杰掏出手机。虽然那只是备用的工作用手机，不是很方便私人使用，但正因如此，手机里的地图十分完善。
“地上太多障碍物了，我们走空路，选择直线行驶，虽然速度不快。但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说着，他从空地上跃起，落脚，一条白龙出现在他的脚下。
“当然，还有，悟拐太多弯了，我有点晕……”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
……
虽然是进行咒灵操作，但一旦熟悉，就可以几乎不去刻意理会。
一个人可以一边走路，一边听音乐，一手拿手机，一手持冰淇淋，舔上一口，体内进行着消化吸收，血液循环等等。
即使是“操作”四十到六十万亿个细胞进行工作，也不觉得疲惫，因为“疲惫”也是副产物。
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足以忘掉很多不可思议，而又随处可见的小事。
“虽然对我只是几天，但外面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呢。”夏油杰已经准备好了结界，正在起航，“这算不算时空穿越，花费几天时间，就能召唤一个一年后的未来世界。”
“那老子也会预言术，可以预言十五秒后的世界。”五条悟也跳了上来。
“真的？”
“不过，预言术的施法时间有十五秒。”
“那就是人人都会的预言术啦。”
夏油杰随口吐槽着。
“对了，我这几天获得了一个下毒专用的咒灵。无色无味，变化万千，难以察觉，一旦中毒，咒力乃至灵魂都会被影响哦。”
“所以，杰是打算给谁下毒吗？”
“还没有，我还正打算给自己解毒。”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隐瞒
